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干物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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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月亮真圆。”
“啊，是。”
两个人躺在天台上看星星。
一个穿得很正式的人坐起身来，向另一个问道：“长旌，你真的不记得了？”
穿着病号服的人摇头：“不知道……”
“我叫程烨，是你的发小，我们是好兄弟！”程烨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得灿烂，好像就连夜空都被照亮了一块。“虽然在十二岁的时候检查出来第二性别不一样，但是我们玩得可好了！就是他们总说我是你的……咳，没什么。”
……什么？袁长静挑了挑眉。
【小媳妇儿】
“咳？！”成功被口水呛到。“我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袁长静盯着程烨微妙地笑，程烨也跟着乐，乐完了伸出长腿把病号踹得翻了个身，“我可去你的吧。”
两个人在楼顶上谈天说地，楼下的人找不着两个队长正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直到有人翻了监控，才发现这两位看上去一个脾气火爆喜怒无常一个优雅温和的外表都拓麻全是假的！
你们怎么能不顾形象地爬窗的！
你！
那个白色外套的！
把监控关了把人放跑了出事你能负责吗！
几天前他啃着你不放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了！
你！
那个还穿着病号服的！
你身上伤还没好完你知不知道！
还有外面风大好歹把衣服穿齐整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里面没穿！
看那一前一后翻窗出去的矫健身姿，果真不愧对这两位队长的职位。医疗组领导大手一挥，恶狠狠地发号施令：“谁给他俩逮回来，谁这个月奖金翻倍！”
袁·里面没穿·长·大病初愈·旌是感觉有点凉爽，众所周知医院的料子不会太好，透着风的蓝白条纹布料在夜风中呼呼作响。他伸手拢了拢被吹乱的衣服，正要躺回去时正对上一对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一下子有些做坏事被捉住的尴尬。
“觉得凉了？”程烨盯着难以言喻的地方笑得意味深长。
【使用者，你在害羞】
……胡说，老子害什么羞！袁长静一边反驳一边伸手挡住了某个人的视线，点头承认得干脆：“对，有点儿冷，我们回去吧。”
见他这般程烨可乐翻了，赶紧咳嗽两声回神。“说真的，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一面，逗得我没法儿正常思考。”
袁长静虚着眼睛不想听，赶紧出声打断：“他们在找我们，听说找到了奖金翻倍。”
“那找不到呢？”
“嚯……谁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程烨指了指旁边隔了大约一条路距离的楼顶示意，“长旌哟，你觉得你过得去吗？”
目测接近八米，按照高中的成绩来说，这点距离……
……绝壁过不去！扶额。
“我……试试。”在那双眼期待的注视下，袁长静还是没好意思说您去吧我自个儿玩，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完全忘记了刚刚溜窗爬楼的敏捷身手。
曾梦想着能够拥有楚留香那般轻功独步江湖，只可惜没有什么内功修炼法子，光踩着步伐就和精神病似的走路多尴尬。
袁长静看了看距离，试着原地蹦跶了一下，心里大概有了底。
“程……烨？一会儿你帮我看着点成吗，虽然我总觉得这十几层楼可能摔不死我。”
“啊，没问题，我可以兜得住你！”
得到了保证再看这段距离的时候，内心的紧张就消了不少。活动活动身体，袁长静把脚上的拖鞋脱了下来，踩着冰凉粗糙的水泥地面稍稍俯身。
程烨站在一旁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好友，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可这人不再如同以前那个烧红的烙铁一般给自己痛苦也给别人痛苦，性格也温和了许多，就如同……如同几年前的少年一般。
一个成年的躯体，装着一个几年前的灵魂？这是多么可笑又可怕的事！
