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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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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女子莫非是江穆清的风流债?
菡萏越想越觉得她再待在此处怕是有所不妥,便准备溜之大吉。
她方才退一了步,还没来得及转身,江穆清甩开那女子的手,就捉住了菡萏的手腕。
只听见耳畔江穆清暗暗传音:
“这鬼怪凶猛,似乎是看上了我要把我掳走,我才救了你,你这般可是要丢下了我自己跑了去?”
因为是传音的,那女子并未听见,只有菡萏一人听见罢了。
这下倒真的是她的不是了,本是不想搅了他的好事,现在自己成了白眼狼一只。
菡萏心一横,跨了一步,从江穆清身后站到他身旁去,盯着那女子:“你这姑娘……夜里不归家!在这里晃什么?……还要当着我的面带走我的……夫君呐?”
她说完心里虚,心里头直打鼓,生怕那女子把她抓走,说是夫君本是为了让女子知晓这男子心有所属掳走是万万不可的,现下又觉得这万一是个狠角色,杀了她再掳走江穆清那可就惨了,她是怕死且怂的。
江穆清听见夫君二字明显恍惚了,偷偷的笑,夜色都遮不住。
“嗯,这位姑娘夜已深了,我还要同我家娘子还家,是不能同姑娘走的。”江穆清心情愉悦了不少,还伸手去握住了菡萏的手,十指紧扣。
菡萏:我忍!
说完他就牵着菡萏绕过那女子往前走,走的极快,菡萏几乎就要小跑。
那同白双双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还站在原地抱着她的琵琶,她似乎缺失了什么记忆,脑子……不太好。
带着菡萏走远了他才心里暂时安稳了些。
因为江穆清走的极快的缘故,累的菡萏气喘吁吁的,虽然累但她没敢吱声,江穆清她都打不过,现在江穆清走的这么快显然是如此惧怕那女子,她定然更是惹不起。
她便更加懊恼刚刚不经过脑子就说了的话,万一惹祸上身可怎么办才好?
她还是要离江穆清远些才好!
才到客栈,菡萏就忙推开了门,大步跨进门里,江穆清倒是不急了慢条斯理的,菡萏一把拽住江穆清把他拽了进来,关上门,关门的时候还探出个脑袋看看那女子跟上来没有。
菡萏这就往她自己的屋里走,却又听见江穆清说道:“那女子要是跟来,你怕是不能应付的,白双双与她说不定也有什么联系,她还住在你隔壁,我觉得你回去住不大安全。”
菡萏忙停下脚步,又倒退了回来,停在江穆清旁边:“我觉得,江公子言之有理。”
“唯一稳妥的法子,就是姑娘来与我同住,我还且能应付她几招。”江穆清拿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说的也是一副没有打什么歪主意的样子。
“我觉得,江公子这不妥当。”菡萏虽不是凡人不受凡间理数束缚,但她还是觉得孤男孤女共处一室,嗯,不妥,不妥。
“也是……是在下唐突了,一时担心这才……那姑娘回去住吧,瑜娘尸体我也收走了,不在姑娘房中了,姑娘放宽心住,若是姑娘夜里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菡萏这才念起瑜娘尸骨未寒,才搬出自己的房间……
“要不,我住公子隔壁那间客房?”菡萏掀开帷帽白纱抬着头尴尬的笑笑。
“嗯……我那间客房的隔壁,是瑜娘生前的住所。”
“……那另一个隔壁?”
“我是住在走廊最里侧。”
“……”
菡萏接过江穆清手里的灯,挤出笑意,“江大人,走吧?”
