70、怪物 “丑东西， ...
-
房间里这么大一个怪物在四处游荡，想要所有人一起离开非常不现实，赵虞跟张起灵讨论后决定让几个伙计分次进入门洞，她趁鬼皮人往流沙池方向走时，悄无声息地去跟每个人说了计划。然后安排人一个接一个的爬上高台进入门洞，枪法最好的两个则最后走，在门洞口子上盯着鬼皮人以防万一。
赵虞觉得如果能把鬼皮人引到流沙池边上让它自己掉下去的话，她和张起灵也能省事很多。不过要想实现这一点，难度和削掉鬼皮人的耳朵不相上下。
为了避免鬼皮人在高台附近挡住，赵虞决定去将鬼皮人引开。
赵虞冲张起灵点点头，拿着棍刀走到石门附近捡起一块石头砸在墙上，果然鬼皮人立即调转方向往她这边来了。
鬼皮人一走，张起灵就让杨一志立即往门洞里跑，其他躲在边上的人不需要提醒就纷纷往那边去了。
看到鬼皮人往自己这边来，赵虞看好角度就地一滚刚刚好躲开鬼皮人伸过来的手。鬼皮人没抓到目标也不停止，长手直接就往旁边扫，赵虞拿着棍刀挡住却不想直接被鬼皮人抓住刀，整个人被对方从地上拖起来在半空舞出一个圆弧后扔向另一边。
赵虞被扔出去后调整自己的姿势，直接在半空把自己换了个方向让脚先着地，才避免自己头砸到地上受伤。
这边人刚站稳，那边鬼皮人又来了，赵虞用棍刀劈向鬼皮人手掌，哪知道这怪物明明连皮都没有她一刀砍过去竟然只留下很浅的痕迹。
“没皮还这么难打？有皮那不是更不得了！”赵虞实在没忍住抱怨出声。
“撑住！”张起灵在一旁接话。
张起灵这一出声，鬼皮人的脚调转方向就要往那边去，赵虞连忙冲到鬼皮人背后往它背上砍了一刀。
“丑东西，往哪儿去！”赵虞又说话引起它的注意。
果然鬼皮人放弃往张起灵的方向去，又把目标订到赵虞身上，它甚至没回头手往后面一抓，赵虞往后面退开半米躲开。
鬼皮人和赵虞在墓室前半截的空间里来来回回纠缠大半天的时间里，陈家伙计们终于全部躲进门洞里面，张起灵也抽出手来帮赵虞。
这鬼皮人果然是大巫设计出来用于战争的，机动性高攻击力也高，而且速度很快。张起灵和赵虞两个能力这么强的人，和它互来互往半天才砍掉它身上一点血肉。
“这家伙不太好弄啊，要不然还是我把它引到流沙池里去？”
“太危险。”张起灵摇头拒绝。
“那怎么办？”
张起灵看看鬼皮人，对赵虞说：“我去砍头。”
赵虞问他具体要怎么做，张起灵让赵虞在前面吸引鬼皮人的注意力，他从背后想办法攀上鬼皮人后背，只要能上去就有办法砍断鬼皮人的脖颈。
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不过赵虞还是担心张起灵的安全，可没有办法，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就要一直跟鬼皮人在这里纠缠下去，先不说时间，没有人的体力能撑那么久。
“行，那你自己小心些。”
话不多说，赵虞提着棍刀踱步到鬼皮人前面去挑衅它，这没脑子的家伙立即被赵虞引走，张起灵趁此机会开始找一个适合自己发力攀上鬼皮人后背的位置。
这个墓室的简陋此时就提现出缺点了。出了那尊雕像和棺椁，张起灵找不出其他更高的地来方便他跃上鬼皮人的后背。最后张起灵决定从雕像上面跳过去。
“往这边引。”张起灵站在雕像旁边向赵虞示意。
赵虞抽空冲张起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来张起灵是打算从雕像上面跳到鬼皮人后背上去，这屋子也就加上底座的雕像勉强能和鬼皮人的高度相比了，张起灵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等着张起灵在雕像找好位置后赵虞便将鬼皮人往那边引，还要想办法让鬼皮人注意不到张起灵，不然它若发现雕像上有人那极有可能就冲着张起灵去了。
赵虞一边注意着鬼皮人一边算着角度，终于顺利把它引到雕像前面。
张起灵的双脚分别站在雕像两个肩膀上，这高度恰好比鬼皮人高一截，他稳稳地立在雕像上，当鬼皮人走到雕像前方背对他的一瞬间，张起灵举着刀一跃而起，跳到鬼皮人背上将刀直插入它的血肉，把刀做为支撑让自己稳定在鬼皮人身上。
