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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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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咕咚!”
一杯冰茶被快速饮尽,正要再饮一杯时,程恪按住了严穆清的手。
“说说吧!”程恪嫌弃又高傲地说道,“这件事我很意外很生气,现在冰水喝了,该安慰我了。”
严穆清看着嘟着嘴,一脸不满的程恪,只觉得自己眼花了,幻听了。话说程大律师不是成熟稳重,寡言少语的嘛,做这个表情说这般话是做什么。
看着严穆清不答话,反而一脸看外星人般看着他,程恪更不满了,凑近脑袋,假装恶狠狠地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不据实交代,小心牢底坐穿,哼哼,我是真的很生气,不骗你!”
严穆清把头向后挪开,感觉没有那么大压力之后,喘了口气:“添什么乱啊,我更生气好不好。”
“哼!”程恪一撇嘴,一皱眉头,“把你的生气说说啊,我在耐心地这当你的树洞,竟然都不领情。”说罢,一手撑着脑袋,做认真倾听状。
严穆清无奈地笑了:“好吧!但是我首先声明一下,我是真的躺着也能中枪,真的太无辜了,完全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且我保证我以下的话完全真实,不掺一丁点假话。”
其实,这是极其狗血又恶俗的故事,各大网站都有类似这样的小说,天雷滚滚又让人累此不疲,魔性得很。而严穆清在其中担当的角色说是打酱油都夸大了,顶多是背景板。
那位女士姓叶,名彤彤,和路一鸣曾是相爱多年的恋人。他们准备一毕业就结婚,谁知在他们大四那年,叶彤彤唯一的亲人,她的弟弟患上了尿毒症,急需换肾。
没错,这时候狗血出现了。
那时陆一鸣还是学生,经济不宽裕,也没出名,家里只是小康,而叶彤彤是个孤儿,更没积蓄。所以青春貌美又单纯天真的叶彤彤小姐就做了个惊人的决定。
说着,严穆清脸上微微泛红,略微不自在的咬了下唇,轻声说道:“她的办法就是……”
叶小姐看着在病床上受着病魔斗争的弟弟,整日垂泪不已,她不忍看见自己弟弟受病痛折磨,又无法让自己爱人跟着受累,历经剧烈的心里挣扎和万般自我斗争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出售自己的童贞。
程恪看着眼睛乱瞟,就是不敢看自己的严穆清,不由得嘴角微翘。
叶女士具备了霸道总裁文里的各种因素,孤儿,亲人患重病,急需用钱还无依无靠,有恋人还帮不上忙,正好本身又清纯貌美,还倔强又善良。于是,老天爷这个亲爸就安排了一个霸道总裁出现在了叶女士的面前,自此,相爱相杀,虐恋情深,三角纷争,好不热闹,其中种种艰难困苦,万般甜蜜美好,岂是一言两语能道得明白,没有一千章一百万字根本就不可能好吗?
经过激烈角逐,路一鸣这个曾经的恋人终是被发觉找到真爱的叶女士痛苦地放弃了。叶女士也不想啊,她不想伤害这个一直呵护着自己,疼爱自己的哥哥,可是面对自己千辛万苦终于确定的爱情,她只能忍痛割舍了她的一鸣哥哥。
终于讲完了艰难的一段,严穆清抬头看向程恪,发现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后便偷偷地以手作扇给自己脸部的降温。
“然后呢?”程恪突然问道,吓得严穆清赶紧放下扇子,继续讲下去。
霸道总裁嘛,标配自然是家世是一般人可望不可及的,学历是良好的,父母手腕是高超,自然也必然有一个出身名门的女朋友。即使没有,也会有一个终身难忘的未婚妻。他很爱他的未婚妻,只是在将要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未婚妻的突然消失令总裁痛不欲生。他沉沦过,用酒精麻痹着自己,他放纵过,用滥情掩饰自己的深情,他醉生梦死,浑浑噩噩地如僵尸一样过了好几年,就在他要放弃时,叶女士如一道光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对这个叫叶彤彤的女人万般看不起,当了婊子又要牌坊,这般矫情谁能受得了。于是他作弄她,轻视她,可是不服输的叶彤彤怎么轻易放弃。她与这位总裁斗法,过招,你既然看不起我,来作弄我做什么?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人的了解也在偏见和误会中渐渐加深,而两人的现任或前任恋人被渐渐遗下意识地忘在了脑后。
