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艾利斯》白鱼登舟

137、婚礼

　　“临临！”景夫人见到久违的裴临，万分欣喜，她刚要伸手拥抱裴临，景衡就把伊恩趁机塞到了自家母亲的怀里。
　　“你的宝贝儿子。”景衡说。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小肚鸡肠的儿子，”景夫人不满道，“我抱抱临临怎么了，临临也是我宝贝儿子。”
　　“他只能给我抱，我们去看净姐。”景衡拉起裴临的手快步离开，仿佛自家母亲是什么洪水猛兽。但没走几步，景衡就放开了裴临的手，他们并肩走在一起，见到了不远处的宗政和裴溯。
　　景衡诧异，裴老师是净姐法律上的父亲，今天净姐结婚，他怎么可能不出席。但是，他竟然还敢出现？不怕被国际刑警包围吗？
　　景衡想得出神，裴临已经走了过去，景衡不得不快步跟上。
　　“单独谈谈。”裴临说。
　　裴溯看了他几眼，“过来吧。”裴临跟着裴溯走到一旁，宾客们都有自己的谈话集体，四周也无人打扰他们。
　　“夏洛蒂呢。”裴临问。
　　“她死了。”
　　裴临的身形微微有些摇晃，过了会，他才开口，“威斯曼不会让她死的。”
　　“她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她醒了，是她自己取下了吸氧器，她知道威斯曼的心思。”裴溯提到夏洛蒂时，语气是沉痛的，虽然他和夏洛蒂曾是警匪关系，但鉴于裴临的存在，他和夏洛蒂虽然还算不上朋友，却不再是敌人。
　　裴临没接话。
　　“威斯曼疯了，他肯定会对你们采取行动，你们当心。”裴溯虽然担心，但他表达出来的却是平平淡淡的。
　　“我一直在等他。”
　　“你不明白威斯曼对夏洛蒂的偏执，他会杀了你的。”
　　“我明白，”裴临说，“当初出卖夏洛蒂的是宗政，你是为了他才把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裴溯有些意外地看了裴临几眼，“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裴临没有回答裴溯的问题，而是问道，“如果我杀了宗政，你是不是会为他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的，”裴溯深知自己欠了裴临太多，他甚至后悔当年不该用枪对着年仅六岁的裴临，裴临是无辜的，“如果阿政死了，我会去陪他。”
　　“裴溯，你真狠，”裴临冷哼了一声，看向裴溯的眼神有些怪异，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对裴溯有敌意，“如果你死了，他会恨我，你料定我不会与他为敌，舍不得他难过。”
　　“你陪了他这么多年，他更在乎你，你低估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裴临没接话。
　　“爸！阿临！”乔净穿着白色婚纱，今天的她不再是商场女王，而是最美的公主。
　　“阿临，你又瘦了，”乔净亲昵地揽过裴临的肩，“是不是景衡欺负你，姐姐帮你揍他。”
　　“好啊。”裴临微笑。
　　今天是个举国同庆的好日子。
　　乔净挽着裴溯的手步入礼堂，关泓已经等候多时。
　　阔别一年，这些故人仿佛都陌生起来，顾盼和唐喆邻近而坐，却看不出一丝亲密，分明他们已经成了情侣。
　　“你和裴老师说了什么。”景衡坐在裴临身边，低声问。
　　“秘密。”
　　景衡瞪了裴临一眼，继续观礼。
　　“你和他的婚礼仪式也像这样？”裴临的目光却落在乔净身上，她和关泓正在回答着“我愿意”的问题。
　　景衡愣了愣，好奇看向裴临，“你也想结婚了？”
　　“你会祝福我吗。”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景衡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说出了这句话，“谈霁泽在美国等着你，净姐婚礼结束后你就回去向他求婚，我可以作为你的家人。”
　　“我想好我们交易的条件了，明天你陪我买戒指。”裴临看到了乔净和关泓正在交换戒指。
　　“你不该找谈霁泽陪你买吗。”
　　“你和他的婚戒是你们一起去买的？”裴临终于把视线拉回景衡身上。
　　“不是。”
　　“你可以不同意，我马上告诉乔净我是谁。”裴临说。
　　“行行，我陪你去。”景衡说着拉住了裴临的手臂，免得他一个激动站起来说出真相，景衡可不希望毁了净姐的婚礼。

　　景衡在婚宴上被灌了很多酒，等他清醒已经是午后了，他依稀记得是裴临开车送他回了泰晤士的家，他迷迷糊糊起床，等他洗漱后下楼，屋子很安静，安静得不同寻常。
　　这种感觉，与一年前一模一样！
　　他看遍所有房间，都没找到李斯特，他联系“麻烦精plus”，手机关机。紧接着联系了他能想到的人，却无人知道李斯特的下落。
　　“裴老师，您见到李斯特了吗。”
　　“景先生，好久不见。”
　　景衡惊怔，连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阿道夫·威斯曼！“李斯特呢。”
　　景衡听到威斯曼说的地址后匆匆赶到目的地，这是景衡最初的家，一个许久不曾踏足的屋子。
　　他明明进的是自己的房子，却感到无比陌生。
　　“阿衡，你来了。”
　　景衡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见到了仰秋，仰秋什么都没变，温和如旧。“李斯特呢。”这是景衡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阿衡，你是单纯地关心李斯特，还是李斯特的身体，”仰秋微笑问，“你担心裴临的身体死亡，他也会死。”
　　“李斯特呢。”景衡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个问题。
　　“李斯特那么狡猾，威斯曼先生也找不到他，”仰秋轻笑说，“但你来了，我不知道李斯特会不会担心你，但裴临肯定在意你。”
　　景衡此时才意识到他们在利用自己引李斯特出现！但他知道得太晚了。意识模糊的最后时刻，他也在问自己，自己真正关心李斯特吗？
　　“裴老师，您下手可真狠，”仰秋起身，浅笑道，“阿衡不仅是您的学生，还是您的儿婿。”
　　裴溯没有接话，转身离开了屋子。
　　“阿衡，该结束了。”仰秋对着倒在地上的景衡说。

　　“你们有没有见到李斯特！”凌堃风尘仆仆地闯入了事务所。
　　“衡哥不是带李斯特回国参加他姐姐的婚礼了吗。”牧浔原本还想感叹凌堃的突然拜访，但看到凌堃焦急的模样，直接进入正题。
　　凌堃没说话，牧浔已经感觉到了异样，“他们出事了？”
　　“两个人都失联了。”凌堃说完，谈霁泽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失联是什么意思，遇到了危险？”
　　“我问问陆岐扬。”牧浔还算冷静。
　　陆岐扬很快回了短信。
　　“李斯特混入了医学会议，但昨天以后，陆岐扬没再见过李斯特，也联系不上他。”牧浔说到后来，眉头紧锁。景衡失联肯定是遇到了麻烦，再加上李斯特，这个麻烦还不小。
　　凌堃听完就走了，来得匆匆，去也匆匆。
　　谈霁泽却追了过去，“波士顿是吗。”谈霁泽回头问牧浔。牧浔还没反应过来，谈霁泽已经跑了。
　　牧浔：“……”
　　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