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捉迷藏（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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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捉迷藏（四）
冷月这一睡，便连着睡了有三天左右。三天之后，她才醒了过来。
即使已经睡了三天，但是三天前发生的一切依旧是历历在目。她突然被妖尊叫到了幽紫殿，然后发现妖尊以偷血为由要在冷星的脑子里下食脑蛊，她拼尽全力想要阻止，却被一种不知名的蓝色力量所袭击，最终失去了意识。
是这样吗？冷月支撑着从床上起身，努力地回想着。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冷月抬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她醒来以后白霜就一直站在她的床边，冷冷地注视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冷月有些不快。
“别一副嫌弃的模样。”白霜道，“如果不是白翊的吩咐，我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白翊是……？”冷月疑惑。
“白翊？”白霜哼了一声，“是妖尊在人类领地厮混的时候给自己瞎取的化名。”
“原来如此。”冷月了然，随即她又问道，“那这么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虽然刚刚醒来，但是冷月心下明白，她当初失去意识的时候是在冷星的幽紫殿，没理由会在自己绯红殿的床上醒来。既然如此，那就一定是有人将她带了回来。而她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白霜，所以这个将她抱在了带回来的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白霜。
“是我。”白霜答应道。
果然是她。冷月想道。
“那……我的哥哥呢？”她问道。
睡了一觉恢复了些许理智，冷月已经不再像三天前那般冲动。
虽然冷月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白霜却依然感觉到了室内的气氛变了，由平静逐渐走向了剑拔弩张。
“这个我一会儿自然会告诉你。”白霜说，“现在趁着白翊不在，我给你透露一些消息吧。”
见白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月有些不快地皱了皱眉。“你说吧。”她淡漠地道。
反正白霜说个消息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三天前，你知道白翊是用什么力量攻击你的么？”白霜问。
“我不知道。”冷月答，“看上去好像是一堆蓝色的花瓣，听他说……好像是什么第九朵？”
“没错。”白霜说，“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由他栽培出来的蔷薇，被他下了封印投放到人类的领地。十六岁时我们的封印会解开，然后再被妖尊给接回来。按照封印解开的顺序来说，我是第六个觉醒的灰蔷薇，你是第七个觉醒的红蔷薇。如果算上半年前觉醒的粉蔷薇木夕，现在一共觉醒了有八朵蔷薇。”
“但是——”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白翊栽培的蔷薇，一共有九朵。”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冷月有些不耐烦了。
说了半天全是废话，没有一句说到重点。
“别急嘛。”白霜难得呵呵一笑，“你就不好奇这第九朵是什么颜色么？”
“是蓝色吧。”冷月道。
三天前妖尊有说过什么虽然还没有找到第九朵但是却可以使用她的部分力量，而攻击她的那些花瓣，正是幽幽的蓝色。
“没错，就是蓝色。”白霜继续说道，“可是就是这蓝色，葬送了你的哥哥。”
“你什么意思？！”冷月十分不理解她的话。
“呵，你真的以为你的哥哥只是单纯的因为偷了白翊的血所以才被他惩罚？那你就太天真了。”白霜道，“冷星根本就没有偷白翊的血，就算是她偷了，白翊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就下这么重的惩罚。”
看到冷月的脸色因为她的话渐渐变了，白霜似乎分外愉悦。
“你的哥哥，是因为私自调查有关于蓝蔷薇的一切，被白翊所察觉，才会沦落到今天的这番境地。”白霜冷酷地告知着残忍的事实。
“你有什么证据么？”冷月反问。
“我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信不信由你。”白霜说，“比起白翊给你的理由和我给你的事实，还是我的更有说服力，不是么？”
冷月沉默，不发一言。
她的灵目又不可能整天整天地开着去监视冷星，所以对于她哥哥做了些什么，冷月也不是特别清楚。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察觉到的。”白霜继续说道，“但是不得不承认你的哥哥真的很聪明，短时间内便查到了有关于蓝蔷薇的大部分信息。除了蓝蔷薇的身份不明，冷星几乎什么都知道。你说她知道了这么多，白翊怎么可能就让她这么安然无恙地活下去？能给她留一条命就不错了。”
“那照你这么说，”冷月冷笑，“第九朵的秘密只能妖尊一个人知道？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禁忌？明明她也是我们之中的一员，不是吗？”
“很抱歉的确是这样。”白霜沙哑的声音缓缓道，“第九朵迟迟不出现并不是因为她还没有觉醒，而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谁，她在何处。即使白翊因为他是栽培者的原因可以使用部分她的力量，但是那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真实的蓝蔷薇，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大。”
“除了蓝蔷薇之外，九蔷薇中最令人忌惮的就是你和黑蔷薇那然了。”白霜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冷月，“你的湮灭之力太过强大，想让人不忌惮都难。至于那然嘛……可就有趣多了。”
“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她的蔷薇祝福是什么？”这个原因冷月还是知道的。