于是,霸道总裁以及灰姑娘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相爱了。路一鸣这个炮灰男二被出局了,他看着昔日的彤彤妹妹挽着另一个高大帅气,气度不凡的男人亲密无比的样子心碎成玻璃碴子了。可是他终是真的喜欢彤彤妹妹的,只能忍着万般悲痛送上自己的祝福。
就在总裁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和叶彤彤女士一起共度余生时,他万万没料到他曾经朝思暮想,思之如狂的爱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原来几年前,她患上了癌症,她为了让恋人不伤心,害怕自己一去不返,就独自去偷偷治疗了。天哪,他做了什么,竟然放任自己弱小如水晶般易碎的爱人受着这般的折磨。他是那么爱她,他为了她买醉痛哭,为她发疯自残,为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可是相比于他做的,她的痛苦只会更多,不会少。
新欢旧爱摆在眼前,总裁摇摆不定,难以抉择,是啊,手心手背,割舍哪一个自己都是放不下。然而我们善良的女主角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受着内心的煎熬而无动于衷呢?她还能继续心安理得在别墅里呆着吗?不,不能!总裁父母的轻视,总裁未婚妻的不屑,总裁朋友的一脸看戏,家里佣人的嘲讽,她通通无法忍受下去了。于是她想尽办法逃离了别墅,和总裁断了联系。然后她意外地又遇到了路一鸣,在路一鸣的贴心照顾下,发现自己的内心爱的是一直待她如珠似宝的路一鸣,而不是那个狠心的男人。她还是割舍不下自己的竹马哥哥。
“看来又是一个青梅竹马抵不上命中注定啊。路一鸣原来就是一个备胎炮灰男二啊。”程恪嘲讽地说道。
严穆清低着头,不说话,让她说什么,点头同意吗?她实在不想啊,好歹与一鸣师兄相熟多年,可是如果否认,那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吗?
程恪看着严穆清这一副鹌鹑样,突然有点恼火,硬邦邦地说道:“人家这爱恨情仇,精彩纷呈的,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怎么和这位女主角对上了呢?”
程恪探究的眼神让严穆清不得不讲下去,她嘴里发苦得厉害,简直比吃黄莲还苦,她一点都不想讲,真的,一点都不想。
牵扯严穆清进去这桩爱恨情仇人物的是严琼英。
路一鸣发现恋人变了心,极为痛苦,天天借酒消愁。严琼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爱徒受了情伤固然可怜,可是也不能老这样下去啊,她看着自己未婚待嫁的外甥女,就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路一鸣身边陪伴他,让路一鸣发现身边一直被忽视的珍珠。
“砰!”杯子被大力地放在桌子上。
严穆清打了个哆嗦。
程恪眯着眼,咬着牙,呵呵道:“姨妈的脑回路很清奇嘛!继续!你答应了吗?”
严穆清咽了咽唾沫,赶紧喝了口水,连忙说道:“没有,我怎么会,我当然不会答应了。”
严穆清当然不答应了,她又不爱路一鸣,对路一鸣的感情纯洁堪比蒸馏水,她断然拒绝了严琼英的无理要求。发现严穆清不配合,严琼英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找了个借口将严穆清和路一鸣共处一室了。
“共处一室?呵呵!”
桌子被挠得嘎嘎响,严穆清假装没看见程恪的小动作,继续故作镇定地讲述。
放心吧,严琼英还是很靠谱的姨妈的,她还是为外甥女的安全考虑的,因为路一鸣那时喝得不省人事。但是那天严穆清就很悲催了,因为路一鸣吐了。酸腐味和臭味熏得严穆清欲哭无泪,正在她暗骂严琼英以及那批不靠谱的师兄们时,陆一鸣从床上掉了下来,醉得如一滩烂泥一般怎么也爬不上床。严穆清看着他实在可怜就大发好心将路一鸣扶上了床。倒霉的是严穆清的衣服被沾染得哪都是,直把她恶心得什么也顾不上了,胡乱翻出路一鸣两件衣服,进了浴室。
“路一鸣的衣服?”
桌子不响了,因为程恪拽住了桌布,死命地拽着就像那是路一鸣的衣服。
“小心!小心!扯坏了还得赔钱呢!”严穆清小声的建议。
“我赔!继续!”
严穆清从浴室出来后,看着那滩不明物,实在忍不住就收拾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般善良!现在她万分痛恨自己的善良,她怎么就那般善良呢?她就是手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