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溪江市肉联厂10 “这就是说 ...
-
第10章
那是头发,很多很多的头发,糊了最前面的周明亮满脸,其他人身上也被弄上一些。
钱宁唾骂着扑打身上的发丝,张千雪的脸色也发白。
这些头发特别黑,在储物柜里塞得满满的,满到一打开柜门,就喷发一样大量泄出来,恐怖又诡异。
林询垂着眼皮看着,格外专注,手上用纸巾慢慢擦拭刚碰过白小路衣服领子的手。
白小路没注意这些,他退得快,但胳膊和鞋子上也还是沾到一些头发,而陈框框就没那么幸运了,差点把头发吃进嘴里,被他一个箭步上去给扯下来。
“呸呸!怎么会有这么多头发?”
钱宁脸色难看道:“会不会是刘建义那个变态收集的女人头发?”
白小路挠挠脖子,他身上的马海毛毛衣本来就扎得慌,再加上刚沾上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浑身都痒。
他心里也有类似的猜测,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下意识靠近身边高大的身影,问道:“林哥,你觉得是这样吗?”
“有一定可能。”林询说这话时,很自然地往后退开一步。
白小路这回察觉到了,想起刚才自己沾到那些头发,自觉地也往后挪挪。
林询眉头松开一些,说:“线索越来越多,我们需要整理。”
白小路说:“晚上还有时间。”
林询说:“厂区关门前,我要去一趟火车站。”
白小路也想去,但被以人多目标大为理由拒绝。
张千雪看外面一眼,说:“一会说不定有人来,这头发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我们赶快找找吧!”
于是众人就把柜子里的头发都扯出来,在地上摊成一大片,每个人负责一片。
白小路看出林询多少有些洁癖,本来打算把他那片也包圆了,但看到林询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副白手套戴上后,就没开口。
白小路一边翻找,一边在心里想,林大佬戴白手套的样子有种禁欲的鬼畜感,这要是在拍破案电视剧的话,观众肯定第一眼就会觉得林询是凶手不可。
众人仔细翻找,但令人失望的是,头发就只是头发,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白小路耳朵动了动,几乎和林询同时起身,招呼众人快把头发塞回去,刘建义柜子里的东西也放回去。
就在两个柜门才锁好时,其他人也听见了走廊外急乱的脚步声。
刘建义身后跟着屠宰加工车间那几个女工,脸色难看地快步走进更衣室。
白小路若无其事地把那把偷来的钥匙塞进裤兜,问道:“刘主任,出什么事了?”
刘建义眉头紧皱,神色紧绷,说:“车间里丢失了一把斧头。”
众人惊愕,随即都想到了什么,大部分都难以抑制地露出骇然的神色。
斧头主要是初加工车间斩骨时使用,其他车间也有几把,和刀具一样,都是有编号有定数的。
不用刘建义主动要求,所有任务者都出门去找斧头。
储物柜他们刚刚才看过,至少翻过的柜子里没有那把斧头,其他的他们也没机会再看,只好去外面找,寄希望于凶手还没来得及放进来。
尽管刘建义疾言厉色地说找不到就不许下班,但最终结果还是不如人意。
斧头到底是没找到,刘建义脸色紧绷,任务者们更是勉强压着惊慌。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下班前检查储物柜,都没发现多出来的信件或其他任何东西,也许,所谓的死亡预告也许并不存在。
晚饭时,任务者们零零散散地坐在食堂里吃饭,大部分人都没什么胃口。
白小路端着打好的饭盆,四周看了看,便领着陈框框直奔着一个方向去了。
林询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他吃东西时慢条斯理,动作斯文。
白小路他们坐过去时,他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不能说没有拒绝的意味。
陈框框一边冲他讨好地笑,一边扯白小路衣角,这是埋怨他非要来招惹大佬,这下把他本来就泄松的毛衣扯得更松了,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来。
白小路抓着领子往回拽拽,丝毫不觉气氛尴尬,坚强地打破沉默,说:“林哥,吃饭呢!”
还能更废话吗?陈框框在旁边快要翻白眼。
林询当然没搭他的话,白小路完全不在乎,他见对方餐盘都是素菜,就把自己饭盆里的炒鸡蛋夹过去两筷子,见对方看过来,还解释说:“刚打的,我还没动过。”
林询的态度不置可否,可并没有动那两筷子鸡蛋的意思。
陈框框替白小路尴尬到脚趾扣地,连忙帮忙缓解道:“今天这鸡蛋炒得真香,路路,给我也尝尝。”说着就要去夹。
白小路立刻抬手护着自己的饭盆,戒备地说:“你要吃拿我饭卡去打,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陈框框捂住脑袋,决定老实吃饭,随便他怎么折腾吧。
但他低估了白小路的韧性。
在林询丝毫没有反馈,并用态度明确拒绝的情况下,陈框框看见白小路掏出裤兜里的手机,身体前倾,热情道:“林哥,咱们下次任务说不定还能遇到,不如互相加个手机号?”