鬼皮人当然发现自己背上多了什么，就在张起灵将刀刺进它肩膀的时候，鬼皮人开始摇晃身体想要把张起灵从自己背上甩下来，还伸手试图将张起灵抓住。
张起灵被它晃地几乎站不稳，整个热随着鬼皮人的动作在左右摇摆，还要躲避鬼皮人的手，处境十分危险。
赵虞见张起灵在鬼皮人背上不安全，连忙握着棍刀往它腿上一刀杀过去，虽然没有把鬼皮人的腿砍断，但这次刚刚好伤到之前张起灵砍到过的位置，直接加重伤。
这一刀下去疼得鬼皮人顾不得背上还挂着一把刀和一个人，一只手抓住赵虞的上半身另外一只手想要抓住她的腿把人扯断。
被抓住的赵虞并没有坐以待毙，她忍着冲进鼻腔的异味，用棍刀劈鬼皮人的手臂，好在她的努力不是无效的，连续多次砍在同一位置，鬼皮人再怎么也会感觉到痛楚，干脆地用另外一只手把赵虞抓得倒吊起来，赵虞一不注意竟然将手里的棍刀掉到地上去了。
这下赵虞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能任鬼皮人折腾自己。
幸好张起灵还在鬼皮人背上挂着，在鬼皮人跟赵虞打斗的时间里，他已经确定好下手的位置，但在断掉它脖子前张起灵看见赵虞被鬼皮人抓得倒吊起来了，于是将先砍鬼皮人脖子这件事放下，转而用刀削向它的耳朵。
张起灵没想到这鬼皮人身上的血肉砍不动，连耳朵都硬邦邦的，不过耳朵还是没有身上的血肉那样硬地像石头，连着砍了好几刀总算是成功把右耳给它削掉了。
失去耳朵显然比刀伤更痛，鬼皮人把张起灵和赵虞两个人一起从自己身上扔了出去。赵虞被砸在棺椁上，差点掉进去，张起灵则落到雕像底座上。
躲在门洞里的一群人看到张起灵和赵虞被扔出去的场景，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被削去一只耳朵后鬼皮人就开始发狂，两只长手在空气中胡乱抓，明明没有嘴巴，赵虞却听见它身体里传出诡异的声音，就像是在吼叫一般。
顾不得身上疼痛，赵虞从棺椁上翻下来捡起掉落在地的棍刀，又跑到雕像那儿将张起灵扶起来。
“你没事吧？”赵虞刚才可是看见张起灵在雕像上挂了一下才落到底座上。
张起灵后背上有一道伤口，都划破衣裳看得见皮肤上有血了，手上也有擦伤，后背又撞在雕像底座上也是很痛。赵虞也好不到那儿去，她掉在棺椁上是面向下撞上去的，肋骨和腹部撞在棺木边缘上，疼得她差点一头栽进棺材里，好在及时用手抓住棺木，不然这会儿她应该和棺里的尸体来近距离接触了。
“没事。”张起灵对赵虞说，“你呢？”
“还行。”赵虞把张起灵的刀递给他，又说：“没了耳朵更没理智，这下想要把它脑袋砍掉就没刚才那么容易……你为什么突然用刀去削它耳朵了？”
张起灵拉着赵虞往后退一步躲开发狂的鬼皮人，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去削它耳朵，转而说：“我们一起。”
赵虞也没在意张起灵为什么不回答自己问题，“好，左右包抄，总能把它弄死，这家伙没嘴巴还能嚎成这样，我耳朵快受不了了。”
微微喘口气，两人站到底座上面前就是还在乱抓空气的鬼皮人，张起灵一示意，赵虞就和他举着刀同时原地起跳，往鬼皮人肩上砍去——两人成功站上这怪物的后背，直接压的鬼皮人往前面倒去。
鬼皮人也找到刚才伤它的人的方向了，跌撞两步就稳住身形想把背上的两个人抓下来。但赵虞和张起灵不会再放过这么好的时机了，鬼皮人的手还没抓住他们，两人手里的刀就已经劈在了鬼皮人脖子上。
一刀砍不动没关系，两人迅速又砍下一刀，就这样在鬼皮人的鬼嚎中，张起灵和赵虞终于将它的脑袋搬了家。
鬼皮人的头颅滚到地上，身体也摇摇晃晃往下栽，两人拿着自己的武器就从它背上跳下来，站在一边看鬼皮人的躯干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门洞里等待的两个握着枪的伙计见他们解决了鬼皮人才将手里的枪放下，他们原本想着这两人多半是没赢的可能，没想到他们真能解决掉。
赵虞把溅到自己脸上的鬼皮人身体碎片擦掉，侧过头干呕半天才缓过来，她就是不明白这些玩意怎么就老是味儿这么大，熏得她想把胆汁都吐出来。
