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生嫌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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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安蔓茹觉得头疼好多了。
她很少请假，苏叶笙毫不犹豫地准了一整天，还给安蔓茹发消息，问她感觉怎么样，嘱咐她好好休息。又躺了一会儿，安蔓茹有些饿，从冰箱里翻出一盒牛奶，回到房间，打开上周只开了头的帖子。
“顺其自然吧。”
安蔓茹不打算再避着林若冰。
语文老师和课代表，怎么避得开呢？
于是，安蔓茹恢复了开学第一周的状态。
只要有林若冰在的地方，安蔓茹的眼神便紧紧追随着她。
林若冰笑，她欢喜，林若冰皱眉，她忧愁。林若冰上课时的举手投足、音容笑貌，安蔓茹看在眼里，放在心上。林若冰微微挂起的黑眼圈让她心疼，偶尔的咳嗽声让她忧心。
渐渐的，除了林若冰和成绩单上的分数，安蔓茹什么都不多问。
日子一天天转啊转，林若冰一如既往的温柔耐心，成绩单的最上边也始终是安蔓茹的名字，两人慢慢熟悉起来，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安蔓茹会和林若冰吐槽何启楠的不着调，林若冰也会含着笑给安蔓茹讲作文。
安蔓茹每天习惯性去办公室报道，帮林若冰把剪下来的卷子贴好，有时给林若冰带点自己新发现的小零食，如果林若冰不要她就硬生生地塞到柜子里，慕沐每次来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柜子，看看妈妈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后来，安蔓茹就会多买点，把慕沐的那份也带出来。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安蔓茹对慕沐格外好，搞得慕沐一见她就要给个熊抱，常常来林若冰的办公室缠着安蔓茹叫姐姐，这让何启楠几度威胁安蔓茹要和她绝交。
林若冰常常对安蔓茹搜刮来的小物件表示无奈，也认真地看着安蔓茹说：“别再乱花钱了。”
安蔓茹总是轻松笑笑，然后故作神秘地说：“金钱的最大意义，就是花给值得的人。”
这时候，林若冰好看的眼睛会闪闪发亮，而后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久而久之，就随安蔓茹去了。
为了还安蔓茹的好意，林若冰也会给安蔓茹买些参考书，多给她讲讲作文。无论林若冰讲什么，安蔓茹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林若冰认真专注、偶尔皱皱眉头的样子，落在安蔓茹眼里，好看极了。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林若冰身上，林若冰狭长的眸子里映着安蔓茹的身影，空气中有浪漫发酵的味道，一切美好的有些玄幻。
一眼万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安蔓茹不再纠结自己对林若冰是什么情感，如果日子每天这样过，存不存那些特别的心思又如何？
然而，一次偶然撞见的情景，打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一天下课，安蔓茹照例去林若冰办公室取卷子，给她带了最近搜罗到的糖果。
“老师？”安蔓茹敲门。
林若冰没在办公室，安蔓茹嘴角上挑，转转眼珠，躲到靠墙的柜子后面。办公室的柜子很宽，安蔓茹身形苗条，掩藏起来刚刚好。
“开个玩笑。”
安蔓茹抱着糖果，屏住呼吸，蹲了几分钟，脚底发麻，轻微活动了两下。
然后，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安蔓茹刚想跳出来，就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门被反锁。
“来，老婆，让我亲一下。”
陌生的男声让安蔓茹头皮发麻，顺着间隙，她看到了慕泽晖。
“哎呀，别乱动，这是在学校。”
“没事，门都锁上了，没人能看见。”
“那也不行，回家再说。”林若冰往后退。
“老婆，这么久没见，我都想你了。”慕泽晖一步上前，抱住林若冰吻了一下。
“不正经。”林若冰佯怒着推开慕泽晖，慕泽晖却不依不饶，从背后抱住林若冰，林若冰挣扎着说：“真的不可以。”
接下来本该发生什么，安蔓茹就不知道了。因为下一秒钟，她手中的糖果洒了满地，砸在清脆的地板上。
啪的一声。
林若冰和慕泽晖同时回头，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林若冰先反应过来，推开慕泽晖，定了定神，说：“安蔓茹，你怎么在这里？”
“安蔓茹？”
安蔓茹记得，前几天林若冰都唤她“蔓茹”，如今又回到之前的生疏了，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打扰了他们亲密？
安蔓茹眼圈发红，逾钜的话语脱口而出。
