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告别 ...
-
“纲吉君，你从来都不知道你的敌人是什么。”
“是……？”
他对面的白发恶魔愉悦地立在半空中，语气亲和甜腻，看着他的目光却如同看蝼蚁一般。
是了，这个人之所以毁灭这么多世界，就是想要成为新世界唯一的神，那么在他眼中，其他人自然是蝼蚁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这种人伤害到大家！
“呀嘞呀嘞，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
轻飘飘地挡住少年的全力一击，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洁白的翅膀从白兰的背后伸展开来，这个本质是恶魔的男人，此刻却比任何人都要像个天使。
“这就是平行时空的我吸收到的力量啊，还不赖嘛，看来森酱也并不全是骗我。”
“清源桑？”
“说起来真是让我伤心呢，明明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她却偏偏要在我成功的时候背叛我……唉，说实话，我还以为如果是她出手的话，巴利安绝对不会有活口的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森酱心软了？”
“因为清源桑从始至终就没有真正认同过你，白兰。”
白发青年听到这话，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弓起身子，剧烈地狂笑起来。
“真可怜……真可悲啊，纲吉君，你竟然到现在都还以为那是个好女人？彭格列的人没告诉你吗？那个女人可是……”
他的话语像是被什么斩断一半，嘴巴还在动，可是沢田纲吉却听不到后半句的任何一个字眼。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原来他真正想要保护的是来自十年前的你啊。原来如此，这么说，在你的那个世界，清源涉还活着？”
“是，你说这个做什么？”
“哈……果然是这样。纲吉君，我要更正一点，你一点都不可悲，真的。应该说……没有比你更加幸运的人了！”
白发的恶魔脸上绽出一个诡谲的笑容，盯着少年的目光如同盯着稀世珍宝。
那种眼神，和注视尤尼的一模一样。
不，比那个眼神还要贪婪。
“难怪森酱会背叛我，她现在一定全心全意要保护好你的世界里……纲吉君，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拥有无敌的绝招啊。怎么办，我都有点害怕了……”
他虽然是这样说着，却一点没有退缩逃跑的意向。
甚至于，在他那种可怕眼神的注视下，沢田纲吉自己反而感觉到脊背似乎有一条蛇划过一样，森冷恶寒。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要被他的话语迷惑，十代。”
初代彭格列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像是在给予他力量。
“我说过的，要继承还是要毁灭，都随你。”
“你只要遵循自己的意志就好。”
“我……”沢田纲吉顿了顿，咬牙说道：“我要打败白兰！”
“你的意志我收到了，那么，就让我来为你解开枷锁吧。”
耀眼的纹章从指环中闪现出来，炽烈的火焰从指环中喷涌出来。
彭格列的初代凝视着眼前这个面庞稚嫩继承者，仿佛在他身上看到已经完全成长的，连他自己都自叹不如的……十年后的沢田纲吉。
【“我们的战争和他们无关。”】
他忍不住轻声开口道：“那孩子的性格……相当偏执啊”
“十代，你们的世界……或许也存在这样的隐患。”
“初代？”
沢田家康摇了摇头，轻笑道：“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揽着少年的肩膀，温声道：“现在的话，去让那个玛雷的小鬼吃吃惊吧。”
他仿佛是预言了胜利一般，哪怕之后白兰力量大开，终究还是在沢田纲吉和尤尼的合力下被打败。
简直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站在未来自己的棺木前，沢田纲吉将这些天来的日志放上去，仰头看灿烂耀眼的阳光。
“应该……不能说是噩梦吧。”
毕竟他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好了，只有……
“清源桑和爸爸应该也好好的吧？清源桑……希望最终能和未来的我和好啊。”
话出口，他才察觉到自己说了怎样不害臊的话语，忍不住暗暗唾弃自己一口，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最初来到十年后的地方。
转身之后，就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叶阴影下。
黑发如瀑，纯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她安静站立的姿态，不敢迈出树荫笼罩的范围，好像生怕阳光会刺伤她。
但是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他的时候，又是那么憧憬渴望的样子。
少年咽了一下口水，梦游似的向她走近几步。
“清……源桑？”
“……啊。”
女人缓慢地点点头，朝他露出笑容。
“你胜利了啊。”
“沢田君。”
“我就知道，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少年羞涩地摆摆手：“这也是多亏了大家的帮助啊……对了，你这些天都在哪里呢？你还好吗？他们说……”
他犹豫地望了她一眼，撇开目光，然后又强逼着自己去注视她。
“他们都说你是我的敌人……是真的吗？”
女人沉默下来，少年的心也跟着一起沉寂下来，直直地往下掉，像是要掉进不见底的深渊。
“不是哦。”
像蛛丝一样的三个字，轻柔地拽住那颗心。
女人摇摇头，毫无艰涩地开口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骸君不是跟你说了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我绝对要保护好的人。”
