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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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桐突然从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满身的虚汗，她无措地环视四周感觉似曾相识，手臂上的不适感让她注意到了自己还吊着盐水。
“醒了吗？”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许墨？”我脑子里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温润的男人……我？为什么会在许墨家？我刚刚……还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然后？……我觉得自己仿佛在强行打开自己大脑一般，越是深入地去想越是觉得无比地头痛。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没事就好。”许墨看着眼前的女孩皱起眉头的样子，心脏感觉就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促的步伐，他走上前马上轻揉起女孩的太阳穴。
“没……事？”我反而更加难过，有些恍惚的记忆一闪而过，仿佛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我捡不起来，更拼不起来。
“你现在还记得什么？”许墨慢慢地轻揉我的脑袋，温和的声音就像一股清泉流进我的意识里。
“我下班……回家，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想再忍受剧烈的头痛，只能把想起来的事情告诉许墨。
我看着吊点滴的手，手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的手环，上面还有破碎的痕迹，我按了很久也都没有反应。大概是坏了。左手手腕上还有一圈紫色的淤青。
“你还记得手环怎么坏的吗？”许墨看手环的眼神古怪了一瞬，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的舒服柔和。
“我甚至不记得这是谁给我带的手环。”我看着手上破碎的手环，如实地回答道。
许墨的心脏瞬间又剧烈地跳动起来，是狂喜？亦或是愧疚？还是挣扎？他第一次感觉人类的情绪是如此的复杂。他眼睛里的神色不断转变着，但是此时柳桐只注意到自己破碎的手环和失忆的事情。
许墨眼睛里晦暗不清，他像是在苦苦挣扎着什么，但是不想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桐深思和寻找自己记忆的表情。
也许，可以就这样骗柳桐一辈子。他觉得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情绪，叫作侥幸。
周棋洛，现在可以从来没有存在过。
看着柳桐毫无怀疑信任的眼神，许墨终究是叹了口气，温柔地摸了摸柳桐的头发。
“超能力狂热分子的残党，把你掳走了，他们给你注射了一种更加强效的激活剂。他们这次的目的不只是进一步激活你，还要通过你激活另一个人。”许墨缓缓地说道。
“通过我？激活另一个人？谁？”柳桐处于完全蒙圈的状态。
许墨看着柳桐疑惑的表情，笑了笑：“一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你们从小就在试验所共用一张手术台，然而现在看上去同一张手术台并不是巧合。你们之间的能力有同化效应。你的能力增强，他的能力也会有不同程度的增强。”
“那他们成功了吗？是你救我出来的吗？”
“你的预知梦能力有没有增强我不确定，但是那个人的确大幅度地增强了能力。应该算是成功了，但是白起警官及时带着救援队把你救了出来，另一个人被白起的组织保护起来了。”许墨虽然讲着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但是春风和煦的声音给人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
“那个人？是谁？”
许墨墨色的眼睛里的阴郁一闪而过，其中的复杂只有自己懂，他脸上还是含着笑缓缓道
：“周棋洛。”
这个名字像是直击我的大脑深处，所有地上的玻璃碎片像是突然被人捡起来，拼出了很多残缺不全的画面。
他的身影突然在我的记忆中无处不在，我们一起反抗过那些超能力狂热分子，一起胡闹，一起逃出工作场地，最后一起生活，还有甜蜜的欢愉，床头的卡片和鲜花，他设计的手环，第一次参加他的巡回演唱会第一站，第一次接吻……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滑过了我的脸颊，我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紧紧握住了心脏，让我痛苦的喘不过气，因为即使想起来这一切，我都想不起来周棋洛的脸。我能想起他的一切，可是所有的记忆里，他的脸都是模糊的。
“我……我怎么可以忘记他……我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柳桐哭的说话都说不清，不断地抽噎，还喘不过气的样子灼痛了许墨的眼睛，他搂住柳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任她的眼泪的都蹭在了自己肩头的衣服上，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低低解释着：“嘘——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他们用了极端的催眠方法，让你完全忘记周棋洛。他们给你看周棋洛的照片，图像，视频，强行电击你，虐待你，告诉你他不存在。你瞧，你的手，你的脖子都是带过电击圈的证明。手环也是因为超过了电击负荷损坏了。”
“他们想把你从这个世界抹去，永远做他们超能力的试验品，不断地激活你的能力。不想让你对这个世界还有更多的留念。”说道这里，许墨皱了皱眉眉头，心中的烦躁和怒火无法抑制，但是声音还是一样的温柔，“听着，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我，白起，李泽言都不会放过他们。”
柳桐还是哭的喘不过气，甚至好几次被自己呛到，鼻子也塞得哭声都是带着鼻音的。许墨轻揉的放开了柳桐，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柳桐的鼻子，又流畅地抽了好几张，擦了擦柳桐的眼泪。
“你要快快好起来，才能找到周棋洛。”许墨一边说一边揉起了柳桐的太阳穴。
“什……么？什么意思？”柳桐瞪着自己肿胀的双眼，看着许墨。
“周棋洛的能力，被大幅度的增强了。他原来只能控制荷尔蒙的分泌，他现在能够控制大脑所有的分泌，他现在能控制人的大脑，让人产生幻觉，痛觉等等……也就是说，他能操控人。在白起警官去营救你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完成了激活，另一边受保护的周棋洛也完成了激活。他一开始就不愿意被特警保护想来救你，就操控了所有保护她的特警来找你。结果，在赶来的路上，狂热分子还有一部分果然按照白警官预料的，想要掳走周棋洛。你们之中他们只要获得一个，就能继续试验。“
“结果呢？！要我找到周棋洛都到底什么意思？”柳桐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声音也大了很多，直视着许墨的眼睛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在混乱的时候，周棋洛失踪了。等特警控制住场面的时候，周棋洛已经不见了。”许墨神色没怎么变，淡淡地陈述着这一切。一切枪林弹雨，其中的艰辛，血腥，残忍，都被许墨淡淡的声音盖过了，“周棋洛的能力也只是刚刚激活，十分不稳定，想要操控一个特警部队他大概已经用尽力气。现在他肯定十分虚弱，在法国某处藏匿。但是……据白警官的手下说，他已经出现了初步的反社会人格的迹象，不相信他人，敏感，暴躁，再加上现在他的能力，他现在属于难以控制的阶段，只要他想，没有人可以找到他。”
“法国……”这是周棋洛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本来……没有这一切……我们会在法国登记结婚，然后周游世界……我的眼泪又止不住落下。
“所以，现在能找到周棋洛的而且周棋洛唯一想要找到的人，就只有你。”
之后，我自己下了床，去卫生间的时候，许墨家里硕大的镜子，让我看到了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全是伤痕，手臂上全是注射药物过量的针眼。
零零碎碎地，一些残缺的记忆的片段出现在脑中。许墨说的没错，我想起自己被绑在了一张实验椅上，周围的电子屏幕都在放映着周棋洛的视频，有人大声问我，这是谁？每一次我回答周棋洛的时候，全身被电击的痛楚还有被人灌下药剂之后的头晕目眩历历在目，那些人告诉我，我不认识他。我每次都会努力摇头，他们又会启动电击椅，再往我手臂上注射药物。
周而复始，仿佛暗无天日。
我突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抱住自己，镜子里的自己憔悴无力，直视着我的眼睛，反复默念着，你不可以忘记周棋洛，你不可以忘记周棋洛……
你不可以，忘记——周棋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