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谎言》风沐雨淋

10、第 10 章

　　从某一天醒来之后，张湛向来觉得早晨是一天当中最美的开始，阳光还没有那么刺眼，能感到些许的凉意，一天就那么开始。张湛在开车接时到了朋友的电话，那位总是很忙的朋友，难得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抱歉，上次聊得不尽兴。”朋友在电话那头说。很久没见面的两人因为张湛的主动邀约而小聚，只是张湛的朋友坐了没多久便匆忙离开，说是公司还有个会要开，张湛明白朋友是个大忙人，一向以工作为重，就连他妈妈要他去相亲，他也不去。“这段时间我比较空，可以约个时间见面。”

　　张湛摇摇头，他朋友有空时，不代表他有空。现在是他想抓紧时间多和陈奚遥在一起，哪还会有时间约朋友。“再说。”张湛回答得模棱两可，“我排排时间。”这是故意一说，是为了调侃朋友总是很忙。“你妈妈呢，没再给你安排相亲？”

　　电话那头传来朋友的笑声：“怎么不会，我现在连家也不敢回，就怕一回去就被她抓着不放。还说我不去相亲，她就会趁我在家把相亲对象叫过来，我只好早出晚归，避避我妈。”朋友问起，“你上次说你在哪工作来着，家居用品店，哎，我那空着的房子要装修，我是不是应该找你买东西。”

　　张湛知道朋友是同样是在调侃：“随便你，你那么大尊佛，我还怕我庙堂太小，招待不了你。”两人同时都笑了起来。“那行吧，改天约，你忙你的，我去忙我的。”

　　“改天约，我给你讲讲我要一见钟情的事。”朋友故意卖了解个关子，把张湛会感兴趣的事情拖着不说。

　　张湛的车开进地下车库，从车里出来时正好遇到杨珺。杨珺向他打了声招呼：“张经理，早啊。”张湛回了一声早。“张经理今天的气色很好，是不是，昨晚有好事啊？”杨珺话里有话，看来张湛是明白的。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时，杨珺又问：“张经理，如果是抢客户，可是不厚道的事噢。我们都是吃这碗饭，把客户看得比命还重要。”

　　“客户？”这下子反而是张湛不明白了。

　　“啊，客户。”杨珺说，“奚遥说你找她是因为她的客户。没想到张经理是这样的张经理。”杨珺笑笑，“不过你是经理，我们也没办法。”张湛愣了半晌，原来是被误会了，不过算了，随她误会好了。“张经理可不要小看奚遥，她每季都是销售冠军，这个冠军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杨珺说话时，很自豪的样子。

　　张湛认同，陈奚遥她做什么事都很拼，认定的路一定想走得更好。“你的意思是，她一早上又出去跑客户去了？”

　　杨珺重重点头，在电梯到达楼层时先走了出去。见身后的电梯门关上，杨珺才拿出手机给陈奚遥发信息：“我对他说你出去了，这个人有没有搞错，这么明目张胆抢你的客户，老赵不知道？”

　　“随便他好了，我今天是要出去。刚有个客户约我见面。”陈奚遥回了信息之后放下手机，双手握到了方向盘上，车子缓缓驶向地下车库的出口。就在她到公司之后没多久，就接到一家客户的电话，说是送过来的灯具有出入，让她过去看看。

　　客户说送过来的灯具与在实物有出入，要求退货，可这时已经安装到了一半，安装工人只好暂停手中的活，等着陈奚遥过去。这么一去就花了她大半天的时间，还费了不少口舌。等到她出来从客户那边回来时，差不多快到了中午十一点。问题处理得很好，客户想留她吃饭，但陈奚遥拒绝了，说是还有一家客户在等着，只能改天。投诉那人只好作罢。

　　这当然是陈奚遥推脱之词，投诉的客户是什么心态，陈奚遥看得出来，工作那么多年，这点经验已是足够。她坐到车上，正要发动车子时，电话响了。电话是陆冬明打来的，约她到自己公司见面，说是有关中央灯控系统的事，想咨询她的意见。

　　才刚刚讲了推脱的话，现在应验了，真有客户找她。销售人的饭点永远无法准时，这一点，陈奚遥也是习惯势力。幸好车里有填肚子的苏打饼干之类的东西，再不行可以先吃点填填肚子。

　　陆冬明所在的公司，陈奚遥知道大概的方向，到最后不行还是靠了导航。导航说目的地就在你右侧时，她看到了高耸的大楼。看上去是幢很气派的大楼，外墙全是深色的玻璃，地面上停了很多车辆，还有一些白领模样的人进出大楼。陈奚遥找了一个位子停车后，走进大楼。

