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傀儡师》永不老

6、巢穴

　　小雪温和地瞪了辛一眼，然后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对他说了些什么，辛则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他在小雪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显出些年轻人对待温和的长辈时耍赖的样子，这让我不由得对小雪更加敬佩起来。
　　小雪虽然看外表绝不超过20岁，但与大部分母亲一样，对会耍赖的孩子没辙。我猜辛大概用这种态度把小雪糊弄了过去，她叹了口气，露出“拿你没办法”的神色，然后转头笑着又摸了摸我的头顶。
　　“折腾了这么久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哦~”
　　我目送小雪走进厨房。她虽然肉肉的，脚步却很轻灵，看起来真的像一只肉乎乎的橘猫一样。我在她背后还看到了猫尾巴，按比例来说略短的尾巴随着她的脚步在半空中分外柔软地画了个弧，看起来可爱非常。
　　一条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我转头看到了莱恩的侧脸。
　　“一直盯着别人的女朋友看呢，小色狼。”
　　我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不是那样想的……！”
　　她转动那金色的眼珠来看我，勾着一边的嘴角邪气地嗤笑了一声。
　　“以前看你就是闷骚的样子，小时候果然是个色狼，刚才还一本正经地辩解呢。你小子，当初愿意带着我们就是贪图我们的美色吧？”
　　“……才没有！”
　　我被说得面红耳赤，更悲催的是因为不了解以前到底做了啥所以完全没办法好好地反驳。好在这时候辛终于发了慈悲，从后面扯着我的腰把我从莱恩胳膊肘下拖了出去，搂到了自己怀里。
　　“莱恩，你也不要总对别人的男朋友动手动脚。”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对我来说却是把事态搞得更糟糕，我满脸通红地试图远离这两个坏心眼的家伙，然而刚爬开没两步就被辛又扯了回来，他抱娃娃似的把我困在怀里，抬起一条腿压住我的双腿，还弯着腰把下巴枕在了我的头顶，银色的长发从他头两侧如帘幕般垂下来，让我有种被困在牢笼中般的憋屈感。
　　更悲催的是莱恩跟辛这家伙一样性格恶劣，完全不来帮我不说还跟他争着欺负我，甚至跟他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对起招来。
　　被夹在两个人中间饱受欺凌还要担心被误伤的我欲哭无泪：你们要打架我不拦着，先让我离开好不啦！
　　……最终还是大慈大悲的小雪从厨房出来叫我们吃饭时解救了我，她带着责备意味的瞪了莱恩一眼，莱恩立刻扑了过去搂着她的腰撒起娇来。我这才反应慢半拍地想明白“别人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内心忍不住感到震惊。
　　倒不是震惊于两个女性在一起——毕竟我连自己是个男同这设定都稀里糊涂地接受了——而是觉得，小雪跟莱恩在一起简直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人了。
　　再一想，我这么好的人都愿意跟辛这个神经病在一起了，小雪跟莱恩在一起也不是不能理解，于是又生出些“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的同病相怜来。
　　嗯？
　　这么一想，我还真是好高尚呢。谈个恋爱都仿佛拯救了世界一样。
　　正在我自恋不已的时候辛再次把我夹在胳膊下向餐厅移动。小雪不愧是母性的结晶，做的饭菜虽然外表朴素，但味道都超级棒，确实有种“妈妈的味道”，我被折腾了这么久也很饿了，也顾不上其他，先狂吃起来。
　　唔，这个炒肉好嫩，唔，这个炒青菜好清爽，唔，这个鱼汤好鲜……
　　吃了个五分饱后我才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并开始注意周围，这才发现另外三个人都在盯着我看。我猜我狂吃的样子大概有点吓人，于是尴尬地咳了一声，决定说点什么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小雪做了好多吃的啊，还有别人么？”
　　“有的哦。”小雪一边帮我夹了一块离我比较远的蒜香小排一边回答，“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四个人——不过都有事不在，多做一些等他们回来了会自己热着吃的。”
　　我认真地将小排吃干净，辛又帮我舀了一小碗鱼汤递过来，我道了谢接过小碗慢慢喝着，继续问：“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啊。”我的鱼汤还没喝完，坐在对面的莱恩站起来往我的饭碗里丢了一块类似紫薯球的东西，“让老大回答你比较好，对吧，辛？”
　　辛笑了笑，又夹了一筷子奶汁青菜放在我的小碟子里：“都说了不要叫得好像□□一样。”
　　我：“……我又不是宠物你们不要不停给我夹吃的！我吃不过来了！”