“总算是解决了，呕——我们现在是检查一下这怪物还是先走？”赵虞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问张起灵，“我是真没想到这怪玩意这么难打，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真难闻！”
张起灵从莫峁的尸体手中拿走他拆下的机关部件，检查它没有损坏后转头对赵虞说：“等等。”
赵虞捂住自己的鼻子走到张起灵旁边问：“怎么了？”
张起灵蹲在鬼皮人尸身边，伸手在尸体上顺着它的肉身纹路摸索一番后才站起来对赵虞说：“这是人。”
赵虞顾不得臭味也蹲下去，正如张起灵所说，这所谓的鬼皮人就是人。看来鬼皮人是大巫用人造出来的，它活着的时候没法近距离检查，只要靠近就能发现这鬼皮人身上有人才会有神经和血管——虽然血管里现在没有任何血液在流动——这些都是人的特征。
赵虞侧过头去问张起灵：“你说这鬼皮人最早被造出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张起灵抬眼看向墙上的壁画，“打仗。”
赵虞顺着张起灵的视线望去，“一开始是打仗，没想到最后却被人丢来当陵墓的守卫……但它们到底怎么做出来的？是人却没有眼口鼻？”
张起灵跟赵虞解释，首先选定特殊体质的人，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将特质的巫药灌下去，这种药会将人体器官腐蚀并且改变他的外貌，这个时间段的人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在被折磨7天后才会死掉。人死之后大巫会将这个人的眼口鼻剜掉，再剖掉皮，最后将脸上的空洞全部用特殊的线缝起来，让它们睡在阴气旺盛的地下，等待一段时间后脸上就会长成一体，整个身体也会变异，再招出来就是现在这样。
赵虞觉得这大巫实在可怕，竟然能想出这样折磨人的法子，被选定的人不知道会多么绝望。还有棺椁里的拼接尸，头颅那个人是被绞死的，这么看来其他几个部位的主人也一定不是自然死亡后拆出骨头安在这里的。这法子定是那大巫想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替身到底是大巫给自己做的还是给别人做的。
“走吧。”张起灵站起身子将赵虞也拉起来。
赵虞笑着握住张起灵的手，顺着力站起来道：“那真是太好了，这里味儿太冲了，再呆下去我怕我真的会吐。”
两人爬上雕像底座高台，张起灵将莫峁手里拿回来的机关按钮安回去，在机关门复原前两人闪进了通道。
杨一志看到他们没受什么重伤才放下心，他对两人说：“鬼皮人……我以为是传言。”
赵虞回答：“任何传言都会有原型。”
张起灵在旁边点点头同意赵虞的这个说法。
赵虞又问杨一志：“发现什么没有？”
杨一志指着前方的黑暗道：“有两个胆子大的拿着武器先去检查了，还没回来。”
赵虞拿起电筒照着黢黑的甬道，这又是一道看不见尽头的路，不过比之前那个好得多，周围的墙壁不是那种会吸收光的材质，虽然微弱好歹是有反射的。
“走了多久了？”
“大概有……七、八分钟？”杨一志不确定的说，“我也忘了，刚才没有看时间。”
赵虞皱眉，七、八分钟了都没回来，要么就是发现了什么，要么就是触碰到什么机关人不见了。赵虞更倾向于第二种情况，虽然发现了什么所以没回来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毕竟这群人个个都是利字当头的家伙，但若是第二种情况……她担心会触发到其他不好的东西。
“不等了，出发。”
赵虞不打算再等，这墓的资料少，再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再来一个鬼皮人她和张起灵真没什么力气去应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