“是的。”白霜点了点头，“从来就没有人看到她使用能力，连白翊都不知道她的蔷薇祝福是什么。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因为她本身就没有蔷薇祝福。像你这种可以有两个蔷薇祝福，当然也可以有她那种没有蔷薇祝福的。第二种可能……就是她的蔷薇祝福施展起来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她不愿意用而已。”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冷月彻底地不耐烦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将来也许会死。”白霜语出惊人，“我们八个数我在白翊身边待的时间最长，对他也算是比较了解。我觉得他栽培九蔷薇不是因为他无聊，而是有他的目的所在。白翊找了第九朵好久但却一无所获。古书上曾说过，只要让我们八个死过一次，第九朵就会出现。在你看来，焦头烂额的白翊在面对这条消息时，会怎么选择？”
“……”
“也亏得我在白翊的身边久，才能了解到这么多。”白霜说，“在我看来，白翊种植九蔷薇就是为了我们的蔷薇祝福，但是我们之中没有一个能令他满意的，于是他便把希望寄托在了阿九的身上。阿九的能力很强，你能感觉到的吧？”
冷月点了点头。因为三天前她曾亲身经历过蓝蔷薇的力量，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却让她足足昏睡了有三天。
“方才我的一切推论都是建立在白翊找不到第九朵所以病急乱投医的基础上，当然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白霜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阿九出现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像古书上说的那般让我们八个死一次，而白翊早就了解了这个方法，他栽培我们的目的不过是想用我们的死亡来换取阿九的出现而已的话，该怎么办？”
“……”
“我们从刚一出生开始，便被打上了死亡的标签。”白霜缓缓总结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冷月问，“三天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没必要说这么多吧？而且，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也说了这不过是你的推论而已，不是吗？”
“我没必要骗你，说了这么多我也没有让你做什么，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事实说出来而已。”白霜低下了头，眼帘微垂，“至于我为什么说这些，我只是觉得……我再不说出来的话，恐怕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我快要死了。”
“只不过临死之前，我还是想再挣扎一下。”她忽然抬起了头，直视着冷月的眼睛。“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你想怎么做，那就随你的便了。”
说完，白霜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冷月的声音制止住了她离开的步伐，“你还没告诉我，我的哥哥怎么样了。”
“你的哥哥啊……”白霜转过头，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被种了食脑蛊，已经疯了……”
还没等她说完，冷月就已经迅速地起身扼住了她的脖颈。刚刚想说出的话就这么被卡在了喉咙里，白霜继续挑着她那抹奇怪的笑容，冷冷地注视着冷月。
即使被人掐住了脖子，她也没有丝毫慌乱。
可是反观冷月便完全不同。虽然她的表情还像平常那般清冷无波，但是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泄漏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
“你在说谎，对不对？”冷月紧紧地盯着白霜的嘴，希望她能在下一句吐出她想要的答案。
“我没有说谎。”白霜沙哑的声音敲碎了冷月残存的希冀，“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那食脑蛊就是我下的。”
掐住白霜的手禁不住施加了更大的力道，她被冷月推着迅速后退，直到抵在了墙壁上无路可退。虽然九蔷薇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扼死，但是这么被人狠狠地掐着脖子，也绝对不会好受。
“听了你刚才说的一大堆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来着。”冷月眼含失望，隐隐有风暴聚集即将爆发。
“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她大声喊道，“嘴里说着要挣扎要挣扎，实际上当妖尊的走狗当得很开心是不是！”
“你说的可真过分。”白霜语气冰冷，“你以为谁都像你运气那么好，拥有两个蔷薇祝福，其中一个还是令白翊无比忌惮的湮灭之力？虽然你不能将他怎么样，但是他也不能将你怎么样，哪像我……咳咳……”她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每个人都有太多的不得不，你一路走来顺风顺水，还没有尝过身不由己是什么滋味吧。”
“……”
“早在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说过你了。”白霜继续说道，“天下第一神医，不但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而且见义勇为惩恶扬善，被人们称作‘圣人’。但是圣人做时间长了，总是喜欢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价他人，是不是就忘了自己本身其实是一个普通人？”
“有话直说！”冷月不耐烦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尚？那是因为还没有什么能危害到你的切身利益。”白霜说，“没有走到岔路口没有面临选择，是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本性的。”
冷月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渐渐地松了。
“让我们去看冷星吧。”白霜摆脱了冷月的桎梏，“反正你也很担心你的哥哥，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