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天》南海以南四季如春

8、第八章：班主任

　　一早起床吃过早饭骑着自行车出门，经过这两天的“蹂躏”，南霄的发型也没了，肤色黑了点，头发跟普通的乡村少年一样耷拉着，城里的小公子形象也渐渐模糊，染上了乡土气息。

　　南霄不知道他会逐步被这个乡村同化，有人说：‘人一旦全心的放松下来，便会返老还童。’或许南霄便是这样，没有紧张的快节奏生活，没有时时刻刻围绕身边的私教，没有学业的困扰，他有未来二十年的阅历和眼光倚仗。没有任何烦恼的人最易像个孩子一样，嬉笑怒骂皆是美好！

　　上学的队伍又扩张了一员，李小红骑着单车跟上，这个村里只有六个上初中的孩子，便是他们六个。

　　李小红骑单车技术一流，比男孩更大胆，时不时双手放开单车手柄骑着，有石块挡路时，双腿夹着单车跃起来跳过，帅气的姿势瞬间便将他们五个给比下去了。

　　罗家豪和李伟峰是二班的，成绩跟上辈子的南霄一样，垫底的存在。李小红是一班的，都说分到一班的孩子成绩最好，李小红的成绩当然也不差，班级前五。

　　锁住单车，背着书包进教室，课表昨天下午便贴在教室门口了，全班都摘抄了一份。今天周三，早自习是英语，南霄拿出英语书，发现开始教的是基础的ABCD……

　　南霄，“……”

　　这是他幼儿园时期学的，上一世读书时期的南霄英语也是差得一踏糊涂，他会念会说，就是记不住单词。直到成年后，开始接手家里生意了，什么都开始学，长期奔波国外，英语、德语、日语这三门外语说得贼溜。法语也在学，简单对话还是可以的。关于英语、德语、日语的书籍也看了不少，词汇量也记得多。除了语言，早期的书本知识他早就忘了，

　　读书时学的知识，生活中不一定会用上，如化学、物理，这两门他只知道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将英语书放进课桌，拿出数学书出来看。

　　他好歹也是读过大学的，私教也请了不少，多看看书，还是能想起一些的，现在的书籍没有十多年后那么难，一看便懂了，自学起来也容易。

　　南霄拿出草稿本，边翻着数学书边打着草稿，很多东西一看便能明白，因此他翻书的速度也快。

　　秦淮偶尔偷瞄一眼南霄在做什么，发现在做数学的练习题，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总之，很不开心！回头看着英语书，这单词他都不懂，更何况数学了，昨日翻过一遍，整个人都是懵的。

　　想必南霄的成绩是极好的，秦淮心不在焉的想着。自己的成绩却是不行，到不了上游，也垫不了底，每次考试都在中游徘徊，如南霄这般什么都是极好的人怎么也该分到一班的，若是南霄知道是自己从中做梗，想必会很讨厌吧，秦淮的神情更丧了。

　　从确定南霄会在这边读书开始，他便决定要跟南霄一个班，南霄是他救命恩人，一定要好好报答他。秦淮一直抱着这种信念，开学的前一天便提着瓶酒跑去找到孙校长，他喊孙校长一声表姥爷，还是父亲在过年时带他去过一回孙校长的家，因此知道跟校长有点亲戚关系。

　　应该被分到一班的南霄呆在了三班，他跟王永盛说南霄有眼疾，天生白内障，看不清楚黑板，自尊心又强，不会承认自己有眼疾的，希望调位置的时候能跟南霄坐一块，彼此照应。

　　秦淮并不知道白内障是什么疾病，他的二姥姥便得了这个病，视力就下降了。以南霄的身高来说，肯定会坐在偏后方，他又太矮，肯定不能坐后面，只能编个谎话了。

　　一班是公认的尖子班，综合成绩最好，从小学晋升到初中时，都是一班先把成绩好的挑走了，剩下的班级在均摊，成绩好坏各一半，当然男女学生也均匀。

　　早自习过后，全校的学生都会去蒸饭，南霄昨天在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一个双层不锈钢饭盒，饭盒两旁有铁扣，能扣住饭盒的上一层，这个饭盒十二块钱，生平第一次用这么物美价廉的商品，质量很好。

　　南霄学着秦淮的样子在水龙头下将米洗干净，装上水，盖上饭盒，扣上铁扣，放在装饭盒的铁框里。每个铁框都有号牌，一个铁框便将一个班的饭盒装上，等上课后，自有食堂内的员工将装满饭盒的铁框抬进蒸箱内。