现在这幅躯壳正退后几步用作预留的冲刺距离，然后几个深呼吸调整好气息，右脚一踏地面前冲，身体前倾重心往下一沉，双腿触地即分，期间作用的力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双浅淡的足迹。
程烨才把那双拖鞋丢进楼顶的垃圾处理器毁尸灭迹，一回头就发现劲儿使大了的人看上去好像是得蹦跶过头和楼的另一边墙壁来一个硬着陆，念及对方身上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这么一摔虽然死不了但也会延长恢复期，连忙足尖一点跟了过去。腰上盘着的黑色长鞭被主人抽了出来，甩一个巧劲儿就缠在另一人的腰上。
一边往下一扯，另一边顺势往上一抬，本要冲过头的袁长旌就被这缰绳给拉住了，而因为起跳力度不过关的程烨也因此获得了更多滞空时间，足够他将长鞭收回，再甩出，一个秋千荡到目的地。
都做好了撞墙准备的袁长静被改变了飞行线路，眼看就要以经典的猛虎落地式摔一个狗啃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条件反射让他在空中强行发力翻了个个儿，前脚掌着陆的同时屈膝弯腰，硬生生把这冲击力化遍全身。
站起来的同时一伸手，把飞来的程烨抱住，顺着惯性还转了个圈圈。
准备缓冲着陆的程烨：？？？
接住人也很懵的袁长静：？？？
等等这身体的条件反射太可怕了吧！对谁都这样吗？！
是不是对每个人都是熊抱这种事情看之前的任务记录就很明了，袁队是那种队友在身边脸着陆他都不会去安慰的人——当然，那位脸着陆的倒霉孩子成为了任务失败的首要原因被开除了——那么，是什么原因让袁长旌对于接人，特别是以这种方式准确地接住做好几个抛物线与圆弧交接作为路程位移的人，如此熟练以至于连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怀里了呢？
这种事，大概只有云知道了。
程烨现在很纠结。
从性别角度看，他的几月一次的节还没过完，窝在咬了他一口的人身边不失是个好办法，可从个人感情角度看，他不是很想黏在他这个兄dei身边。
靠近，有安全感，工作效率提升，但是自己的自尊心和各种情感会受影响，特别是有一些东西只能在同性面前处理，这样会很不方便。
不靠近，心慌慌，身体也会不舒服，这几天他都会抽空来瞅一瞅被锁在那个病床上的人，就为了给自己点安慰。
难办，难办得有点缺氧，头晕晕乎乎的就和喝醉了似的。
……哪里来的酒还能有喝醉之说？
稍微清醒点的程烨把自己脑袋从肉垫的胸口抬起来：“你抱够了没有？！”
袁长静举高双手：“我没有！刚刚是你在想东西想着想着就非礼我！”
“我？！我用得着吗我！”程烨咬牙切齿。
“……你明明就蹭得很开心。”
“闭嘴！和我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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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小队的成员大都是同一种性别——与他们的队长一样，而少数不一样的里也不会有一个能够引起大多数某些冲动的个体，所以在这个环境里，小队成员“过节”时的互相帮助也是司空见惯的。
当然，互相帮助指的是端水送药帮请假，其他的都没什么。
当副队接到队长的短讯说要一套指定尺码的衣服时，也只是感叹了一下队长竟然会带别人来小队宿舍，哪有想那么多。
捧着衣服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开，站在门外的副队不禁好奇起来，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气味，他便抬头嗅了嗅。嗯……上好醇正的酒香味，有点陌生，有点熟悉，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大概是经常在队长身边出现的朋友吧？
再次敲门，门内有了动静。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开门的人像是躲在门后，屋内暖色灯光毫无阻碍地奔了出来，照亮外面一片地面，副队想也不想地走了进去，无视了那只伸出来摊开着的手。
一走进房间，扑面而来的是那“另一人”的气息，浓郁的酒香熏得橙副队双颊发烫，回首的一瞥就能看出现在在这里的人是什么身份，这时候再没反应过来就真的该自行请退了。他有想过怀里的衣服是给一个身形高大的人穿的，那人可能温和有礼，可能冰冷无情，可能热情似火，但却从未想过是这么个人。
“袁、袁队……”
