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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命运待月临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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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谧而安详,一轮金黄的圆月斜斜地挂在黑蓝的天幕之上,高调地展示着它的绝世之美,一如往昔。然而十分钟后,千年难得一见的月相之变即将驾临这看似寻常的夜晚,此时世界各地的天文馆内座无虚席,高耸的山丘上也有数目繁多的天文爱好者手持长枪短炮,在激动中见证这黄月、红月、蓝月逐一显现的天文奇观。
当然,对此次异象全然不屑一顾者也不在少数,比如正在床上翻滚着的这一对。
“你尝起来就像蜜——”棕发的托尼?斯塔克趴伏在恋人胸口,居高临下舔舐着对方微凉的嘴角,活像一只捧着蜂蜜罐子不肯放下的小棕熊,后者则纵容地将修长的手指插入他微卷的发间揉搓,并低低地笑出声来,而这无疑令托尼亲得更加起劲。
“我们得找机会来此电话play,”他一边扯掉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一边说道,“你的声音真是无与伦比!”
“再多说点儿好听的,我就让你的屁股得到满足。”洛基?勒森布拉微一用力,将身上的人压到床榻上,他一手顺着托尼的腰线下滑擒住大腿将之抬起,另一只手则捧起对方的脸颊,双眸在昏暗的室内发出绿橄榄般幽暗而迷人的光。
托尼四肢大张地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明天是满月,这让他没太多力气和洛基争执上下的问题。
“想听什么?‘我爱你’?”他斜晲恋人,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如果你对每个床伴都这么讲,那我可是不会稀罕的。”洛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还小气吧啦地在托尼的屁股上拧了一把。
“通常情况下,我都不需要甜言蜜语,”托尼伸出腿勾住洛基腰侧,将人拉得更近了些,“所以这句话除了对你,我从未对别的任何人说过。”
就像滚油溅入了废水,几乎是立刻,他们就情不自禁地再次吻到一起,托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爱情与兴奋而激动到打颤,心跳得仿佛要冲出胸腔,和洛基的融为一体。
可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正题时,托尼的耳朵就像听见半英里外猎物喘息的小猎犬那样,突然抖动了两下,紧接着就一脚把身上的人踹到了地毯上。
“快走!”他急吼吼地说,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弯腰开始捡散落四处的衣服,“我老爸老妈回来了!”
“你是十四岁的教会女学生吗?想要睡什么人还得经过家长批准?”洛基揉揉屁股站起来,拜托,他还硬着呢!
“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出柜。”托尼将衣服塞进恋人怀里,“我们的事暂时还不能给他们知道——以防万一你得从窗户走。”
洛基一边单脚跳着套上牛仔裤一边探头往窗外望了一眼,而后迅速缩回脑袋。
“打个商量,我能走门吗?”他叹了口气,“要知道我每次看罗密欧爬楼偷会朱丽叶那场戏,都很担心痴情的男孩会一不留心掉下来摔断脖子。”
“别磨磨蹭蹭的,我见过你玩击剑的模样,灵活着呢,徒手爬下二层楼完全不是问题。”托尼到处都找不到自己的内裤,只好放弃,随随便便抓了件长睡袍披在身上,当他转头望向依旧裸着上身的洛基,不禁暴躁起来:“你怎么还没穿好?”
而与此同时,楼下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托尼亲爱的,我们回来了,给你带了汉堡和披萨。”
“就来,妈妈——”托尼对着房门大喊,然后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瓶喷雾,开始对着空气狂喷。
“你在干什么?”洛基被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香味剂,可以掩盖你的气味。”托尼回答,他此时正捏着自己的鼻子,显然也不怎么好受。
“掩盖气味?”洛基又打了个喷嚏,不可置信地挑眉,“你们一家子是狗吗?”
“还不是因为你太风骚,一身发情期似的荷尔蒙。”托尼一边反唇相讥,一边推开窗户催促,“快着点儿,我老爹要是进来你就玩完了!”
洛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亲我一下。”他厚脸皮地指指脸颊,摆明了一副“你不亲我就不走”的无赖样儿,而托尼只是敷衍地用嘴唇撞了下那里:“满意了?”
“真薄情——”洛基露出一个自认为是撇嘴,事实上是撅嘴的表情,拉过那人禁锢在身前,不顾对方的反对结结实实地来了个法式深吻。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完全沉溺于这个吻当中的斯塔克公子立即回过神来,低低咒骂一声,一把将洛基推坐到窗台上,摆摆手示意对方快点儿离开,然后转头磨磨蹭蹭走到门边,慢吞吞地拉开了房门。
“嘿,老爹,你和老妈回来了?”他堵着门不让外面的霍华德?斯塔克进来,后者端着披萨盒,神情严肃地吸了吸鼻子。
“你又喷了香味剂?”他上上下下审视着自家儿子,“你带了人类回来?”
