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食物，中毒？ ...
-
转眼间，短短两星期的假期已经过去大半。
除夕当天，安蔓茹和林济枫互道了一声“新年快乐”，之后就再没有联系。
初五上午，安蔓茹正在和外婆聊天，接到了林济枫的电话。
“外婆。”安蔓茹指指手机，往卧室走去。
“蔓茹，在忙吗？”
“还好，不忙。”
“最近有时间吗，想约你出来聊聊。”
安蔓茹犹豫了一下。
“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来。”
“好。”
安蔓茹想，确实需要谈谈了，两人之间的界限，应该划得更清楚一些。
林济枫和安蔓茹约在之前去过的咖啡厅，一人点了一杯雪顶，相对而坐。
“蔓茹。”
“林济枫。”
几乎同时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蔓茹，你先说吧……”
安蔓茹喝了一口咖啡，低下头。
“林济枫，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子，也一直对我很好，但是……”
和电视剧中常见的情节一样，女主角不知如何开口，男主角含情脉脉想要挽回，女主角对上男主角真诚的眼神，想说的话都哽在喉咙。
一般这时候，意味着断舍离失败。
然而，现实和烂熟于心的桥段往往不一样。
安蔓茹正踌躇着怎样才能讲得更委婉些，就听见林济枫先开了口。
“蔓茹，我们可以做朋友。”
林济枫的语气平稳沉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这种无关痛痒的闲话。
但轻微打颤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只见林济枫紧紧捏住咖啡杯，额头上沁出几颗晶莹的汗滴。
安蔓茹心头突然升起浓重的负疚感。
“林济枫，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千躲万躲，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天。
林济枫将此刻的场景设想过无数遍，真正发生时，倒是比预想中轻松了许多。他苦笑了一下，握住衣兜里给安蔓茹买的新年礼物。
“蔓茹，其实，你不用很介意。”
“林济枫……”安蔓茹摩挲着杯壁，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
回家后，林济枫径直走进卧室，没有注意到沙发上的林若冰。晚饭时，也一言未发。
林若冰看着林济枫的样子，微微皱眉。
“枫儿，你怎么了？”
“没事。”对上林若冰询问的眼神，林济枫又补充了三个字，“真没事。”
林若冰没再问什么，继续吃饭。
“哥，蔓茹姐她们什么时候再来家里玩？”
慕沐的重点在于“她们”，而林济枫听到的只有“蔓茹姐”。
安蔓茹，以后怕是都不会来了吧。
想到这儿，林济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若冰看出些不寻常，问：“枫儿，你和蔓茹……”
“没什么，就是把话说清楚了。”
林若冰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慕沐也吃了一惊，忙问：“说清楚的意思是？”
“沐沐，快吃饭吧。”
慕沐瘪瘪嘴。
哥哥奇怪，妈妈也奇怪，看不懂了……
“小姑，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餐桌上只剩下林若冰和慕沐。
“妈，你不喜欢蔓茹姐吗？”
“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哥哥和蔓茹姐在一起啊？”
“没有，我只是不想干涉你哥哥的事。”
“那你觉得蔓茹姐怎么样呀？”
“挺好的。”林若冰想了想，补充道：“聪明、善良、热情、真诚……”
“给我当嫂子呢？”
林若冰停顿了一下，说：“你没听到你哥刚刚说的么？”
“谁知道说清楚是什么意思啊，况且，离婚了还能复合呢，他们这也不算什么！”
“菜都凉了。”林若冰给慕沐夹了一块肉，“别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你哥的事，他自己心里有数。”
“妈，你放心啦。”
慕沐让林若冰放心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清晨，林若冰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了清脆的门铃声。
随后，慕沐卧室的门嘭得一声打开，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很快又恢复了宁静。林若冰前一天晚上失眠到凌晨，没过几分钟就再次睡着了。
等她睡醒时，厨房便多了一个忙前忙后的身影。