不敢抬头与之对视，只好低着头正好表示尊敬。若他面前的人是平常状态下的袁长旌，那这般反应一准儿没错，可他面前的人是刚洗完澡的袁长静，这事就大发了。
才出浴的异性身上腾着丝丝热气，可能因为连毛巾都没有，没擦掉的水珠顺着他张扬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滑从性感的喉结溜到鼓胀的胸肌，到腹肌，到……小副队年龄不大，哪里见过这阵势？一双大眼睛明明白白地跟着水珠往下溜达，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全都看了个明白。
“咕。”咽了口唾沫，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的小家伙连忙低头盯着脚尖。
袁长静本来就有些疲累，洗了个舒服澡脑子都有点迷糊了，再加上满屋子的甜味让他整个人都有点飘，也就没怎么在意没得衣服穿这个事实，想着反正一会儿人来了开门拿衣服穿上就可以睡觉。
谁！想！到！
在医生手里保下的在这儿给一个看上去就像是未成年的小子给看了个精光！看就算了！还盯着看！
脑门儿上的青筋在跳老年disco，脑热起来的袁长静向小家伙伸出了魔爪。
小副队感觉到一只大手按上了他的头，力道从刚开始的轻柔渐渐加大，到最后疼到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来，那只手的主人仍旧一言不发，只不过动作坚定得好似要捏爆他的头颅。
时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当副队觉得自己应该会死在这越来越可怕的疼痛中永世不得超生时，那个赋予他恐惧的人却松开了手。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副队挣扎着扑进队长的怀里。
程烨抱着小家伙好声好气安慰，抽了个空抬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小家伙太阳穴旁的乌青指印，满眼都是心疼。
“说吧，你不说个理由来你就给我打工半个月。”程队一眼看破了那人面上冰冷后面的后悔，仍是把着架子问话。
“他看我。”袁长静很烦躁，有种秘密被人窥视的怒火。“盯着不放的那种。”
程队长冷笑一声，大大方方打量对方的身体，盯着某处咂咂嘴，语气顿时变得很微妙：“……如果是我，我也盯着不放。”
“……”我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给你副队见见世面的了。
见人无法反驳，程队扬扬下巴示意他去换衣服，口中却吐出讥讽的话语：“难道传说中的袁队就那么金贵，连给人看一眼都不成吗？”
袁长静才没管这个便宜发小的发言，他觉着脸烧得厉害，弯腰捡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低声说了些什么就擦着程烨的肩走进卫生间，留下受害者和勇者面面相觑。
“……队长，我是不是脑子坏了？”
“不，可能是你队长我脑子坏了。”
“袁队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在做梦，我做梦呢。”
程烨也有点精神恍惚，他安慰好小家伙，承诺给他放一个月的假，让他去医疗部看看，目送他离开之后才有脑子去处理留在房间里的那个祸害。
“袁长旌，你给我过来。”
男人勉强穿上了衣服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本来应该是适码修身的衣服愣是给他穿出小一码的感觉。
“你能耐了啊？看你一眼你就能把人弄成那样，这还是有我在的情况下，我不在你能血溅宿舍啊？！”程队长恨不得戳着他的心口骂。
“我没想到他那么脆弱……”祸害先生自知理亏，低着头沉沉地回了一句。
“没想到？我和你说我也很脆弱！”这下把程烨气笑了，他上前一步扯着袁长旌的裤腰，手从胸到腿摸了个遍，看着这人的脸通红才住手。“呐，我也看你了，我还摸了，你要怎样？来啊！给我开瓢儿啊！”
“……我错了。”
“错了？你还知道错了！”
“……”
“下次不准再犯！听到没？”
“……嗯，听到了。”
程烨爬上床，看着依然站得规矩的人一脸疑惑：“杵在那里干什么？过来睡觉了，接下来一个月有你忙的！”
搁那儿罚站的袁长静啪地往墙上一靠，两只手捂着脸，微弱的声音从指缝间飘出来，内容让程烨差点乐到床底下去。
“能不能、再拿套衣服……太紧了，勒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天干物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