“没有,绝对没有,”托尼回答,“我只是——刚刚给自己来了个手活,所以想去去味道。”
“什么?”霍华德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而托尼挠了挠脖子:“你没听错,就是手——”
“好了好了,你不用重复那个词。”当爹的抬手制止了自己不着调的儿子,“你堵在那里做什么?让我进去。”
“已经很晚了,你把披萨给我就行,留着时间跟老妈亲热吧。”托尼嬉皮笑脸抢过披萨盒,可霍华德却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微一用力就将门彻底推开,走进了托尼的卧室。
“要说什么就快点儿说,明天就是月圆,我得早点儿休息。”托尼瞄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窗台,暗自舒了口气,却因为怕被老爹看出什么破绽而急着赶人。
可惜事与愿违,霍华德环视一周后,竟然在托尼的转椅上坐了下来,摆出了长谈的架势。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双手结成塔状托着下巴,“我们是狼人——”
“我知道我们是什么,老爹,自从成年后,天上那玩意每个月都得提醒我一回,”托尼一屁股坐在那张被滚得乱七八糟的床上,并翘起腿,而他的小托尼因为这个动作在睡袍的缝隙间探头探脑,“咱们能长话短说吗?”
霍华德怒视着自家儿子。
“你想听缩减版,那好啊,”他向后一仰摊在了椅子上,“三天后你要去结婚——跟某个吸血鬼贵族。”
“啥?”托尼完全懵逼了,“我们和吸血鬼不是有世仇吗?”
“今夜之前确实如此。”霍华德叹了口气,“狼人和血族一直征战不断,相互看不顺眼,但根据两族千年前的约定,当‘血月被冰月吞噬’,仇视就应停止,从此之后两族必须冰释前嫌,携起手来共同应对更加强大的敌人。”
“几千年前的承诺而已,谁会去较真?”托尼咕哝着,胃却不停地往下坠,虽然刚刚成年不久,但他依旧知晓传统在族群中的强大力量,长老会绝对会把那个什么血月还是冰月的约定当真。
霍华德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这不仅是一个约定,更是大巫女给出的预言。就在刚刚预言应验了,红月亮果真出现,接着又被蓝月亮吞噬,而血族也第一时间派来使节,表示愿意通过联姻的方式表达血族对狼人的友好态度。”
托尼咬紧嘴唇:“所以你们就打算牺牲我?”
“你是狼族长老子嗣中唯一一个处于适婚年龄且未婚配的。”霍华德平静注视儿子恼怒的双眼,“作为族群的一员,你有责任也有义务为之牺牲。”
“可我,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托尼茫然地垂下头,目光所及是洛基匆忙间落在床角的丝绸领带,那抹绿几乎灼伤了他的眼睛。
“是谁?”
“一个人类。”托尼把头垂得更低。
霍华德松了口气。
“忘掉他。”他斩钉截铁地命令,而这令托尼霍然抬起头。
“这不公平!”他大叫着,“为什么我不能跟我爱的人结合,而是要跟个臭烘烘的吸血鬼绑在一起一辈子?”
“那只是个人类,根本就活不了多久。”霍华德低吼着,“你们现在分手和一百年后再分手又有什么区别?”
“但我可以烙印他,”托尼梗着脖子,像争夺领地的狼般呲出锋利的犬牙,以勉强抵御来自父辈的威压,“我已经准备好放弃长生,和他们一起变老然后同时死去。”
“你疯了吗?”霍华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棕色的眼眸瞬间爆发出野兽的荧绿,他咆哮着:“我决不允许。”
“我不需要你的允许。”托尼也缓缓起身,他走到床脚处,弯腰将洛基遗下的领带捡起缠在手腕上,并结结实实地结了一个死结,“我现在就去找狼王,向他摆明态度。我已经成年了,绝不会再任你摆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勒森布拉庄园。
“派出所有人手,务必把人给我找回来。”奥丁公爵对血仆如斯吩咐,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唯有微微眯起的暗金色独眼暴露了他的情绪。
血仆对自己的主人俯了俯身,刚要匆匆离去又被重新叫住:“还有,唤洛基回来,如果三天之内找不到人,就让他代替索尔迎娶来自狼人族裔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