说着,就擎着手机眼巴巴看着对方,那意思就是等对方报号,他就要输入进去。
陈框框一手支住脸侧,挡着眼睛,不忍心看了。
果然,林询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再说吧。”
然后,陈框框就见林大佬站起身,端着餐盘离开了。餐盘上,其他都吃得很干净,只有那两筷子鸡蛋还一口没动留在那里。
陈框框心里暗自叹气,放下手,想劝几句,却见白小路正啥事没有的样子,猛猛炫饭。
看见他看过来,还说:“对了,你手机号多少,咱两加一下。”
陈框框把号报给他,然后把对方的号也存好,委婉道:“能力强的人总是比较有个性,他也不是只拒绝你,其他人问的话也……。”
他话还没说完,白小路已经纳闷道:“他哪拒绝我了?”
“啊?”陈框框不解。
白小路说:“那是因为现在人多,他都说了‘再说吧’,等方便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陈框框无语了,现在要是有人跟他说,白小路是外星来的,他也会相信的。
……
吃完这顿心不在焉的饭,趁厂区锁大门前,该干嘛的干嘛。
白小路还是和陈框框一伙,两人把宿舍上上下下捋一遍。
外地员工很少,宿舍空了很多房间,三楼除了他们任务者的房间,只有其他两个房间各住了一个人。
二楼是女寝,他们不方便仔细看,装作借针线大概看过一眼,除了女任务者的两个寝室,还有另外三个房间住人,不过具体人数不知道。
路过廖慧住过的寝室门口时,他们看见房门紧闭,已经上锁,和其他空房间差不多,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屋子没人再敢住,王繁今晚搬去张千雪她们寝。
除二层外,一三每层楼两边各有一个洗手间,洗手间里带浴室。肉联厂男员工多,女寝室人均面积大,每个寝室都带自己的洗手间浴室。
一楼因为不如二三楼暖和,屋子都空着。不过因为热水机在一楼,时不时会有人提着暖瓶下来打热水。
白小路他两想过再去更衣室储物柜找找斧头,但因为又丢了这把斧头,刘建义警惕得很,现在还在车间没离开,他们不敢冒险。
再一个,就算找到斧头,也不能保证今晚不死人。
张千雪和周明亮、钱宁还是带着猪肉出去取黑狗血,他们回来得很快,这次钱宁和周明亮老老实实没起别的心思。
他们趁着血还热,偷偷进入车间,用黑狗血把后门全泼上去。
众人回到宿舍楼,白小路冲着窗户往外看好几次,在天擦黑厂区大门上锁前,看见林询进来的身影,终于能把心稍稍放下。
林询之前就把昨天提醒过白小路的话,跟大伙明明白白说了,这让白小路松口气。所有人都明白,这道锁一上,就意味着夜晚的来临。
林询一回来,所有人就聚齐在三楼男寝里,整理线索。
林询说:“我刚去过县火车站,打听到客运、货运火车每天经过这里的有几十个车次,有的车次只是经过不停,但所有线路的火车进入县城区域都要减速,慢速行进防止碰撞。”
“肉联厂运送牲畜的线路已经停两三年,虽然不再运牲畜,但还是要经过肉联厂,而且到达肉联厂时还要停十几分钟,等着前次列车从火车站离开,才能进站。”
这个信息肯定了凶手过来的途径,它就是趁停车这十几分钟进来作案,然后又搭着火车离开的。
白小路想到一个点,“每天有几趟线路会经过肉联厂并且停留?”
林询说:“有三条线路,分别是晚上9:10、11:15和凌晨3:45。”
昨晚凶手出现,正好就在晚上十一点之后,时间对得上。
张千雪“啊”一声,“这就是说,凶手并不一定在晚上十一点十五分来,这三个时间段都有可能!”
这下子,所有人的心情都down下来。
白小路说:“我们已经把原料通道门泼上黑狗血,它进不来。”
林询看他一眼,没说话。
大家稍微松了口气,但不安还是弥漫在所有人心中。
“我在火车站看到这座县城的平面图。”林询这时开口道。
白小路一愣,喜道:“太好了,这样能省去不少出去探索的时间,但是,图在哪?”