餐桌上摆着米粥和小菜，林济枫和慕沐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林老师，先坐会儿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安蔓茹给林若冰端来一杯温水，林若冰站在门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就像林济枫生日那天，她看着林若冰一样。
感受到林若冰专注的视线，安蔓茹的动作有些不自然，稍稍抬头，对上那双欲言又止的狭长桃花眼。
和梦中见到的眼神，像极了。
安蔓茹停下动作，四目相对，林若冰立刻转身，走到沙发前。
“这是怎么回事？”凌厉的眼神让慕沐直打寒颤。
“妈，我错了。”
“林老师，慕沐，吃饭了。”
落座时，慕沐故意和林若冰坐在一侧，给安蔓茹留了林济枫身边的座位，安蔓茹面色尴尬，但还是坐下了。
“林老师，尝尝我做的粥。”
“我记得……你不会做饭？”
“我不会做菜，只会煮些简单的粥。”
“那这个？”林若冰指指桌上的小菜，称不上精致，可也不像是第一次做。
“上次林济枫过生日，我看你们厨艺都那么好，就和我妈学了学，还没出师呢，你们先尝尝。”
林若冰夹了一口菜。
“挺好吃的。”
安蔓茹轻轻咧开嘴角。
“林老师，你们以后吃东西要注意，别再食物中毒了！”
“食物，中毒？”
噗——
林济枫嘴里的粥喷到碗里，难以置信地看着安蔓茹，又转向慕沐。
“啊，蔓茹姐，这个西芹炒的真好吃。哥，你快尝尝。”慕沐把盘子往林济枫面前推了推。
“谁说我们食物中毒的？”
慕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林若冰瞟了慕沐一眼，慕沐假装没有看见。
“食物中毒不是闹着玩的，以后一定要注意啊！”安蔓茹自顾自地说着，“有一次我吃了没做熟的豆角，上吐下泻，去医院挂了两天吊针才缓过来。之后不知道又吃了什么，反复发作了好几次，折腾得都快要脱水了。”
“蔓茹姐，这个真的有可能反复发作吗？”慕沐摆出一脸认真的模样。
“嗯，有可能吧。”
“那你今天住在我家吧，万一我们也反复发作怎么办？”
“沐沐！”林若冰出声制止。
“蔓茹姐？”慕沐又问了一句。
安蔓茹向林若冰投去询问的眼神。
“蔓茹，今天麻烦你了，一会儿就回家吧。”
“妈！”
“别胡闹。”
“我没胡闹啊，是蔓茹姐说的，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找她的嘛……”
慕沐自觉理亏，声音越来越小。
“林老师，不用和我客气，让我住下吧。”
“小姑，让蔓茹住这儿吧。”
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若冰身上，她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好吧，就住一晚。”
林若冰又吃了两口菜，越想越不对。
好像，被慕沐这个小鬼头给算计了……
但也不好意思当着安蔓茹的面拆穿她，只能狠狠赏了慕沐几计冷眼，慕沐却高兴地直哼小曲。
“蔓茹姐，白天准备干什么呀？”
“先回家取几本书吧，下午再过来。”
“哦？”慕沐转了转眼珠，“让我哥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坐地铁就行。”
“坐地铁又挤又麻烦，而且太慢了！”慕沐冲林济枫眨了眨眼睛。
“是啊，蔓茹，我送你吧。”林济枫接话。
安蔓茹看了看低头吃饭的林若冰，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林若冰的手机响了。
“吃饭呢……嗯……什么时候回来？枫儿和沐沐都在……知道了，挂了吧。”
“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过几天吧。他问你们想要什么礼物。”
“这个得让我想想，爸爸给你带什么呀？”
林若冰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还不知道，先吃饭吧。”
安蔓茹心中一沉，慕泽晖快回来了。
眼前浮现出上次在办公室撞见的情景，想到慕泽晖抱着林若冰的样子，心脏绞成一团。
林若冰的视线滑过安蔓茹，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放下筷子。
“你们吃吧，我吃饱了。”
“我们也吃完了。”
“那收了吧。”
林若冰站起来，把空碗叠在一起，安蔓茹也跟着站了起来，想要接过林若冰手里的碗筷。
“不用你收拾。”
“没关系，我帮你弄吧。”
“你是客人。”
安蔓茹怔了一下，缓缓收回手。
她听过那么多客套话，数这句最疏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食物，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