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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无辜的受害者 比白莲还纯 ...

  •   三日前,上完最后一堂课,乐冲没有离开教室,他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迫不及待要归家的同学们。

      昨日他便告诉乐平,今日不必等他一道回家,故而乐平不放心地瞧了一眼乐冲,便走了。

      最后留下陪着乐冲的是那个骄傲的姑娘徐澄澄。

      “我等你。”

      这个骄傲的姑娘一到乐冲面前,便会变得小心翼翼。

      “不必。”

      言罢,乐冲起身前往十诫堂。

      他不讨厌徐澄澄,只是有的时候,他觉得徐澄澄给予他的关心过多,过多的关心会让他感到烦躁。

      乐冲想事情的时候,不愿被任何人打扰。

      他在想如何才能反败为胜。

      如今,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机会,如果他再做一件恶事,兴许当真会被赶出皇家学院,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想到这里,他开始怕了,不仅害怕,还觉得有些委屈。

      乐冲认为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位受害者,受害者本就该感到委屈。

      可是,天下间好似没有人认为他是受害者,似乎连母妃也不这么看。

      于是,他心头生出了一个绝妙之计。

      他要将自己变为一个真正的受害者。

      前日,他听闻北境印书坊又发行了苍井玛利亚的新春宫图,宣传语极为浮夸,什么苍井老师的转型大作,什么禁忌之恋,凄美绝伦,感人肺腑。

      其实,在文化管制极为开放的北境,什么猎奇题材的作品,市面上都能找到卖的,故而苍井玛利亚的这本新作在见多识广的北境人眼中,算不上有多稀奇。

      但落在南境人眼中,却还是有些出格的。

      不少去北境游玩的南境人都会买上几本当地的书画,毕竟,这些在北境卖得火热的书画在南境大都是禁,书。

      很快,乐冲便知原来这苍井玛利亚的新作画的是断袖的故事。

      得知此事后,他感到有些恶心,尤其待他瞧见不知死活那张正直的脸时。

      如果一位正直的风纪老师实则是一位断袖。

      如果这位断袖老师性,侵了自己的学生。

      如果事后再查下去,这位风纪老师正是鼎鼎大名的苍井玛利亚,且苍井玛利亚近来还出版了一本断袖春宫图。

      一切顺理成章。

      乐冲坚信不知死活就是苍井玛利亚,至于上回那事为何能如此轻易化解,定是因那魔族佬在背后作的祟。

      想到这里,计的第一步已成。

      所以在十诫堂中,他选了一颗看着不错的棋子——卢蔚,他瞧中的是卢蔚对不知死活的怨。

      每个进十诫堂的人,都会心怀怨怼,怨怼的对象自然是手握戒鞭的风纪老师。

      离开十诫堂后,卢蔚果真听话地等着自己。

      事实证明,乐冲的眼光不错,他挑中的这个一年级新生极好使唤,卢蔚听后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接着,乐冲便开始想另一个问题。

      一个被同性性,侵的男孩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离家出走?

      还是自尽?

      亦或者在离家出走的途中,选择了自尽,但好在福大命大,性命保住,只是记忆全失。

      这当真是一个一箭双雕之计。

      不但将不知死活置之于死地,使李去疾断掉一臂,还能通过卖惨,将过往的错事洗得一干二净。

      到了那时,母妃瞧见一个清白被毁、记忆全失的自己,疼爱都来不及,又怎会再口出怪责之语?

      至于名声,乐冲倒不甚在意,他不信凭借皇家的势力还堵不住那些爱嚼舌根之人的嘴,皇家为了名誉,定会全面封锁消息。

      在世人眼中,他永远是那个受到万千宠爱的天之骄子。

      一切本来很完美。

      但收到聂中传来的消息后,乐冲便呆住了。

      聂中告诉自己,大皇子殿下已经拆穿了他们的谎言,但好在大皇子殿下还没有怀疑到乐冲的头上。

      聂中和卢蔚揽下了所有的罪责。

      这是他们该做的事,乐冲心想。

      听闻此事后,乐冲立刻更改了自己的计划。

      身处渔村中的他还要继续把这出失忆的戏码演下去。

      因为他发现这个新的计划是一个更为巧妙的计划。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在新的这出戏里,他无需再背上被男人强要后的污点,他只需演一位比白莲还要纯洁无暇的失忆少年。

