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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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蒙蒙的，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天空，一丝一毫的阳光都没能绕过乌云落在地面，昏暗的教堂只能靠灯光来照明。
空气中的水份十分饱满，微风带着沉重的湿气扑到人的脸上十分不舒服。一场雨在所难免，但又一副将下不下的模样。
夏明辉早早被人叫醒做准备，这场葬礼，身为夏家的长子，必须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穿得得体。
之前一直不觉得，原来昨天选的衣物其实大多是暗色系的，虽然不至于一路黑到底，但是身上几乎没有亮色。
坐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车后，渐渐来到了一个教堂跟前，夏明辉和夏明瑶被李叔一手一个抱下了车。
这个教堂并不大，位置也有些偏僻，只是教堂的被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是有一段历史了，却完全不见一丝的破败。
米白的高耸屋顶，色彩斑斓的窗户玻璃，在这种天气下靠灯光仍然充满了神圣感。
教堂的不远处有座森林，种了许多松树，风如果是从那边吹来，远远的仍然能闻到阵阵松香。
夏明辉闻着这松香想要深呼吸下，但空气中的湿润程度大大超过他的预计，呛了口气的他只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这一咳可吓坏了一旁的李叔，他赶紧轻拍着夏明辉的背好让他呼吸得顺畅些。
“小少爷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要快告诉李叔。”心想着是不是让夏明辉出来太勉强了，李叔想着要不要先将他送回去，今天其实只要露了脸就可以的。
“哥哥你怎么了？”夏明瑶也靠了过来，大眼睛盯着夏明辉不放。
咳了几下就感觉喉咙和气管火辣辣的痛，夏明辉感慨这小孩子的身体是真的娇弱，开口安抚他们两人“没事，不小心呛了下而已。”
李叔看着夏明辉咳得眼眶都红了，但仍然说自己没事，心里越加担忧，眉头都挤成一个‘川’字了，他语重心长地说：“小少爷要注意身体，您有什么事别自己撑着……您刚刚才大病一场，这时候可不能再有什么差错的，不然我这老脸可怎么跟已逝的夏老爷交代啊。”
夏明瑶听着也投来了责怪的眼神，细声叫到：“哥哥……”
好不容易喘过气的夏明辉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象力，但实际上真的没有事的夏明辉只好不断地解释。
最终李叔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只是叹口气摸着夏明辉的脑袋说：“小少爷没事就好。”
“明辉和瑶瑶？到了怎么不进来。”
恰好这时夏修贤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来到了门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夏修贤看上去有些憔悴，脸色苍白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看到两个孩子还是露出了笑容。
虽然夏明辉也想跟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打好关系，但才短短几天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所以就打了声招呼就默不作声地待在原地。
和夏明辉不同，夏明瑶看见夏修贤就一转刚刚的状态，欢天喜地地跑上去抱住了大人的大腿。
夏修贤赶紧笑着蹲下抱住了夏明瑶，和她调笑几句才说：“瑶瑶不要闹，先跟哥哥还有李叔进房子里，爸爸有点事，等下再过来。”
但夏明瑶不答应，硬是在门口玩了好几次举高高才罢休，夏修贤终于把像牛皮糖一样的夏明瑶交到了李叔的怀里，带着身后的人离开了。
终于进入了教堂，教堂内许多白色花朵和白色纱布相互交错布置着却不显花俏，庄严肃穆的气氛由然而生。
即使是原本吵吵闹闹的夏明瑶进到教堂内也安静下来。
李叔带着两个孩子靠前地找了张教堂内原本就有的长椅坐下。
现在葬礼还没开始，除了工作人员也没有其他人在，几人就随意地坐着聊些不相干的话题。
不过夏明辉来这个世界就算是算上睡觉的时间也不过四天，本着说多错多的原则，夏明辉是打算管好自己的嘴的。
所以说话的主要是夏明瑶和李叔，听着一老一小之间压低声音的谈话，夏明辉实在是觉得李叔太敬业，连迪某尼的公主系列的话题都能搭上话。
“说起来，少爷和少夫人的婚礼也是在这里办的。”
