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4、化妆间 男团第3本

　　临时化妆间，人来人往的没那么多讲究，方禾不经意环顾四周，刚好瞧见赵嘉宁向这边望来，便立刻一扫面上的倦态朝他笑笑：“小嘉宁，刚才表现得不错！”
　　方禾从不吝啬对任何人的赞美，尤其是对赵嘉宁这样稚嫩的圈中后辈，话里话外皆是诚恳。
　　赵嘉宁原只打算远远地看他一眼，见他主动招呼，这才起身朝方禾走了过去。
　　“怎么样？”行至近前，见方禾始终是那副笑容：“刚才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吧？”
　　方禾对后辈的提携都是实打实的，刚才节目后的访谈环节，方禾作为控场，有意多cue了他几次，才不至于让第一次上综艺节目的赵嘉宁只会傻呆呆地在一旁愣着。
　　“嗯。”赵嘉宁手心出了点虚汗，忙攥了攥，点头道：“谢谢方老师，是您带的好。”
　　“客气什么。”方禾笑了笑，紧接着抬手捂了把脸，故意拿他打趣，抱怨似的：“以后别您啊您的，都把我叫老了。”
　　造型师与化妆师看上去样貌都不算年轻，大约早就跟随方禾多年。
　　还没等赵嘉宁接话，一旁的造型师就开始呲呲地笑：“方老师，您出道都快够20年了。”
　　化妆师显然也跟方禾交情匪浅，造型师话音未落便立刻搭茬奚落：“就是啊，人小朋友搞不好都是看着你节目长大的...你是么？小朋友。”
　　赵嘉宁原还有些紧张，见有人主动化解尴尬简直求之不得，他顶喜欢这样的氛围，在一旁看他们插科打诨，不自觉露出笑来。
　　等突然反应过来话中还提到了自己，这才回过神，微张着嘴，“啊？”了一声。
　　方禾“噗呲”一下笑出声来，笑罢伸手牵了赵嘉宁一把，将他拉过近前。
　　“你别听她们闹，我出道的时候也才16岁。出道20年，四舍五入我这也才30出头。”
　　方禾的手看上去又嫩又白，完全不像30多岁的人，可等真正触摸到了，才知道皮肤其实很韧，还有些柔滑。就像他的性格。
　　赵嘉宁冷不防被他牵着，心里又开始止不住地上下狂跳，他尽量不往两人相触的手上看，而是拼命定住神，小声回了一句：“我，我知道的。”
　　卸完妆，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棚里的灯还亮着，走廊里有人扛着器材来来回回，电梯门合上，那些声响一下子被隔在外面。赵嘉宁靠在电梯壁上，妆卸干净了，脸上还带着一层没退的红，是六个小时录下来闷的。方禾站在他旁边，外套搭在手臂上，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走，方禾笑着看他：“宿舍远吗？”
　　赵嘉宁站直了些：“不远，公司给我租了个单间，就在菊花路上。”
　　方禾：“那倒是顺路，我载你吧。”
　　赵嘉宁顿了顿，像没反应过来，他抬头看了看方禾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声：“嗯。”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方禾先走出去，赵嘉宁跟在后头，隔着半步。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方禾远远按了解锁，车灯闪了两下。赵嘉宁坐进副驾，车门一关，那股香味就扑过来了，那味道很甜。不是那种浓的甜，是像水果放在暖气片上烘出来的，温温吞吞，裹着人，倒是跟他自己本人的气质不太一样
　　方禾发动车，没急着走，先调了一下后视镜，又看了他一眼：“喜欢什么音乐，自己搜。”
　　赵嘉宁“嗯”了一声，低头去够中控屏，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搜了一首《Fly me to the moon》。
　　前奏起来，尾音转着圈，歌词却淡淡的，像他此时的心境。
　　他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面，像个正襟危坐的小学生，余光却忍不住总往驾驶座那边飘。
　　方禾开车很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档杆上，侧脸被路灯一盏一盏扫过去，眉尾那道红早就淡了，只剩一点点。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歌在转。
　　方禾问：“你们团最近要办巡回演唱会了吧？”
　　赵嘉宁这才回过神来，说：“对，正在筹备，大概半年，已经开始预售卖票了。”
　　他没觉得方禾这种咖位的人会留意这种事，不过想想，大概是弥勒给他提过。
　　方禾说：“那正好，下一期你可以主动一点，cue一些自己的日常。”
　　赵嘉宁侧过头看了看方禾——他在教他，教他怎么在节目里给自己找位置，教他怎么把这些事自然地递出去。方禾说得轻，像在闲聊，可赵嘉宁听得出来，这是在提携他的。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轻；想说方老师您不用这么照顾我，又觉得太假；想说其实我今天台上一直看着您，又觉得太冒昧。
　　过了半晌，只吐出一句：“谢谢方老师。”
　　方禾笑了一下，没接话，车拐进菊花路，路灯把树影一片一片打在前挡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