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爱》家有老槐树

154、郁闷

　　严穆清的脸呈现淡淡的粉红色，日光微弱，淡化了她的棱角，圆融了她的轮廓。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微微放空，像是陷进了一个美妙的幻境，美丽而迷茫。
　　程恪咳了一声，唤醒了迷茫的女人，他往炉子里加了几块木炭，说道：“炉子要熄了，得加点炭才行。香点完了，换一种怎么样？”
　　严穆清有点怔怔的，她瞅了瞅燃得旺盛的火炉，又望了一眼香灰，哦了一声，起身拿起另一种香，小心翼翼地点燃，轻手轻脚地放进香炉，屏着呼吸看香烟越升越高，这才退了回去，转头满脸笑意地对程恪说道：“闻到香味了吗？闻到了吗？”
　　不待程恪回答，她就兴奋地说道：“是松香，闻出来了吗？是不是很好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平时少见的神采，竟有些娇憨之感。
　　程恪自听了这话，脸色却是骤变，他神情僵硬，胡乱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然而严穆清是不在乎程恪的回答的，她自顾自地说道：“他是最喜欢松香的，不仅是他的名字里有同样的一个字，更是因为这种香最符合的他的气质，香如其人，名如其人，相得益彰，真是妙极了！”
　　程恪的脸已经青了，他的喉咙发堵得厉害，愤愤地盯着正在燃烧的松香。此时此刻，他很不得将这破香给扔掉，可是他不能，真是窝火透顶！
　　“那是个下雨天，我从学校里回到家后，就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背影，”严穆清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特有的慵懒和悠长，不疾不徐，隐隐中透着怀念和留恋，“他转过头，对我笑了，‘请问，这是严教授的家吗？’”
　　“‘这是严教授的家吗？’就这么说吗？没有什么特别的啊！”程恪撇撇嘴，只觉得好笑极了。
　　严穆清回过头对上程恪的眼睛，强调道：“是‘请问，这是严教授的家吗？’，你少了一个‘请问’。”
　　程恪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尖，不言语了。
　　“当时的我，突然心漏跳了一下，恍惚间觉得一阵林间山风吹过我的面庞，见到了一个犹带着水意的树活生生立在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比喻，真可笑……”
　　看着程恪打断了自己的谈话，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严穆清生气了，她认真无比地说道：“是真的，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一直到现在，我都是这么想的，松原他就是矗立于山巅上的一棵松树，像我外公一样。”
　　程恪不笑了，呆呆地望着严穆清，好久后，他转移了视线，语带苦涩地说道：“好了，我不打断了，你继续讲吧！”
　　严穆清带着梦幻的神情接着讲了下去：“我呆呆地点了点头，连他之后的问题都没听清，真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