听到李叔这么说，夏明辉的耳朵竖了起来，对于这些剧情外的事情，他觉得他还是很有必要了解的。
“对哦，我看过爸爸妈妈结婚的录像，好像是这里。”夏明瑶抬头四处看着。
“少爷和少夫人的相遇好像也是这里，所以婚礼在少爷的坚持下，也在这里办的。只是没想到……”
少夫人的葬礼也在这里办？夏明辉心里把李叔没说完的话补完，可惜了这对看起来十分恩爱的夫妻。
夏明瑶不再到处张望，转回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李叔问：“李叔没想到什么？”
“没什么。”李叔面上不显，说了最近新出的芭比款式，一下子就把夏明瑶的注意力拉走。
几人又坐了一段时间后，受邀参加葬礼的人也断断续续地来到了教堂内。
原本安静的教堂里开始有些小声的谈话声，不过顾忌到场合，大多数人都保持安静，耐心等待葬礼开始。
等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夏修贤才跟在司仪和一个神父模样的人身后进了教堂。
他一进教堂，里面原本还在谈话的人都纷纷安静了下来，在夏修贤经过的时候小声地说着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夏修贤一一应下，快步来到了两个孩子和李叔身边坐下。
他的落座，也确定了葬礼的开始，站在台上的司仪也开始主持起来。
可能是因为在教堂里举行的缘故，司仪也就介绍了下流程，在各个流程中间插话几句，其他时间一直都是站在一旁的神父在说。
但对于神父说的那些内容，夏明辉根本记不住，无论是上辈子的二十余年还是这辈子的四五天，让根本就没接触过任何教会的无神论者听这些实在是太……让人犯困了。
明知道这种场合不该让自己表现出困意，但无奈憋了好几个哈欠回去之后开始有点头晕，结果让其中一个跑了出来。
意志力还是很坚定的，都是这副柔弱身体在拖累他。虽然年轻了十几岁，但这身体素质怕是连以前的一半都不到，这不是摆明着要靠自己后天加强吗？夏明辉痛心疾首。
如果穿过来在有钱人家当咸鱼就算了，结果连咸鱼的资本都要自己创造吗？
扭头看到连夏明瑶都特认真地听着，夏明辉更接受不了，他现在居然是连个小丫头都比不上了。现在只想回家埋被子里，睡个昏天地暗。
“明辉累了就跟爸爸说，今天让你出来也是太勉强你了。”
头上一只温暖的大手细细地揉了几下，夏明辉抬头看到了夏修贤一脸疲惫的微笑，他可能也察觉到了自己脸色不太好，笑得更加用力了些。
“我没事。”夏明辉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忍心，占了别人身体，还是加油吧……
头上的大手却没有在乎他的回答，强硬地将人按到了自己怀里。
“嗯，没事的话休息一下也可以的。”
许是身体真的累了，一直用精神支持着也让夏明辉精疲力尽，被人抱在怀里不过多久就浅浅地睡去。
其实葬礼的流程走得很快，一路都是司仪和神父在主持着，看起来并没有他们家属什么事，也有可能是安排上并没有和家属有关的环节。
等夏明辉坐直腰醒过来时，葬礼正好到达了尾声。虽然夏明辉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把整个葬礼给睡过去，但他的确用行动证明，他的确这么做到了。
夏明辉对那位完全没见过的母亲产生了愧疚，并且顺便对这个教堂所属的教会略感歉意。
还不等夏明辉开始忏悔，葬礼已经司仪的宣布下结束了。
在宾客上来之前，夏修贤让李叔带着两个孩子先走，夏明瑶肯定是不愿意的，扒拉着夏修贤的手臂不肯放开。
“瑶瑶和哥哥先去车上等爸爸，爸爸处理好了就来找你们一起回家好吗？”
虽然夏修贤的语气还是温和的，但动作却好不含糊，一把将夏明瑶‘撕’了下来，照旧给了李叔。
三人就这么绕开所有人离开了。
倒是没有成心添堵的人跟上来，几人非常顺利地回到了车上。
但一看夏修贤就不会在短时间内解决得了的，在车子里安静坐了几分钟后，夏明瑶就吵着不肯待在车里安静等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的也拿她没办法，带着她纷纷下了车。
正好旁边有个小小的花圃，里面种了好几种颜色样式各异，正开得灿烂的鲜花。
夏明瑶一下车就拉着人跑了过来看花。
见她感兴趣，李叔就在旁边开始讲解这些都是什么花，怎么种，香味如何。让夏明辉越加佩服李叔这个管家实在是太全能。
对这些花草没什么兴趣，夏明辉扭头正好看到不远处的那片树林，一条小路蜿蜒着往里面延伸，树林此时正雾气弥漫，那条小路再往里面的部分已经看不见了。
可能是因为快要下雨的关系，小路上飞着许多蜻蜓，有个穿着黑衣服的小男孩边走边跳地抓着蜻蜓往树林里跑，看起来不用几分钟就会走到树林里了。
黑衣服的小男孩？夏明辉思绪一顿，可能是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吧，他四周也没有大人看着，等下进了树林了就不好找了。
扭头看了眼还在看花的李叔的夏明瑶，他把那小男孩带回来应该也不用多久，就不用惊动这两人了吧。
这么想着，夏明辉的脚就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