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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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咸的海风，时不时啼叫的海鸥，还有浪花拍击船身的声音，让我不断地进入放空的状态，我看着不远处的码头，思绪逐渐随着海风飘远。
今天是我被营救出来的第二天，也是周棋洛在法国失踪的第二天。
许墨本来想让我身体痊愈之后再来法国找周棋洛，但是我苦苦央求他，我不想周棋洛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忍受着我根本不敢不知道的痛苦。他会不会吃不上饭？会不会就这样昏倒在接头？
许墨答应了，但是前提是需要他陪同我去法国，我感激地点点头。许墨带上了简单的医疗包和几只营养注射剂。
客船上，许墨遇到了几位知名的教授，正在旁边用法语交流，我趴在围栏上直视着远方码头旁的小镇。
上岸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一个画面涌入我的大脑，月亮在海上升起，月光照得微微涌动的海面波光粼粼，照射到一个金发的青年的脸上，他来过码头之后顺着一条大道跌跌撞撞走向了小镇小巷中。
当我喘着粗气恢复意识和许墨担心的眼神对上时，我笑了笑：“我大概知道我的能力哪里提升了。”
许墨有些疑虑，他说：“你确定看到的是周棋洛吗？”
“哪怕可能是周棋洛我也要抓住所有的机会！”我坚定地说，“我们去那条小巷！”
许墨点点头。
我进入小巷后，被法国浓郁的复古小屋包围着，迷宫一样的道路选择和千篇一律的小屋子，宁静的氛围，却让我来不及沉醉于，这些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异域风景。
我在岔路口停下，集中注意力，感受周棋洛留下的痕迹，心脏又是猛烈地跳动，金发的青年摸索着墙往右边的岔口走去。
一路上，许墨好几次让我停下，但是我只想找到周棋洛，捂住仿佛已经麻痹的胸口，习惯了心脏剧烈的抽动，我冒着冷汗跟着我的预测来到了一间小坡上的屋子，仿佛常年无人居住，旁边的几间屋子也是空的。屋子的窗子能看到不远处的大海和灯塔，屋子后面有一处空地，像是用来做花园用的。
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周棋洛会直接来到这里？这些疑问我只能带着疑惑等到晚上遇到周棋洛才能知道。
到了傍晚，许墨走下小坡沿路去找周棋洛，顺便去附近买吃的。我就坐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等待周棋洛。
月亮升上海面，许墨沿路找过周棋洛但是一无所获，我执意要等，我坚信他会来到这个屋子。许墨坐在一旁陪我。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让我一下子紧张地想冲出门去看，许墨却示意让我坐下，他拿出了一把枪，站在了门后。
我觉得这短短的几分钟甚是煎熬，我想去看门外的人是周棋洛，还是只是一个流浪汉在寻找住处。
“咯吱一声”老旧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月光照着这个人的背，晚上的逆光让我看不清眼前人的脸。
“你们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房子里？”是周棋洛的声音！我激动想冲上前去抱住周棋洛，还没有到周棋洛面前我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腿软地不能上前。
“你是谁？为什么要靠近我？”周棋洛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冷漠过。接着，我看到许墨的枪抵在了周棋洛的后脑勺，这时的许墨也冷漠地近乎让人觉得可怕在周棋洛耳边说：“周棋洛，我建议你现在不要把超能力用在眼前的人身上。你会后悔的。”
“许墨？”周棋洛歪了歪脑袋，脸上挂着冷笑，“自从你们瞒着我去救柳桐，让我失去了她之后，我就没什么好后悔的。后悔的人，是你。”许墨突然痛苦的瘫软在地上，手枪也拿不稳地掉在地上，许墨隐忍地说道：“我们……把……柳桐……救出来了！”
“周棋洛，是我啊！”我又是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不自觉的向周棋洛叫着。
“又是哪里找来的合成录音吗？那些超能力狂热分子早就用过的伎俩，你们不觉得老套”周棋洛眼中无神，只有无情和冷漠，“他们又差点把我抓起来，可惜了。他们失败了。你们那群没用的特警居然还没有把这些神经病抓起来。你们那群没用的特警，也没有把柳桐救出来。”
周棋洛仿佛越说越恼怒，许墨甚至开始痛苦的呻吟。
“周棋洛你疯了吗？！许墨他什么也没做错！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急得大叫，眼前的周棋洛完全不是我认识的人。瘫软的腿根本站不起来，只能一点一点向周棋洛爬去。
周棋洛听见我的大叫愣住了好久，喃喃地说道：“你的声音为什么……”
“周棋洛！”我生气地大叫，许墨痛苦地在地上动弹不得，我却离周棋洛还有一段距离。
“你还想不想和我结婚周游世界啊！！！！！！！”我几乎是在地上咆哮地叫住他，该死的，他居然麻痹我所有下半身的神经，虽然比许墨好一点，还有这时候的绅士风度是什么鬼啊！
周棋洛近乎是呆住，在地上的许墨好像在周棋洛晃神的时候突然解脱，闷闷地说道：“她就是柳桐，我说过了，我们把她救出来了。”这时我腿上突然也有了力气，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了周棋洛面前，狠狠地甩了周棋洛一个巴掌。
