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耳坠 ...

  •   解衣从床底下爬出来时,漠牙他们已经走远了,柳依依坐在床沿,无夜堵在门口,两人看着解衣抖了抖衣服和头发上的灰,理了理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

      解衣整理妥当,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无夜靠在门边上,冲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着,解衣挑了挑眉,顺手捡起桌子上的一个果子,朝着无夜站着的方向丢过去,问道:“笑的这么恶心做什么。”

      果子被无夜稳稳的接住,她用袖子蹭了蹭果皮,一口咬下去,嘴里清甜四溢,满口余香,她一边吃,一边打趣:“今儿进门的时候我可看到了,昨晚上到底是谁陪谁?是依依陪的那位公子还是……那位公子陪的你?”

      解衣忽然想起无夜一大清早的就在门口嚷嚷着什么“不堪入目”,原来她那时候就在拐着弯的戏弄自己。

      解衣走过去,拍了拍无夜的肩膀,她对着无夜扬了扬嘴角,用胳膊环住了无夜的脖子,然后用力,勒的无夜差点喘不上气来,直到无夜抱着解衣腰笑着求饶,解衣才勉强放了她一条生路。

      依依在一旁看着,掩着唇跟着笑,心想这两人的关系竟在不知不觉中已这样要好了。

      受了惊吓的依依自然是要回屋好好休息的,鸨母也知道依依昨晚受了委屈,听到依依回房的消息后赶紧带着吃食补品前来看望。

      桂姐在倾风苑这么多年,见过的事多了,已然活成了风月里的人精,像这种挑了禁闭室做寝屋的客人,多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她本想着会见到一个半死不活的柳依依,没想到依依只是面色有些惨白,身上却半点痕迹都没有。

      桂姐心里奇怪,却也没有多说,反倒握着依依的手嘘寒问暖,嘱咐依依千万要保重身体。

      在旁边看戏的无夜没忍住嗤笑,她觉得鸨母不愧是鸨母,现在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来,好像昨天逼着依依去接客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桂姐狠狠地瞪了一眼无夜,解衣也扯了扯无夜的袖子示意她收敛些,无夜这才勉为其难的乖巧了下来。

      她脸上的嬉笑忍的实在是辛苦。

      鸨母对依依柔声说道:“今日是十五了,你又受了劳累,不如今天晚上就回了单二公子?”

      “不必!”依依慌张的拒绝道,又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随后平复了一下心绪说道:“要是二公子来了,您只管告诉他我在屋里等着就是。”

      “依依,听妈妈一句话,这些名门公子……”

      “母亲也受累辛苦了,不如赶紧回去歇息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鸨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依依不留情面的打断,身为倾风苑的花魁娘子自然有摆谱的权利,桂姐虽然吃了瘪,却也只能将不满憋在心里。

      她虽然不能对柳依依怎么样,却能冲旁人撒撒火,消消气。桂姐一转脸就把目光落在了解衣和无夜的身上,骂道:“两个小兔崽子,苑里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一大早的竟然在这里闲磕牙胡乱晃,是没别的活计排给你们了吗?”

      好一通臭骂,骂的方才还嬉皮笑脸的无夜,现在看上去都有些悻悻的。

      桂姐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无夜,转头却揪住了她身边另一个龟奴的耳朵骂了一句:“呸,没出息的破落户。”

      桂姐终于小小的出了口气,带着几个龟奴离开了。

      无夜见桂姐走了,立刻又恢复了原来的嬉皮笑脸,在门口看着桂姐的背影笑着对身后的解衣和柳依依说道:“她这话幸亏是让我听到了,若是我妹妹在这里,只听到她那句‘破落户’,定会直接撕了她的嘴。”

      无夜最后看着远方,意味深长满怀情感的补充了一句……

      “我妹妹可凶了。”

      解衣还没见过无夜的妹妹,甚至还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姓名,但在无夜的只言片语中,已留下了这位姑娘剽悍似猛虎的印象。

      解衣心想,若是无夜的妹妹知道无夜在外面这么不留余地的诋毁她,会不会也顺便撕了无夜的嘴……

      下午解衣还要帮着厨房出去采买一些做菜的材料,无夜闲极无聊,一定要跟着解衣一起去,本来像无夜这样卖身为奴的人是不能去外面的,幸亏有解衣给她做担保。

      到了外面的独孤无夜像一只撒了欢的疯狗,到处乱窜,解衣好几次都险些找不着她了,真是恨不得直接在无夜身上栓条链子。

      买好了菜,装好了车,无夜又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解衣牵着驴车悠悠哉哉的前去寻她,途中经过一个首饰摊子,在摊子上到一抹妖冶的红。

      解衣不自觉的驻足停了下来。

      那是一对耳饰,两颗简简单单的耳坠,一根细细的白银,勾着一颗小小的红玉,其实并不起眼,就是不知怎么的,解衣在琳琅满目的摊位上,一眼便相中了这对小东西。

      “老板,这对耳坠……”

      解衣话还没有说完,老板就热情似火的介绍道:“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对耳坠是用千年血玉制成,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手的,我看公子生的面善,必然是和这对耳坠有缘,今日就以五两银子的价格卖给公子好了,公子这可是捡了大便宜呢。”

      “啊?这么贵……那我……”

      解衣买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出来,身边的人已经极自然的接口道:“那我们就以五十文买下了。”

      无夜不知什么时候已溜回了解衣身侧,此刻正以一种“要从老板身上剐下肉来”般的眼神与老板对视着。

      他们二人相视一笑,视线里像是交杂出了电光,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几番交手,好不热闹。

      最后那对耳坠还是让解衣以一两银子的价格给买了回去。论胡说八道和磨人的技巧,卖首饰的老板真是输了无夜一大截。

      回去的路上,解衣手上拿着那对耳坠,又想起无夜方才砍价的场景,觉得有些叹为观止。

      独孤无夜真是个神奇的人。

      解衣把耳坠放在怀里,对大胜归来的无夜说道:“没想到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花银子跟淌水一样,却原来还有这样的本事。”

      无夜坐在菜框旁边,顺手偷了旁边的一个果子,吃的心满意足后接口说道:“银子对我来说是身外之物,花了只当日行一善,但竟敢把主意打到我朋友身上……岂能容他!”

      无夜说的义愤填膺,给她一张桌子她便敢拍案而起,现下没有案,她只能拍在自己腿上,再一脸委屈伤感的补充道:“主要还是因为咱们穷……”

      “嗯……说的对。”

      无夜吃饱了,走到驾车的解衣身后,整个人懒懒的趴在解衣背上,下巴抵着解衣的脑袋,她问道:“怎么忽然看上那种小东西了?买给自己的?”

      解衣驾着车,听到无夜这么问,她便想起那双红,于是笑着回答道:“好看,便想买。”

      无夜故作深沉的摇摇头,叹息解衣终究只是个小姑娘。

      那副故作深沉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解衣刚想笑着骂几句,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解衣把驴车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一个熟人陷入沉思。

      “怎么,看到相好的了?趁着咱们还没出集市,我能不能用公款偷偷买根糖葫芦?”

      “无夜……”

      “嗯?”

      “你说,什么情况下,尚书家的大公子,需要在街边摆摊卖字画?”

      “那一定是家道中落,或者他被逐出家门了。”无夜顺着解衣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解衣的视线锁定在一个白嫩嫩的小胖子身上。

      解衣在集市上看见了单桐,那个买了一夜的姑娘却给人家说了一夜书的怪人,长得跟个白面馒头似的人此刻正在街边支了一个小摊,情真意切的卖着字画。

      也,没听说尚书家垮台了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