“对不起，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林若冰面色窘红，她没想到，平时彬彬有礼的安蔓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就是这么和老师说话的？”
“哦，对哦，林老师，我怎么能这么和老师说话呢。”
安蔓茹看着林若冰，硬生生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林若冰从中看到些不寻常的东西，一闪而过。
“老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没等林若冰说话，安蔓茹红着眼眶跑了出去。林若冰想追上她，却觉得没什么理由，嘴唇生硬地动了几下，没再有动作。
慕泽晖一脸震惊地看着刚才这一幕。
“我……先回家了。”
他整理好衣服，走出办公室，轻轻把门带好。
林若冰靠在桌前，发了会儿呆。
其实她和老公开些玩笑，说来正常，就算在学校有些不合适，门也落了锁，如果不是安蔓茹先进了屋子，完全没什么不妥。可她总感觉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看到安蔓茹委屈的表情，她更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错在哪里呢？林若冰想不明白。
更想不明白的是，安蔓茹为什么这么生气？
良久，林若冰转过身，看见角落里散了满地的糖果，轻轻叹了一口气，把糖果一颗颗捡起来，放好。
“这孩子……唉……”林若冰拨开糖衣，往嘴里填了一颗，无奈地弯了嘴角，“柠檬味。”
自从那日在办公室撞到慕泽晖，安蔓茹就没再去找过林若冰，她和苏叶笙提议再选一个语文课代表，何启楠自告奋勇，苏叶笙询问林若冰的意见，林若冰先是愣了一下，想想便同意了。
于是，每天收发作业的担子就落在了何启楠身上。
何启楠对课代表的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是为了帮安蔓茹的忙。
之前，安蔓茹求了何启楠好几天，何启楠才同意主动向苏叶笙申请，把课代表的工作接过来。何启楠问安蔓茹为什么，无论怎么旁敲侧击，安蔓茹一个字都不肯说，何启楠想着，找机会问问林若冰。
一次下课，何启楠取过作业后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几度想要开口。
“怎么了，有事吗？”林若冰看见何启楠的样子，体贴地把门关上。
“林老师，不，林阿姨，我有事想问您。”
“什么事？”
何启楠现在已经很少称呼林若冰为“阿姨”，林若冰还以为她要问的是家事。
“林阿姨，我是想问，茹茹这些天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
提到安蔓茹，林若冰的眸色暗了暗，这孩子好多天都没和自己说话了。
“因为，前些天茹茹从您这里回去，眼眶红红的，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一声不响地趴在桌子上，晚饭也没吃。后来，茹茹就和我们班主任提出再选个课代表，说平时学习太忙了。但我觉得根本都不是啊，现在她是不用收发作业了，可我也没见她学习，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座位发呆，再就是看着窗外发呆。她以前很爱开玩笑的，可现在一天比一天沉默，我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实在不知道她……”
何启楠见林若冰有些出神，小声问：“林阿姨，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
“没关系，你接着说。”
“然后我就想啊，她为什么会这样，想不到别人，只能来问您了。所以，您知道为什么吗？”
“嗯，或许知道一点。”
“那……我可以问问吗？”
林若冰斟酌了一下，说：“可能，安蔓茹对我有些失望吧。”
“失望？”
“应该是吧。不过，我说不好。这些天我也在想，她是不是觉得为人师表应该自尊自重些？但我其实……”
话还没说完，苏叶笙来找林若冰商量期中考试的事。
林若冰立刻停止了话题，说：“你先回去吧。”
何启楠抱着作业往教室走，一边走一边回味林若冰的话。
“茹茹不可能这样想林老师，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何启楠突然想到，那天从办公室回去后，安蔓茹没头没脑地说了几句话。
……
“楠楠，上次你爸不是说慕叔叔要去国外谈生意吗？怎么还没去？”
“哦，听我爸提过一嘴，慕叔叔好像先去了趟外地吧，耽误了几天，估计这两天回来，休整下再出国。”
“哦，刚回来，怪不得。”
“怪不得？怪不得什么？”
“小别胜新婚。”
然后何启楠看见安蔓茹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何启楠仔细回想这几天的细节，想了一千种一万种可能，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生嫌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