她是真的怕死的,本就是不开窍的,修了那么久才修个人形,修仙的门道还没摸着一点,就没了小命那是大大的不划算的。
菡萏此刻坐在一只手撑着下巴去看正在收拾屋子的江穆清。
只见他铺好被子,又急急忙忙的推门出去又快步抱了几床被子来,又扫扫地,又搭出一个屏风来在屋里,再打个地铺……
菡萏是想去帮他的,奈何这人非要菡萏坐着就好,什么也不要她做,菡萏不听吧,说去帮他铺床,他到急了眼,菡萏便只好坐着看他忙前忙后。
看的她眼睛都花了,困意袭来,撑着下巴的手就软了,她猛地点头,霎时清醒,看他还在忙前忙后,她打了个哈欠,再撑着脑袋,撑着撑着……就会周公去了。
江穆清看她睡着,他也铺好地铺了,才绕过屏风走到那桌子面前,环抱起睡的正香的菡萏。
她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还蹭了蹭他的胸口……
江穆清鼻子就酸了,亭婠从未,从未如此和他亲过……
眼里浮现出的是那日枢阳抱着亭婠的尸体从他面前过去,同他说的一句:“你带她走?你凭什么?她是为我而死,生是我的,死还是我的。”
江穆清把菡萏放在他的床榻上,一只手绕过菡萏的身体撑在她身旁的床上,一只手替她取头上的珠钗,他不敢用力,手指轻柔的很怕吵醒了她。
却起了风,吹灭了蜡烛,屋里登时就黑了,索性还有月光。
菡萏也是在这时醒的,她睡眼朦胧,半梦半醒的。
她伸手勾住江穆清的脖子,往自己面前拉,江穆清毫无防备,便由着她使力,二人鼻子都贴在一起了。
才听得菡萏轻轻吐出几个字,她呼出的气息惹得江穆清瞬间觉得浑身燥热,连耳朵都红了更莫说是脸了。
“小公子,上一次来我梦里的是不是你?”
菡萏显然迷迷糊糊又月色迷离,便以为又是在做梦。
这是把他当成了哪个梦中郎?
“小公子莫要不说话。”菡萏声音也软软的,颇有勾人心魄之力,且听她又道:“菡萏是要同你道谢的,如若不是公子,我还未能修的人形……”
江穆清恍然,这朵小荷花百年不开窍,修得人形乃是因为一遭春梦,现下是把他当成那梦里的人了……
江穆清撑开菡萏的手,袖口一拂,菡萏便又沉沉睡去。
他靠在菡萏床榻上,透过窗去看月亮,他坐了许久许久,在一声低低的叹息声后,他取下腰间那串摄魂铃。
在月色下这银铃好看的紧,他修长的手指把银铃握在手里百般抚摸……
却在这时响起了阵阵敲门声,“咚……咚……咚……”
敲门声音迟缓而间断时间相同。
江穆清一挥衣袖蜡烛便点燃了,光亮便笼罩了整片屋子,他登时站起身。
菡萏也霎时坐起,睡意全无。
二人相顾一番。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敲门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好像就在耳旁,远不是门口到他们站的地方的距离,一声一声,敲的人毛骨悚然。
菡萏是有些怕的。
“待着,我去。”江穆清回头同菡萏说完这就话就朝门口走去。
菡萏看着江穆清往前去的背影,还是下了床,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路都不敢出太大的声音。
江穆清双手扶上门,探问:“何人?”
门外人并未回答却还是继续敲门还是有序的一声“咚……咚……咚……”
“是承安。”江穆清说道,他神色是少有的严肃。
“她该不是真的要带你走吧?你们是不是旧相识?是不是你惹的什么风流债啊,我看那姑娘不像妖也不像仙的。”菡萏低声仰着头和江穆清说话,他高的很,菡萏算上发髻也左右不过到他耳垂那处。
“是鬼。”江穆清淡淡来了句。
门外的‘承安’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敲门声愈发急促。
仙没了仙骨,入了洗仙池,若没犯大事,心怀善念且有悔过之心,便入轮回道,尝便人间八苦,若是还有仙根熬个几世许就又飞升了。
若是犯了大事,又心怀怨恨的,天界是不允许这等子人存在的,便入了鬼道,不得轮回,不得再回天界,永坠黑暗里。
白双双是承安的转世,今夜见到的灵志不全的鬼也生着承安的脸。
只有两个可能,一白双双是假的承安转世,承安并未转世成人,而是入了鬼道,成了厉鬼,那白双双又是何人?
二是洗仙池除了什么问题,把承安一分无二,一入轮回道,一入鬼道,毕竟他江穆清也是从洗仙池里掉下来的……还不是啥事没有……
不论是哪一种,江穆清都是不能对承安动手的,一是对承安他下不了手,二是他如今为了隐瞒身份帮菡萏聚魂不能用过多仙力,不然天界必有察觉。
江穆清一咬牙,把菡萏护在身后,拉开门。
门口正是‘承安’!她手里抓着一个人血淋淋的人头,因为人头满是血看不清楚面目。
菡萏站着江穆清身后,一双脚都吓得无力了,这边场景她还是第一次见,她便暗暗的抓住了江穆清的衣角。
‘承安’把那人头双手抱着,塞进江穆清的怀里,她这才抬头,嘴角都挂着血迹,她笑了起来,满嘴的血染红了她的牙齿,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点点白。
她说:“人脑……好吃……给……给你……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