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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陆拾壹 ...
如此一句轻柔婉转的细语,何苏木终于联想到,周氏与姨母数次提起的“袁氏女”,那位与刘子昇曾有婚约的女郎。
如今就傲然立在她的面前。
情敌初相见,未曾眼红互呛,只因袁氏女自视甚高,作为颇有教养的高门女郎代表,她不屑同眼前风姿略逊的小丫头一较高下。
袁书蓉本不需随弟出席此宴。初来建康,阿弟袁敏棋代兄交际,她本该静待深闺,可一入城就得知刘子昇被赐婚一事,震惊万分,无神半日。
刘子昇尚在豫州时,她的兄长同刘廷定下两姓之好,彼时若论门第,该是刘府高攀,然而她自视识人,早已看出刘子昇并非池中鱼,只需静待时机,必定鲲鹏展翅。
她也终于等到刘子昇军功入朝,本以为,她从此要成为南晋女子艳羡之人,他父亲刘廷病逝,刘子昇被晋帝亲点,无须守制辞官,原以为待除服之日,便是她入嫁建康之时,哪里想到等来刘府解除婚约的一纸书信。
因此,袁刘两家交恶,而后是刘子昇的母亲不远千里,遣人送来丰厚的赔罪礼,兄长这才作罢,然而终究是解除了二人婚约。
刘子昇独居多久,她便等了多久,兄长向来最疼她,只要她言,必听之,陆续推了许多望族郎君的美意。她信刘子昇只是忙于政事,心暂且不在儿女情长。
她能等,侯府主母之位,她势在必得,怎知如此坚持,竟等来他要迎娶他人的消息?
她再也坐不住了,一知他待娶之人要来此,二话没说,细心装扮半日,不顾兄长之令,随阿弟前来。
何苏木同样也审视她一番,这袁氏自是有上乘的姿色,得当的举止,却见眼有隐忍,止住不发,眼底不时掠过几分敌意,还佯装无意来瞧她。
她尚未将袁书蓉当成情敌,然而此女已将她作为假想敌。
到底是谁拈花惹草啊,她内心叹了叹。
四人虽都含笑静立,却气氛诡异,范妙仪见状,就要笑语调和,怎奈司马凝突然朗声道:“未等到镇北侯来此,却见着他身边二女为之吃醋,实在有趣,有趣。”
此时,已陆续有宾客落座,范府虽宴请的人不多,却都是京城贵人,司马凝嗓音迫人,且话中牵连镇北侯,众人皆是诧异万分,向她二人投来困惑的目光。
凝滞的困惑逐渐化为看热闹,何景源反应及时,即刻笑着向司马凝见礼,深躬作揖罢,才道:“殿下女将雄姿,沙场征伐,本以为胸襟何其开阔,怎的也如深闺女眷一般,议此侯门私隐之事,况且,表兄身边如今只有舍妹一人,已是由圣上亲下的旨意,赐婚二人,又何来二女相伴之说?”
对面几桌宾客先是震惊,若像何景源所言那般,这位易装女子就是如今圣宠在身、威名远扬的嘉玉长公主,她倨傲清冷,素来不同建康贵人相交,今夜竟亲临范府?
安然落座的宾客,皆慌忙起身,纷纷向司马凝执礼问安。
何景源这一言,理清了司马凝混淆视听的荒唐言论,又败了她易装的意图,司马凝兴致淡去,面露不耐地一摆手,让众宾客静坐,不再说话。
何苏木有疑问在心,何景源该是未曾见过司马凝一面,如何能拆穿她的身份?
范妙仪也重新引袁家姐弟一道落座,此时范义又引来陶安荣,行至何苏木案前。
陶安荣温和地笑着见礼,道了声贺喜,何苏木脸颊微红,坦然接受祝福。
来自故友诚心,她如何不喜?
“景源哥哥——”
这一香甜娇俏的喊声,打破厅内闷声谈论,陶陶一路小步奔来,携着一婢一仆,同样是盛装曳地裙,粉腮润红,美目含笑,也是早已远远地撇下引座的婢女,奔到何景源面前。
何景源对欺负妹妹的司马凝尚能出言反击,也能收拾不受管束的何苏木,却独独对眼前一口一个“景源哥哥”的陶陶束手无策,只能干瞪着眼。
语塞之余,终于轻声埋怨一句:“你以后能不能小点声?”