　　不亏是大公司，大堂也很气派，看上去富丽堂皇。职业习惯使得陈奚遥第一眼看到的，是挂在大堂的灯具，很大气的吊灯，从三楼垂直而下，一根根细长形状的灯管如水幕一般。她仰着头，看了很久。

　　“是不是很漂亮。”陈奚遥身后传来陆冬明的声音，陈奚遥回头，看到站在一边同样仰着头在看吊灯的陆冬明，猜不准他是刚出现，还是站了有一会儿了。“这是我在国外时，托一个朋友设计的灯具，我每次看到时，都会觉得震撼。”

　　“陆先生的朋友一定是个天才。”陈奚遥夸赞了一句，她第一眼看到吊灯时就被吸引住了，整个灯具就像是瀑布，让整个大堂即明亮又不显得过于庸俗。不像有些酒店进门的灯具，过于华丽而显浮夸。

　　陆冬明看着陈奚遥温和地笑了笑：“有机会，把你介绍给我朋友。”

　　“真的吗，那我先谢谢陆先生。”陈奚遥同样抱以笑意。但陆冬明说总是叫陆先生太见外，陈奚遥马上开口改掉称呼，“陆总？”因为刚刚有经过的人，向陆冬明打招呼就是叫他陆总。虽然她不确定是总经理，还是老总，但跟着一起称呼，应该不会有差。

　　陆冬明笑笑：“叫我名字可以吗？”

　　“一般我不会直呼客户名字，这样是对客户的不尊重。”陈奚遥笑笑，“陆总刚才在电话里是要说中央灯控——”陈奚遥起话题带回到正事上，可不想陆冬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并没有接陈奚遥的话。好像在说他不喜欢她的这个称呼。“陆先生？”

　　“你看现在，是下班时间。”他表上的时间是十一点半。陈奚遥不明白他的用意，对销售人而言，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下班时间，所有的时间都可以为了业绩，除非自己不想去拼。“正好我订了餐厅，跟我去吃饭餐。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他拉下衣袖，盖住手腕上的表，一脸“你就应该跟我走”的气势看着陈奚遥。“我的车停在前面。”公司正门口停着一辆青灰色的车。“还有，既然是下班时间，就可以不用叫我陆总，我也听不惯你叫我陆先生，你可以叫我名字。”

　　“陆冬明先生？”陈奚遥有会有用全称加先生的叫法，称呼他人。不想陆冬明还是摇了摇头，说后面两个字就可以。“冬明先生？”这样比叫全称是显得亲近了些。不过陆冬明还不满足于此，说是把先生两个字也要去掉。“冬明？”陈奚遥认为这不合适，以上改口，“还是加上先生吧，我习惯了。”

　　“如果是你爱人，你也会称他为先生？”

　　陈奚遥很老实地答道：“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可以考虑一下，是加上先生更亲近，还是直接叫名字更亲近。”看来陆冬明是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个话题，看到陈奚遥低头认真轻声念叨着“冬明”和“冬明先生”的区别时，他伸手很自然地在陈奚遥的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可以边走边想，车就在外面等着。

　　当然这一幕没有逃过周鑫波的眼睛，这么远远看，看不清女孩的长相，不过从陆冬明的表现可以看得出，陆冬明已经在行动了。身作陆冬明得力助手的周鑫波，当然也会替陆冬明着想。那么着，就去打听点一下她的情况也好。

　　陈奚遥以为只是普通的商务餐，没想到是豪华的双人宴。豪华不单是指用餐的地方豪华，还有摆在桌上的菜肴，陈奚遥懂的，桌上的菜肴每道都不便宜。服务员还向两人一一介绍桌上的菜肴，进口法国鹅肝、澳洲龙虾、俄罗斯鱼子酱、挪威三文鱼，就连酒也是来自巴黎的香槟。桌上放了蜡烛和盛开的玫瑰，一边还站着一位待者随时待命的模样。

　　陆冬明说他不知道陈奚遥喜欢什么口味，干脆就每个国家的特色菜肴都点了一份。陈奚遥只好笑笑，她的要求并不高，什么鱼子酱、大龙虾，虽然美味，但却不及街边的一碗面。“冬明先生每天的用餐都是这样？”因为陆冬明说自己常来，陈奚遥便问了解句。她说话时，陆冬明绅士地拉开椅子请她入座。陈奚遥说了谢谢。

　　“谢谢，你先下去吧，这里我们自己来就可以。”陆冬明让待者先离开，他看出陈奚遥不习惯被人看着吃饭。“在国外是很正常的事。”陈奚遥只好笑了笑算是回答。“你对这里的环境和菜肴还满意吗？”

　　陈奚遥看着坐在对面的陆冬明，心里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冬明先生，是不是我说什么好就都好？”

　　“确实，我相信你的眼光。”

　　看来，这个判断没有错。陈奚遥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