又是这句话。
但是直接听到她说这句话，又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少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随着她的话音停下了。
为什么呢？
明明产生的，应该是高兴、羞涩或者是疑惑也好。
可是他却感觉非常、非常的难过。
因为他不是这里的沢田纲吉啊……
那个真正对彼此付出恋爱之心的，是清源森和这里的沢田纲吉。
“为什么……是我呢？”
“沢田君，陪我说一会儿话好吗？”
“诶？”
“你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十年前了？”她的面容上露出哀伤：“十年火箭炮不能选择穿越的时空……也许……”
“也许你这次回去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啊……”
少年一愣，然后像是被她的情绪传染到一样，心脏紧缩了一下。
如果以后无法再见到她。
一这样想，就觉得难过的情绪由浅至深，渐渐扼住了他的呼吸。
里包恩再三告诫的话语在耳边不断回响，他这才隐约意识到，他严厉的家庭教师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女人的身前。
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和阴影的缘故，她的面容竟给人一种奇异的透明感，看上去像是一道快要消失的幻影。
“你身体不舒服吗？”
“还好啦……我们这一族就是这样，一旦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等价的交换才行。”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笑道：“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啦！”
“孩子啊……啊啊啊！”
少年慌里慌张的后退几步，不敢去看她指的位置。
“别害怕，她现在不在这里。”
……少年更加害怕了，忍不住一把抓起女人放在小腹上的手：“清源桑，你、你不会……”
“没有哦，我没有放弃她，我当然不会做那种残忍的事。”清源森歪头看着他，柔声解释：“只是因为现在太危险了，所以我要把她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那就好。”
少年长舒一口气，然后感觉到自己手掌下冰凉柔软的触感，像是被开水烫到一半，立刻撤回手。
然而她自己也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太过失礼，所以不由得偷偷去看女人的表情。
对方宽容的笑了笑，迟疑了一会，慢吞吞地说道：“沢田君……想要知道我的故事吗？”
“……可以吗？”少年有些惊异，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没关系吗？”
“没关系哟，我也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起过了。”属于少女的光彩在她脸上焕发开来，连带着语气都轻快活泼起来：“我啊，虽然说是半精灵，好像很了不起一样，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这样的体会呢，总感觉，精灵什么的……是一种笨笨的生物。”
“诶？怎么会？”
“就是这样啦，我认识的两个大精灵，一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痴，一个是满脑子只剩下音乐的音痴，我3岁的时候就可以把他们骗得团团转了呢！”
“是、是吗？”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慢慢朝森林的出口走去。
但是少年时完全没有察觉的，因为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女人描述出来的温馨甜美的回忆中。
以至于当女人停住脚步的时候，他还奇怪地回头看向她。
“怎么了？清源桑？”
“时间到啦，沢田君。”女人收敛笑容，抬手抚摸了一下少年柔软的头发：“属于我们的旅程，已经到终点了。”
“你要回到自己的时间里去了。”
少年沢田纲吉突然感到强烈的痛意从胸口涌出，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他甚至想要永远留在这个女人身边，只凝视着她一个人就好。
又或者……
“我啊、沢田君……我啊……我真的……”
露珠似的泪滴一颗一颗从她眼眶里流出来。
“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想要和你一起……去往你所在的世界。”
“但是，这是没办法的啊。”
“那样美好的时空，我不敢冒一丝会伤害到它的风险。”
“所以……拜托你……”
她的影子奇异的和梦里那个十年后的他重合了。
“我的思念、我的希望……拜托你将她带回去吧。”
离开这个时空对她最后的印象，竟然是那副哀绝哭泣的模样。
此后的数十年，只要一回想起她的面容，少年就觉得心脏在被人拿着一把钝刀，慢慢地磨。
【一定，一定要照顾好清源桑。
她喜欢你。】
终于回到这个时空的沢田纲吉，看着十年前的自己留下的日志上的这句话，忍不住扶着额头，苦笑一声。
“太刺眼了……这个光。”
“我知道啊，我知道的……她爱着我。”
“十代目，巴吉尔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去寻找家光大人。”狱寺隼人冷静地开口：“XANXUS也已经重整巴利安了。”
“我们要发出通缉令吗？”
“不用。”
“十代目！”
“隼人，我并不是感情用事。事到如今，我也无法再自欺欺人这只是我和森之间的事情了。”沢田纲吉合上手中的日记本。
“只是因为，我们不必太着急。”
“森她，她会主动来到我面前的。”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告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