陶陶见他脸色微赧,以为他不喜方才自己的冒失,歉然道:“景源哥哥,我、我下次一定控制住自己!”
何景源自然也不是怪罪她,低声道了句“你知道就好”,见他搁不下面子,何苏木笑着转移话题:“陶陶,今日怎的只有你一人前来,你阿兄呢?”
陶陶坐下,挽着她的手臂解释,陶柏舟前几日已出京游历去了,就留她一人在伯父家中。
她很委屈地拉下脸道:“苏木,等你大婚后,我也要回会稽了,父母遣了仆人接我回去,可我还是牵挂你,一定要等你行大婚之礼……”
话至此,她不禁有些哽咽,又抬头偷偷望了一眼何景源,重新埋下头,眼眶已是潮润。
何苏木心有触动,随即低头宽慰她,见她仍是面色带忧,终于醒悟,陶陶已是适婚之龄,如今陶家父母着急唤她回会稽,定是陶家有意嫁女,可陶陶心牵何景源,明眼人都知道,何景源自然更应清楚她的心意,时至今日,怎的还未向她表露心思?
这哪里还是为她出谋划策的军师?
陶陶眼神黯淡,何苏木不忍,转头对何景源道:“阿兄!你……”
还未说完,何景源那双冷冷的凤目瞥来,示意她莫要多管闲事,何苏木低声嘟囔了几句,也不言语,只能重新宽解陶陶。
宴席大开,范沛及夫人携一双儿女从偏厅入席,先同司马凝与陶安荣行了敬礼,又同宾客执主人礼,众人回礼罢,方又入席,陶陶不愿独自一人,便粘着何家兄妹同坐一案。
未几,数丈高的青纱帷幕放下,悦耳的丝竹声响起,乐师在帘内弹奏,若谷风幽鸣,若劲松高挺,皆是雅乐之声,清音明净。
婢仆捧樽盏而出,酒肉飘香,更盛从前,落至案台,均是珍馐玉食,醇酒沉酿。
如此盛宴,主人礼待,婢仆恭奉,何苏木却食之无味,没吃几口,便搁下箸,不免想到上元夜,同样的厅堂,不如今日精心准备的佳肴美酒,她却饮得畅快,吃得欢心,心中顿时一片怅然。
陶陶也搁下酒盏,细心地问起她为何不豫。
何苏木叹了口气道:“还是那晚吃的开心。”
何景源“噗嗤”轻声笑了出来,转头含笑道:“虽是文与一人的生日宴,却难免被拿来做交际的场合,这是生在权贵府邸的无奈,你看一看,厅内落座之人,除了咱们,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高门贵人?”
何苏木顺着何景源的视线,轻扫一眼四方之客,无独饮之人,要么正与临座邀酒攀谈,要么是向主家举酒恭贺,只是几盏酒的功夫,范义的脸上已是通红。
逢着儿子生日,范沛难免也多饮了几杯,范家母亲亦是喜上眉梢,欢声应和。
当她视线落至临座袁氏姐弟时,意外地发现,袁书蓉竟然也在看自己,似已有心端详甚久,突然间四目相对,很是尴尬,何苏木本想别过他处,却见袁书蓉向她温柔一笑,友好得就像个多年未见的帕交姐妹,她只好轻扬了下唇角。
不是面无表情,将来落一个面瘫之名就好。
袁书蓉朝她嫣然娇笑时,右手端起案台上的酒盏,做了一个前倾酒盏的手势,无声地邀酒。
既然要装作大方无意,何苏木自然不差,她从前就是习惯官场假笑攀谈,更加自然地双手捧起酒盏,回敬对方,浅啜一口,面不改色地朝她颔首。
何苏木自然能瞧见袁书蓉脸上的窘迫一闪而过,可她没看见,袁书蓉藏在袖口的那只手捏握成拳,细长锋利的指甲都要陷入掌肉中,她的身子虽是僵作一板,可手却拼命地发抖,隐忍至极,竟推动了案台,惊动了袁敏棋。
“阿姐,你怎的了?”
袁书蓉被人看破变化,怒意更起,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喝道:“连你都要来看我的笑话不成?”