“清醒了没有！”我恨恨地看着他，周棋洛还保持着被我打了巴掌歪着头的样子。眼里全是惊愕。
“柳桐……柳桐……柳桐……柳桐？是你吗？柳桐！”他一声比一声叫的让我心软，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周棋洛水蓝色的双眼，已经没有聚焦了。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让绝望地发现，他什么反应都没有，除了维持刚刚发现是我本人的兴奋和激动。
他见我不回应，甚至向我这里走了一步：“桐桐，是你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回答我了？桐桐？”
我心痛地流出眼泪，抱住了周棋洛，尽量保持平静的声音：“是我！是我！你这个小恶魔！！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在我松开他的时候不断地摸索着我的脸，我忍住眼泪让他摸索。他无神的双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开始有了闪光，但是依旧没有聚焦。
“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对，是你！是你！柳桐！柳桐！”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每一根手指都细细摸索下来，“这是你的手指……”他最后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手背，难掩兴奋地再一次抱住我。我又一次流下了眼泪，摸着他的头发，他的背脊，安抚着他。
许墨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和我解释：“当初我们通过周棋洛的手环找到过你一次，按照周棋洛当初的设计，这个手环除非有生物密码不然谁都取不下来。设计的材料也是不会轻易损坏了，即使损坏，还是会有GPS系统和生命监测系统在你身上，而且这个系统是周棋洛亲自设计的。无人能破解。”
接着许墨笑的难以捉摸地看着我手上破碎的手环：“很显然，周棋洛先生高估了自己，这个系统被破解了，而且告诉周棋洛先生你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而且，第一次的营救任务也的确失败了。”
周棋洛现在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依恋地抱住我。我只能对着许墨笑笑，继续摸摸周棋洛的脑袋，把周棋洛刚刚的样子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一早，许墨就接到了李泽言的电话：“我游轮已经停在岸边了，我和白起在游轮上等你们。”
怎么说呢，一早上看到一艘巨大无比的游轮停在这个不起眼的法国南部小镇的码头上，真的很……壮观加违和。小镇上的居民都来围观，我和周棋洛还有许墨上这首豪华的游轮。当然码头边上还有许多叫骂声，很显然这首大船挡住了很多渔船的去路。
上船了之后，李泽言和白起都在，满脸的不满，许墨耸耸肩，就已经站到着两人旁边去了。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这三个人想在甲板上开我的批斗大会吗？还有为什么许墨已经站到那一边去了，只剩瑟瑟发抖的我和什么都不知道的周棋洛站在另一边。
“许墨已经把大概情况和我说了。”白起首先打破了这个蜜汁对峙的僵局，“周棋洛现在被超能力总局，定为A级危险分子，你们这样贸然去找他，有没有想过什么后果？”
“我怎么就A级危险分子了？”周棋洛无措地搂住我，即使没有对焦的双眼还是看上去那么水汪汪，我无奈地把周棋洛护在身后，解释道：“他现在很无害。”
“无害？无害把特警部队上百名精英部队操控着去实施救援行动？无害？在没有超能力政府的允许下，一个人歼灭了所有残党？无害？让持枪的许墨倒下动弹不得？”白起挑了挑眉毛，一声无害比一声高，我简直就像被班主任批评的家长，惭愧地低头。
“你……!”周棋洛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被我拦住了，我只能傻笑了几声：“你看，三个人不都完好无损地都准备回国了。”
“无视组织，无视纪律，目中无人！”白起训斥下属的样子又出现了，我连忙点头。
“不许你这么大声叫她！”周棋洛在我旁边也有点生气，白起瞪起眼睛想训斥周棋洛的时候，突然开始拦也拦不住地唱歌，还都是周棋洛专辑的歌。
我真的完全憋不住笑，一旁沉默的李泽言和许墨也勾起了嘴角，白起一脸生气地唱着周棋洛的新专辑的歌曲，一边唱一边撸起袖子走向周棋洛，但是又突然开始跳舞。
白起眼里全是“快给我停下！”我连忙憋住笑，拍了拍周棋洛。
“这叫无害！！！！？”恢复正常的白起气急败坏地大叫。
“谁让你凶她。”周棋洛在我旁边低低地说道，我捏了捏他的手，他无神的眼睛朝着我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挺无害的。”许墨带着浅笑回答道。李泽言勾着笑地点点头。
白起气的青筋暴起，像是忍住什么一样，拿出随身带的电子板对周棋洛说：“你等会儿路上要做心理测试，一共五百题，测试结果出来后我们首先要确认你没有初步的反社会人格障碍。然后……”
归家异途，长路漫漫……但是，终于，我又能在你身边了。我看着站着我旁边的周棋洛，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