      这位失忆少年有个毛病,见到一位姓李的老师时,情绪便会极为不稳定,甚至发狂发癫。

      如果那位姓李的老师是位如他自己所言的君子,那么他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便是永远地消失在这个失忆少年的眼前。

      乐冲要让李去疾深刻地感受到,这个失忆少年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全拜那位李姓老师所赐。

      有时,内疚是最为致命的武器。

      它如同梦魇,每到深夜之时,每到无人之际,便会悄然而至。

      好在,乐冲感受不到丝毫内疚之感。

      这辈子,他或许都感受不到。

      上位者就该如此。

      回想之际,乐冲的脸上不觉中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殿下欲何时回宫?”聂中问道。

      “不急,过完中秋再说。”

      聂中有些吃惊:“殿下不出席今年的中秋晚宴?”

      每年中秋,皇宫中都会举办中秋晚宴,不是国宴,是家宴,出席者皆是皇亲国戚。

      皇帝陛下向来不拘小节,认为若到了家宴上还遵那套礼法,未免太过无趣,也太过古板,故而每年的家宴上,礼法松弛,和乐融融,长辈们闲话家常,晚辈们各展才华。

      在过往几年的家宴上,乐冲永远是风头尽出的那位。

      乐冲很喜欢家宴,确切而言,他很喜欢被人瞩目的那种感觉。

      但今年这种渴望被理智压在了下面。

      “露面太早,怕穿帮。”

      家宴之上的聪明人太多,乐冲的演技是很好,但他还未自信到瞒过那群大人的眼睛。

      尤其是皇兄的眼睛。

      乐冲面上的不屑让聂中有些不舒服,这种年少气盛的自以为是,无论何时都极为遭人厌恶。

      未成年人的把戏在成年人眼中永远是幼稚、可笑的。

      但许多时候,成年人必须要陪着未成年人演戏,出于不同的原因,有的是因疼爱,有的是因溺爱,还有的只是被权势所迫。

      聂中属于后者。

      “或许只有你这个小鬼不知道,你这破把戏早就穿帮了。”

      聂中腹诽道,面上波澜不惊。

      ……

      “就算把戏穿帮又怎样,不知老师,你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吗?”

      “如果失忆是装的,李老师就不用走,这明明就是一个局。”

      “那又如何,你以为李老师真的看不出吗?”

      “既然看出,为何要走?”

      “一个学生因为他已经到了要装疯卖傻的地步,如果他还留下,你不认为这可悲极了吗?”

      “可悲的不是他。”日族男子冷道。

      “可悲的是那个学生。”魔族男子笑道。

      小小的渔船上,挤着两人一魔,似乎动作稍大,便有船毁人亡之危,故而今日的常海行船时格外小心。

      常海想不明白,船上的这两位老师方才明明挺好的,可为何忽然之间就激烈地争辩了起来?

      常海同样想不明白,那位魔族老师刚刚告诉自己的话有何深意。

      ……

      半个时辰前。

      常海刚一上船,昨晚那两位自称是老师的一人一魔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一人一魔对常海道,他们想同常海一道去捕鱼,体验体验渔民的生活,也顺带赏赏海上风光。

      常海本想拒绝,心道:我们打渔是为了吃饭,为了活命,这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有啥好体验的?

      他还未开口,日族男子就掏出了些银子。

      银子让常海把想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咽了回去。

      上船后,日族男子一直保持沉默,确然像个观光者,赏看波光白浪,有时会捧起一手海水,目露怀念之情。

      魔族男子则一刻也安静不下,不停地向常海问长问短,先是问了一些打渔之事,后又问到了常海的家事。

      “你的父亲呢?”

      “出海死了。”

      魔族男子道:“真是抱歉。”

      常海道:“没什么,爹说过,每回出海打渔都要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们靠海吃饭的,和那些在刀尖上走的人没什么区别。”

      “你爹说话非常有水平呀,打渔可惜了,你今年多大?”

      “十七,马上就十八了。”

      “几月的生日?”

      “十一月末生的。”

      “几日?”

      常海想了半晌,才道:“二十。”

      他已经有三年没过生日了,没这个闲钱,也没这个必要。

      “原来是只小蝎子。”

      常海有些听不明白王马克的话,不知该答什么。

      “我的意思是原来你是天蝎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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