袁敏棋本是无意,又想起近日传言与阿姐的反常,年轻不经事的心终于悟到,阿姐妒意横生,可她是个骄贵的性子,怎会表露出来,只能迁怒自己。
袁敏棋尚未通人情世故,虽是庶子,却因年幼被宠,与袁书蓉并非一母所生,难免情疏,被她这一句呵斥生出怨气,回刺了一句:“我瞧那何家小妹生了一张倾城之貌,如画中仙子,镇北侯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再正常不过了,我劝阿姐,还是趁早断了多年的心思。”
“你……”
袁书蓉恨恨地只憋出一字,妒意更盛,指尖猛地加力,压出几道血痕。
她心中恨恨而道:“倾城之貌又如何?画中仙子又如何?一个未通情事,不知冷暖的低贱丫头,如何能懂元齐的心思?我早与元齐相识,身份高贵,又芳心孤掷,等元齐至今,我就不信他会狠心,弃我不顾!定是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迎我进侯府!”
……
三曲乐声将落,席间有人借着酒意,扬声道:“范大人,我有舞姬作伴,也特意携入贵府,就等着给府上郎君献上一舞,以贺生辰,范大人可莫要嫌弃。”
纵然各有所忙,宾客皆是顿了顿,本朝律法不允官员狎妓,建康更是无人敢顶风作案,面上无所谓,心头却痒痒的很。
狎妓不成,可以私下养侍童,更是默认舞姬和乐者,贵族高门后院皆有所藏,只要不被摆上台面,惹人非议即可,但这位竟然当着长公主和陶大人的面,提出如此建议,难免让人既心中鼓掌,面上端出几分抗拒。
主人家更是面露尴尬,他以贺礼为名,这推也不是,允也不是。
范义半醉,但神志清醒,他一向不好舞乐俗音,皱着眉就要拒绝,又听那人笑道:“这羽媚儿,可是我刚收入府中,她舞姿曼妙,又是个傲世而立的美人,素来享有舞仙的盛名,还望范大人莫要推辞下官好意。”
众人皆是一怔,羽媚儿之名,这两年传遍建康,她虽是舞姬,却傲世独立,谁能想到昔日美艳的舞仙,竟被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官收入府中?
范义仍皱眉道:“既然是我的生日礼,我自可做主,我一向不喜这些,只能拂了周大人的美意。”
这位年轻的吏部侍郎周昀,自然没想到范郎君严谨至此,无趣至此,酒醒几分,语塞难言,正不知该如何迂回应对,就听司马凝笑了一声。
“昔日我在寿县,也听人时常提起此舞姬,有仙雅之名,知她志气高远,若非时运不济,家道败落,不幸入了贱籍,想必也是个才女,范郎君你又何必轻蔑?既然今日,我等有幸观她一舞,请上她便好,你若不喜,大可捂眼,不看就是了!”
说罢,她又轻笑了一声,大有开寿星玩笑之意,厅内众人也是善意地笑了笑,就连范夫人也道,殿下所言极是,范义也便作罢,周昀令仆从,去喊幕帘内候了许久的羽媚儿。
仆从刚入帷帐,就听乐师余音收起,轻弦一拨,编钟数击清脆之音。
汉宫秋月曲音方起,有一身着水袖青衫的柔弱女子,款款而出,已随乐飘逸,一时凝眉举腕,一时松臂盈步,颦笑灵动,惹人怜爱,筝音蓦然高绕,她随之横臂,舞动水袖,纤足点地。
堂内明亮,一时间,有如皎月相照,舞者似已成凌波仙子,登云离去。
舞罢,众人窒息呆怔,如痴如醉,陷入舞阵无法自拔,直到羽媚儿屈腰垂手,退至一旁,执了礼,这才令众人细细端详她的容颜。
素靥如洗,哪有半点舞姬的妖媚?果真是脱俗仙姿,不食烟火气。
何苏木也怔了怔,为此飞燕盈步而惊,也为西子容貌而叹,更有说不出的熟悉。她的视线不由地一扫,落在厅内某处,豁然清醒过来。
放心 这个袁氏女打酱油的。。
作者很俗,不大喜欢两女争一男的桥段,倒是喜欢n男争一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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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陆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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