　　辛没听见似的用他的勺子舀了半勺奶汁喂到我嘴边，看到我张嘴吃了才满意地继续说：“我们的主要工作是烧杀抢掠。”
　　我：“咳噗——”
　　一口奶汁实实在在地呛进了我的气管，又随着我的咳嗽呛进了我的鼻子，一时间把我憋得险些两眼一翻厥过去，忙乱间还能听到辛笑着说“哎呀，嘴角挂着白色的汁的样子真色情”这样的限制级话语，很显然他就是故意的。
　　好气啊这样的男朋友不分手留着干嘛，过年么？
　　小雪忙了好一阵子才帮我顺好了气，闹了这么一出我也没胃口吃饭了，颤巍巍地喘了一口气后转头看他：“……你是在开玩笑么？”
　　我多么希望他能给我个肯定的回答，然而他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说的有点夸张，不过我们确实就是所谓的犯罪团伙。”
　　我是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想的，反正以我现在的三观来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找个犯罪分子当自己的男朋友的。
　　希洛，你男朋友那么屌，菩萨他们知道么？
　　我猜我的想法真的全都写在脸上了，这一次连莱恩都道出了我疑虑的答案。
　　“不用担心哦，我们可是官方认证的犯罪团伙。”
　　我听说过官方认证旗舰店，官方认证客户服务中心之类的，请问官方认证的犯罪团伙是个什么鬼？
　　辛接着解释：“我和……”他微妙地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和协会有密约，会帮他们处理一些不能直接出面的事情。”
　　我恍然。说白了就是传说中的黑白勾结呗，懂。
　　最后由小雪来进行总结性发言：“总的来说也算是为民除害啦——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就是了。”
　　嗯，因为愉快地交叉着手指的小雪就像是小天使一样，所以我决定不追究所谓的“例外”是指什么了。
　　“所以，把我带到犯罪团伙的巢穴来是想做什么？事先说好，以前怎样我是不知道啦，我现在可是什么能力都没有哦——所以别指望我能帮你杀人放火什么的。”
　　我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来表明我拒绝参与非法活动的决心，莱恩立刻拿了粒绿色的豆子砸在我的额头上。
　　“这回可是为了你而活动的，能不能表现得更感恩一些啊希洛？”
　　“为了我？”
　　我望向辛，他点了点头。
　　“我曾在以前和你做过约定，等你醒过来就把记忆代你保存的记忆还给你。这件事菩萨也是知道的，之前电话里不是说过了么？”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我犹豫了一下，“但是取回记忆这件事需要你向我解释你们……你们的职业性质么？搞得好像取回我的记忆需要你们干些本职工作一样？”
　　听到我的问题，几个人相视一笑，那默契的样子瞬间让我有了不祥的预感。
　　“很会抓重点嘛，希洛。”莱恩冲我眨了下眼睛，“就是这么回事。”
　　什么“就是这么回事”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要取回自己的记忆还需要违法犯罪啊？
　　“因为是我最爱的希洛宝贵的记忆，所以当初我有把他们好好地保存在最好的地方。”辛一脸淡定地说着肉麻兮兮的话，但内容背后的意义让我汗毛都立了起来，“因为真的是最好的地方，所以想要取回就变得有点费劲。”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我干笑了两声，问：“……请举例说明？”
　　旁边的几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小雪显然对这件事的详情并不是很了解，莱恩似乎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她们都看着辛。
　　“我只知道有一个在国家图书馆？”莱恩用不确定的语气问。
　　“嗯。还有帝国历史博物馆、国务大厦、国家银行……”
　　辛掰着手指数着，他每按下去一根手指，我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被按了一下，等到他数完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哆嗦了。辛数完了地方，像是完成了某项任务一样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吓到变形的我。
　　“你怎么了？很冷么？”
　　怎么会呢，区区寒冷哪里能概括我此时复杂的心境。
　　我勉强一笑，抱着最后一点希冀问他：“告诉我，我们可以通过和平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对吧？”
　　几人相视一笑，皆露出“这孩子好有梦想哦”的表情。
　　“当然是要用抢的啊。”
　　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毕竟这是我们的团队精神嘛。”
　　小雪还补充了一句。
　　——恕我直言，一个犯罪团伙搞个毛的团队精神哦？你们是不是每天早上起来还要喊个口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