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1.机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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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把楚啸拖到床边，把他的上半身先挪到床中央去一点，然后脱掉他的鞋子，把下肢平放上去：“你流了好多血，要赶紧止住才行！我去找大夫！”
刚一起身，就被他拉住手腕，冰凉的手指将我纤细的臂腕箍住：“别……不能去……”楚啸使劲地摇摇头，恳求的眼神强烈反对。
“不叫大夫，我怎么……”
“这个，这个藏起来！”他紧抓着边上带来的东西，那是个长条形黄色布包。
我疑惑地将它提起：“好重！是什么？”
“藏……起来！快！”
看样子，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我也不想惹什么麻烦，就听他的话，找了个隐秘处，把东西放到柜子和墙板的夹缝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它挪了进去。正在此时，忽然有人敲门。
“谁！”楚啸紧张地撑着身子爬起来。
“我是子清，随心姑娘快开开门！”
看了一眼楚啸，他对我点点头，知道是他的亲信，我忙呼应：“哦，来了！”
我一打开门，徐子清就蹿了进来，直奔楚啸床前：“爷，你怎么样？”
楚啸无力地闭着眼睛淡定地说了一句：“放心，我死不了。”
我皱着眉跟着来到床边，都到这份上了，这个家伙还是那么悠然笃定，看来那死性是改不了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被伤得很严重！”
“随心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爷！”徐子清一脸着急，抓过我的手，把我捏得很疼，看着那着急惊慌的样子我又不好抽手，“随心姑娘，大恩没齿难忘，请你一定保守爷受伤的秘密！”徐子清诚恳地看着我，这种感激的眼神我在哪里见过？对！我想起来了，我认得子清，当时大家还都很年轻，他就是那个饭店里的青衣少年。
“是你！”
“什么？”徐子清一愣。
“哦，没什么！我会保守秘密的！你放心！”我赶忙收口，当年我蒙着面纱，他们不会认得出我，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罢了。这么说来，楚啸不就是那个悠然淡定的少爷？
正回想着过去的场景，子清忽然说：“这可怎么办，又不能请大夫，我们在姜陵只有几名随从，但是这事知道的人越多，危险就越大……”看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也担心起来。
既不能请大夫，也不能再找人来帮忙，我蹙着眉为难地说：“可我只知道一点点医理，这……”
“真的？太好了！”子清激动地恳求，“随心姑娘，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们家爷啊！”
“他流了那么多血，先帮他止血再说。”我一边在柜子里翻找干净的旧衣服和纱布，一边对子清说：“你去打盆热水来！快，我守在这里！”
“好！”子清慌慌张张拿起盆就冲了出去。
我把他的衣领解开。
“你干什么？”他猛力抓住我的手腕。
“帮你处理伤口啊！放手，很疼！”这个家伙的手劲还挺大，看来他死不了，没那么严重！我脱掉楚啸的外衣，他的脸变得通红。
“你害羞什么？我不是也被你……”一想到上次裸着身子被他看到，我的脸也唰地红起来。楚啸松开手，闭上眼睛歪过头去。我迅速解开他的里衣，白色衣服上已经满是鲜血，我小心地翻开，是剑伤，刺得很深，我望了他一眼，快速帮他处理好伤口，绕上白纱，擦去血迹，号上他的脉。“虚脉举指迟大软，按之无力又空洞，精神气血都伤损，病因虚法，汗多中。”心中浮起卜月一本脉象书里写的内容，望望他，额上不停地冒着冷汗，怕除了不稳定的脉搏，伤口剧烈的疼痛是一定的。
找来纸笔，写下两副药方，我是个半吊子大夫，能不能治好可全看楚啸你的造化了。我把三个方子折好递给子清：“我不能离开这里，这药方子别弄错，‘生附子、徐长卿、甘松。石菖蒲……’这一副是用来做膏药的，我看他身上还有些乌青和淤血。还有‘人参、黄芪、白芍……’”其实其中有一副方子因为医术只看了一半，所以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不管了，他都伤成那样，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我明白，我现在就去找药房买齐，爷就托付给姑娘你了！”子清将药方子藏于衣内，匆忙而去。
我慢慢回到楚啸边上，他沉沉闭着眼，额上的冷汗依旧不停地流，蹙着眉头，看上去非常痛苦。我拿了毛巾，帮他擦去额上的汗，轻轻抚上额头，开始发烫，看来一场高烧在所难免。回忆起过去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缓缓起身，甩平坐皱了的袍子，走来只对我说了两个字：“多谢。”那清冽的眸子带着傲气，还有临走时嘴角掠过的似笑非笑，没想到来到姜陵的第三年又在桃花林里遇到的这个男人，冷冽的目光，傲然的身影，不屑的微笑。你究竟是什么人？
“开门！快开门！”
子清那么快就回来了？我正纳闷，仔细听那声音觉得不对劲。
恍然中被人拉过手腕，倒在床上。
门被踢开：“那逆贼定在这里！”为首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一位将士，带着一对兵士闯入我的房间。
“干什么？”楚啸怒视为首者。
对方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说不出话来。楚啸翻趴在我上方，掩着被子，他已经扯开了我的衣服露出肩膀，闭着眼睛压过头来，凑过头亲吻着我的脖颈，暖暖酥麻的感觉从脖颈处游入心田，青丝从他的肩头滑落，席卷着属于他身上独特的檀香气息弥漫在我周围，身子为之一颤。楚啸眯着眼睛抬起头，怒睁着对跪在那里人吼道：“看够了没有，没见本王正忙着呢嘛！”
“北……北郡王，吾等鲁莽，不知王爷在此，只是追一个贼子误闯进来……”
北郡王？我直愣愣地望着上方的这个男人，绑着白纱的宽阔胸膛。
“滚！”他咆哮一声，震荡了整个房间，充斥在脸上的威严也震撼到了我。
“属下……属下告退……”那将士赶忙带人退了出去，“到别的房间去搜！”
门刚一关，楚啸迷离的眼睛直直望着我，手儿轻抚我的脸颊，苍白的唇色慢悠悠地说：“喂！我有那么好看么？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我……我哪有？！”羞怒地扭过头去。
余光瞥见他微微一笑，虚弱地趴倒在我身上。
“喂！你不要紧吧！”我紧张担忧地推推他，这下他再也没气力动弹回应。我费力地翻身从他下面起来，心里一阵慌张，望着这个男人闭着眼痛苦地沉睡，感叹着他刚才的灵机应变幸免一难。被子滑落开，我瞧见刚包扎好的伤口许是又裂开了，红色的血在白纱上印染开来，颜色由中间的浓到边沿的淡，像一朵盛开的血色杜鹃花。
“呃……”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眼前一片血红，趴倒在床边，白色的婚纱上，同样的心口处，绽放同样的啼血红花，可，那穿婚纱的人是谁？！
——2008.11.11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71.机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