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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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面很久了吧？”曾絮问。
成玥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又是直觉吗？”
“差不多。”曾絮没有以往的小心翼翼和局促，反倒是成玥有了些紧张，毕竟——
“维琛他都……告诉你了吧？”
“嗯。”曾絮微点点头，“虽然我自己也有些想到，但是还是很想亲口向你确认，为什么是医生而不是你自己告诉我你生病的事情？”
“因为——”成玥交叉着手放在小桌子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因为我发现，自己对你的在乎超乎了预计。”深深的吐了口气，成玥难得放下了优雅的做派趴到在小桌子上，脸孔埋在双臂之间，颇有些闹情绪的姿态。
“大家都劝我继续手术。”成玥闷闷的说，“我本来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但是，我真的累了。六年啊，呵，一直一直地重复着无用功，我不只一次地想，这样重复下去有什么意思呢？我想放弃了。”
“医生说有个办法……”
“那个啊——”成玥露出双眼睛，直直的望着阳台外空荡荡的草地，“没有希望才不会失望啊。”目光转回至认真倾听的少年身上，眼里尽是温柔，“曾絮，我喜欢你哦。说一见钟情有些夸张，但我无法否认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有一些心动。”似乎也不甚在意对方的反应，成玥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现在细细想来，要说爱上你的瞬间，该是在墓地才对。我看着你俯下身去亲吻那个碑上的照片，虔诚又深情的样子——让我着迷。有些傻……”说的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曾絮专注的看着成玥，听着他轻声的述说，心里奇怪的没有之前接触时奇怪的躁动不安，有一些甜蜜，混杂着酸涩，有些让他鼻子发酸。
“原来那个时候你在偷看我啊。”
“……嗯。”细弱蚊语的应声，成大总裁有些害羞，像是十六岁的少年面对初次心动的女孩儿，鼓足了一生的勇气的告白。
周围的空气悄悄的洋溢着暧昧，不过静默片刻，成玥的声音将曾絮拉出了他的世界。
“我想，你都有这样一个刻骨铭心的对象在了，我的机会，会有多少呢？也许把我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比较好，你答应是最好啦，就算拒绝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毕竟，你已经失去过一次——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曾絮摇了摇头，示意成玥继续。
“我想和你交往。”成玥交叉着手指放在桌前，抬起头注视着少年的面容，“我想和你在一起，做最爱你的人，也想要被你最爱。”
“我可以考虑吗？”曾絮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跟你在一起让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和心跳，”曾絮红了脸颊，笑得分外羞涩，然后又仿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成玥你真狡猾！”
“嗯？”忽然的转变让成玥愣了愣，却转瞬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虽然有点小迷糊，但此时却显得精明的很。成玥端详着这样的曾絮，思索着眼前的少年到底还有多少自己未知的一面。猜测，本该是多疑不安的意见事却在成玥的心里变得甜蜜。
“身体明明是你自己的事情，怎么可以把做决定的权力交给我这个甚至还没答应跟你交往的人？你把我看的未免有点过高了吧？你这样……根本就是在变相威逼！”想通了这一截的曾絮，气得鼓起双颊，可爱的让成玥忍不住伸手触碰。
“生气啦？”
“……”
“好啦~我很尊重你的意见啊~”成玥凑近少年的脖颈轻声慢语，“难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心跳加速吗？没有想接近又害羞的避开吗？曾絮，我知道的，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不！”曾絮站了起来，“我还要考虑！我要认真考虑过了后才能告诉你。我、我答应过耀哥的，我——”
“曾絮！”成玥也跟着起身，环抱住了少年纤细的身体，“我不逼你！乖，冷静一点，我不会逼你的……”喃喃的劝慰着少年，成玥的嘴里一片苦涩。
不是没去在意那个“顾耀星”在他心里的地位和份量。逝者已矣，再怎么难忘再怎么深情，不是活着的人才是更重要的吗？！自己不就是想通了这一点才试着接受外公，接受这个破碎的家的吗？
为什么本该坚信的认为在此刻却显得这样不堪一击。
也难怪会有人觉得，永远都无法战胜的只有死人。也许，自己该做的不是去战斗、比较，而是包容和退让，并付出更多更多——比那个死去的人付出的更多的多的爱。
再或许，等不久的哪一天自己也死了，是不是在他的心里，自己的地位会高上那么一点点？成玥几乎是自暴自弃的想着，有一点落寞，有一点失望，还有绝望。
“……总裁？总裁？成大总裁？！成玥！！！”陈景在第十三次呼唤未果的时候终于爆发了，“我说您到底是在神游哪里啊~到底听不听人家说话啊！”
“……啊？说什么？我有在听啊？继续~”成玥窝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心不在焉的答道。
“是吗……那您倒是说说看，我讲到哪儿了？”
“不就是周年庆会场布置承包招标的事情么？”无聊的翻了个白眼，成玥没有精神的说道，“哪家手艺好就哪家呗，钱不是问题，当然能省下些是最好啦。”
“呼——”陈景告诫着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呼出口气，说道：“眼下，有几个备选的还请您过目，除了以往有过合作的‘风采装饰’外，有家新进的‘荣环’也不俗。基本上最后还是有这两家里出一个的。”
“哦，放着吧，我等下再好好看。”成大总裁继续神游天外。
陈景皱起眉头，故作惊讶的冲着门口喊道：“哎呀~曾絮回来啦，这一趟辛苦啦~”
成玥猛地抬头，整个人顿时有了精神。当然，在发现伊人芳踪未归时，马上又变回了那副颓丧样。
“太明显了。您有一点总裁的自觉好不好？！”继续苦口婆心的陈景将厚厚的资料推到他面前。
“反正不马上看又不会倒……”小声嘀咕着的成玥磨不过对方的唠叨，万分不情愿的翻开第一页，“对了，阿景啊……”
“闭嘴！低头！看资料！”陈景气急的吼道，甩手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力道之大好像地板都在震了……
对属下难得粗暴的行为报以目瞪口呆的成玥，有点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命大。”目光停留在那一堆数据上却还是怎么都集中不了精神，“小曾曾……曾絮~怎么去那么久都还没回来啊……”无意识的呢喃了几句，怎么都看不进那堆东西的成玥干脆拿起外套，趁着陈景被下属拌住的时候一举溜出了办公室。
山不来找我，却不妨碍我去找山！
曾絮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因为何惠随口一句想吃对街甜品店的蛋糕，于是他就自告奋勇的跑这一趟，自然也顺带捎带张夜一的焦糖咖啡和成玥的草莓汁——医嘱：不准喝咖啡！
想起那天离开医院时维琛附带着淡淡的灿烂的笑容的威胁，曾絮不自禁的笑出声音来。不得不跟个小女生似的喝果汁，成玥一定很委屈。
站在甜品店的门口，曾絮抬起头眯缝起眼睛看那幢高耸入云的大楼，突然有一丝自豪感。那幢大楼的最高层，有个耀眼的男人，那个男人亲口对着自己说爱，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骗人的。但那份被曾絮自己称呼为“虚荣”的自豪感下面却还是有着他无法可以忽视的自卑感。他真的喜欢的自己吗？自己的哪里吸引他了？他……不是站在那座大楼的最高层吗？
下午依然刺眼的阳光让曾絮微微有些目眩，他轻轻笑着摇摇头，笑自己多愁善感。手里装着几个人要喝的饮品，深深吸一口气，曾絮往大楼走去。
注意着红绿灯的颜色，曾絮走近大楼那两扇擦的一尘不染的大玻璃门。而正在这时候——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