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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三章 捉迷藏(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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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捉迷藏(十六)
时间倒流回几个小时之前,沐雨村。
沐雨村早就在几年前便成为了一片荒地,冷月在其中走了一圈,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不少曾经的往事。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在村头的石碑旁遇见了一位故人。
这位故人黑衣白发,气质儒雅,正是陪伴了冷月有九年的师父,云哲。
若说除了冷星之外,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被冷月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那必然是她的师父云哲无疑。冷月从小便失去了双亲,如果说冷星给了她作为亲人的关怀与慰藉,那么云哲则给了她作为长辈的教导和陪伴。
在这九年里,是云哲教会了她如何读书,如何识字,如何治病,如何救人,如何做好自己,如何为这个美好的世界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为师,亦为父。
“师父。”冷月朝眼前的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自从她妖族血脉觉醒妖尊来找她后,她就发现她的师父居然和妖尊长得一模一样。虽说发色不同,云哲从冷月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是白发,而妖尊则一直是黑发。虽说所穿衣服的颜色也不同,云哲一直是一身黑衣,妖尊则一直是一身白衣。但是冷月敢肯定,他们二人的那张脸,绝对是一模一样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冷月不可能认错。虽然她很想问问为什么,但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千言万语在这时突然哽在喉间,到最终竟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见冷月沉默,云哲只是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冷月恍然。
的确是好久不见。
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了。
她与云哲是在沐雨村初遇,也是在沐雨村,她被他收为了徒弟。在云哲身边的九年,他一直没有让她再回到沐雨村。直到十五岁时她学成出师,他才允许她回沐雨村一次,去见见她九年未见的亲人。
谁知这一回,竟是永别。
她满心欢喜地回到了沐雨村,却发现了多年未见的哥哥居然已经变成了妖族的事实。后来哥哥被妖尊强行带走,她心如死灰,拖着满身的疲倦回到了她与云哲居住的地方。
一来一回,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结果就这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云哲便不见了。
自此之后她便周游天下,人族的领地她逛了个遍,妖族的领地她也去过,既是为了寻找冷星,也是为了寻找不知所踪的云哲。寻找的路上她救人无数,神医的美名也就此传开。
这一找,就是一年。
这一年以来她一无所获,直到一年后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觉醒了妖族血脉,最终不得不停止了寻找的脚步。
在这几年里,她再也没有见到过云哲。但是如今,却在他们曾经初遇的地点,再次相遇。
“好久不见,师父。”冷月微微一笑。
云哲抿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缓缓地走到了冷月的身边。
“几年不见,你过得好不好?”云哲轻声问道。
“好与不好,我也说不清楚。”冷月喟叹,“师父,你呢?”
苦寻许久未果,冷月早已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她本以为再见云哲的时候她会问个不停,但谁知等真正见到了的时候她却大脑发空,什么也问不出来,只剩下了最简单的招呼与寒暄。
“就像你说的一样。”云哲轻笑,“好与不好,我自己也不清楚。”
“是吗?我倒是希望,师父这几年能过得高兴一些。”冷月应道。
虽然嘴里还在说着话,但是在云哲看不到的角度,冷月轻轻地拈起了他的一根白发。云哲长发披散,冷月的动作又轻,所以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一缕黑炎蓦地在冷月的指尖出现,顺着云哲的白发爬了过去,只一瞬间的功夫,半根头发便化作了飞灰。
冷月见到这一幕,眼神不由得幽暗了下来。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我很高兴。”云哲突然挑起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你哥哥冷星的事情,我也有听说。她的疯病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以她发疯的症状来看,她应该是被有心之人下了食脑蛊。”
“师父知道的很清楚嘛。”冷月呵呵一笑。
“那是自然,即使不在你身边,你的一切我也有关注。”云哲说。
“既然师父这么说,那这食脑蛊,看来您是有办法解开咯?”冷月挑了挑眉。
提到解蛊,云哲的眼帘蓦地垂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遗憾的神情。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他说,“还真是可怜啊,被下了食脑蛊,疯成了这副样子。”
冷月皱了皱眉,云哲这最后一句话,怎么也不像是说给她听的。
“那看来师父提起这件事,是故意找我不痛快了。”冷月淡淡地说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云哲辩解。
这个冷月,自从见了他开始,说的话像是带刺儿似的。
“是吗?”冷月神情淡漠。
早在方才刚刚见到云哲开始,冷月便想问好多好多问题。比如他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告而别,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但是,不能问,绝对不能问,即使是问了,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以师父您的水平,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冷月说着,缓缓地绕到了云哲的身前,“师父难道就不介意我已经变成了妖族吗?”
云哲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会介意。”
“无论你是人族还是妖族,你都是我的徒弟,我不会介意。”
“说的真好听,我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冷月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你倒是了解我的师父,可惜你再像他,也无法学出他的那份风骨。”
云哲脸色微变,知道大事不好。冷月的话已经明明白白地表明了,她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师父,只不过是个冒牌货。
早就应该感觉到不对的,根据之前的资料来看,冷月对于这个师父还是十分敬重的,如果真是敬重的话,怎么可能像方才那般,说的话句句带刺儿。
云哲微微一笑,无比淡然,明明身份已经被拆穿,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谎言被识破后的慌乱与羞恼。
一柄黑色的巨镰突然横在了他的脖子旁,云哲顺着镰刀的方向,看向了对面那位红衣的执镰人。
“你到底是谁?”冷月冷冰冰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