林询说:“在火车站内的墙上。”
白小路有些失望。
林询拿出纸笔,“我已经记下来,画出来你们看看。”
白小路这下是真心佩服地五体投地。
连忙搬桌子挪凳子,方便林大佬舒舒服服地把图画出来。
林询下笔很快,线条也简单,但看得出他应该是有一定绘画基础,画得很清晰明确。
“溪江一共有三条主干道,分别是主路、北环路、南侧的国道,这个位置就是溪江肉联厂,这是溪江火车站,这是学校,那是医院……。”
整幅图画完,确实没看到派出所或警察局,很明显,这个任务世界排除了外力帮助的可能,要让任务者完全独立解决问题。
任务者们看着这幅图,神色要么不好,要么满是茫然。
如果在现实世界,住在这样连座公园都没有的小城里,恐怕他们都会觉得太小了。但在任务世界,却大得让人心慌。
“我们需要把现有的线索整理一遍。”林询说。
张千雪思考着说:“这个世界是1990年深秋的溪江市,案发所在地是我们所在的溪江肉联厂,这座肉联厂曾经辉煌,现在已经没落,案件的主要嫌疑人是车间主任刘建义。”
陈框框扶了扶眼镜,说:“我们就假定凶手是刘建义好了,他年龄30岁,家境看起来应该一般,过去曾经收入不错,但最近几年厂子效益不好,工资下滑,所以相亲就总没人看上。还有,他……他是个变态,偷拍年轻女性,并且收集女性的头发。”
周明亮说:“对对,他就是个变态,当初咱们一到这里,我就看见他总看廖慧,一看就没安好心。”
张万霜怯生生道:“他那天看见廖……廖姐扔那封情书了,当时他脸色特别难看。”
“所以,那天下午,他就决定杀人,因为某种缘故,他特意偷了肉联厂的杀猪刀,趁没人注意藏在他藏头发的更衣室柜子里,然后又装模作样的让所有人去找。”钱宁说。
白小路挠挠被毛衣领子扎得痒痒的脖子,“晚上下班后的半夜十一点多,他扒上进入县城就开始降速的火车,一路到达肉联厂后门,然后穿过消毒池,来到更衣室取到那把刀,穿过厂区来到生活区宿舍。”
王繁脸色惨白,“趁我睡着,他杀了廖姐……呜。”她忍不住哽咽,张千雪揽住她肩膀,张万霜拿出纸巾小心地给她擦眼泪。
“犯罪动机、目的、方法是不是都全了?”周明亮激动道。
白小路摇头,“他怎么从锁死的原料通道门进来的,我们还没弄清楚。”
周明亮咽了咽,“是不是,把这个弄清楚,我们就能回去了?”
众人安静下来,没人能肯定地回答这个问题。
“还有两点,”林询打破沉默,“张千雪在窗外看见的那些手,如果她并没有看错,那么,那些手会是谁的?”
张千雪一愣,说:“我确实觉得自己没看错,只是,这太诡异了,没法理解。”
这又是一个没法回答的问题。
“另外一点呢?”白小路问。
林询面色平静,说出的话却犀利地如刀刃一般,“昨晚上,凶手行凶时,王繁就在旁边睡着,毫无抵抗能力,它为什么没有伤害王繁?”
王繁被提到名字时,身体就哆嗦一下,等把话都听完,脸已经白得不像样。
钱宁看向她,咬着牙说:“你是不是被凶手威胁,和它串通好了?”
“我……我没有!”王繁猛摇头否认。
昨晚上,王繁说她就靠坐在床头睡着,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就算是前一天没怎么睡太累,在明知道晚上会死人的情况下,还能睡那么实,确实不大合理。
林询的这番话,把疑点指向王繁,把她本就崩溃的情绪,逼到极点。
钱宁眯着眼睛发狠道:“你回去你自己的寝室,今晚不许你这个凶手的帮手和我一起住!”
王繁痛苦地蹲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我不是,我没有……求求你……。”
白小路心里有些不忍,别开眼,目光扫过林询时,看看对方垂着的眼皮下,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张千雪看不下去,弯腰揽住王繁的肩膀,冲钱宁道:“今晚守夜我和王繁一组,我看着她,行了吗?”
钱宁冷哼一声,看到其他人眼睛里对她的不赞同,到底没再说什么。
天越来越黑,其他寝室里的人出出进进,已经在洗漱,女任务者们不再方便继续留在男寝的楼层,她们准备下楼。
离晚上9:10分还有不到一小时,除了林询,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难以抑制的惊惶来。因为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今晚,这些人里,还会有人死,死的人也许就是自己。
特别是周明亮,在钱宁要去开门时,他扑腾一下坐到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哭着嘶吼:“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陈框框怕他招来npc的怀疑,赶紧冲过去捂紧他的嘴。
钱宁眼神悲凉而嘲讽地看周明亮一眼后,就打开门,走出屋子,张千雪姐妹两也扶着王繁出门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