　　这对于南霄来说是新奇的体验，或许是年龄大了，都喜欢自力更生了，不想去坚守着同样的生活，不想费心费力的去装幼稚，凡是让他感觉心累的关系都不想主动去维持了。

　　在这乡野之间，田野之上，他不用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不用去应付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在这里可以肆意生长，肆意欢笑。

　　这一天没有正式上课，王永盛来选主要的班干部，每一科的课代表由每科教学老师选择。南霄以半数的选票当选班长，几乎全部都是女生投的。秦淮默默的看着南霄竞选班干部，他那么耀眼的一个人，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光辉加身，夺目绚烂。

　　他竟然不想南霄选上，选票也没写南霄的名字，秦淮觉得自己恶心，怎么能这样对南霄？这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在竞选语文课代表的时候，秦淮鼓起勇气站上了讲台，所有课程中唯有语文能拿得出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去争取班干部。

　　或许是运气好，也或许是年轻漂亮的语文老师看他顺眼，他也不知怎么就当上了语文课代表。

　　语文老师名叫艾雪，是学校新聘请的，刚大学毕业，身材高挑，从背后看是个美人，从正面看却平平无奇，她的脸上有斑，皮肤也不白晰，五官平淡。

　　后来，秦淮问过语文老师为什么选他当课代表，不是秦淮不自信，而是他在竞选课代表的五人中，只有他最差劲，语文成绩是他所有科目中最好的，但在整个班级中也只是中等偏上罢了。

　　老师没有回答，反问他为什么明知自己最差还要上台竞选课代表，秦淮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也搁置在了秦淮心里。

　　时间一晃，已是一个月后。

　　南霄已经很熟悉这所学校了，熟悉班上的每一位同学，熟悉每个任课老师，熟悉学校的食堂以及大门口的小卖部。

　　王永盛是班主任，自然管得严，每次犯错男同学打屁股，女同学打手心，时时刻刻拿着三十公分的实木戒尺。虽是如此，但还是会在上课时板着脸说些冷笑话。

　　正如此刻，王永盛坐在椅子上，捏断一节粉笔，丢在打瞌睡的方小暖头上，正中眉心，看来这丢粉笔的技术练了不少，准头极高。

　　“方小暖，你晚上是去偷菜了吗？哪天给老师拎点过来。”

　　“放心好了，明天一定给您提两颗大白菜。”清醒过来的方小暖答道。

　　“记着了，两颗白菜。”

　　只要方小暖提来，王永盛肯定会要，方小暖已经提过一次菜了，是一把韭菜。

　　王永盛拿着戒尺敲着黑板上的题目，随机抽取一位同学来答，“罗浩。”

　　罗浩站起来，一声不吭。

　　等了许久，王永盛开口道：“像你这种人，就适合参军，若是抗日战争有你这样的人才，还哪来的汉奸，死不开口，很好，你是祖国未来的希望，恭请我们未来的英雄坐下。”

　　全班憋笑，热烈鼓掌，罗浩的脸瞬间红了。

　　“王永志，你来答。”

　　王永志站起来，“老师，我不会。”

　　“好，很好，不会就得勇于承认，别傻站着，死不开口，以后你就是汉奸队里的一把手，吃香的喝辣的。”

　　有人“噗嗤”一声笑起来，随即憋住了，上王永盛的课得严肃。

　　“秦淮，你来。”

　　秦淮站起来，“答案为五。”

　　王永盛在黑板上写下秦淮的答案，随后开始讲解，“让我们看看他的答案对不对……”

　　在这个班上，王永盛最喜爱的莫过于秦淮这种学生了，上课认真，从不打瞌睡，随时做笔记，不懂便问，练习册上的题教到哪做到哪，是个三好学生！让他又爱又恨的莫过于南霄了，下学期一定把他这个班长名头给撤了。

　　南霄的成绩是真的好，一点不让人操心，只是上课就没认真听过，天天睡觉，被教导主任逮住三四次了，优秀班级的锦旗就没有挂在三班的教室门口过。

　　优秀班级的锦旗是一周一换，哪个班级表现好，哪个班级得，周一升旗仪式后校长发锦旗。

　　南霄觉得这个学校越看越顺眼，教学的老师也很可爱。

　　班主任是黑色幽默型的，语文老师是温柔型的，英语老师是严厉型的，地理老师是三不管型的，生物老师是八卦型的，历史老师是学究型的，各有各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