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与神灵》客年

52、第 52 章 控制

　　第六日，神说，我要照着我的形，按着我的样造人。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并所爬的一切昆虫。

　　“爸爸，这是弟弟吗？”阿顿兴奋的紧紧抱住从水中浮上来的小家伙。
　　“你要放开他，小顿，你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拉将挣扎的小家伙抱出来，放入水中。

　　“对不起。”阿顿低下头，“我不是想伤害他。”
　　拉叹了口气，摸摸阿顿的金发。阿顿的力量在逐渐增强，显然他的身体还没有学会适应。

　　“你拥有生命的力量，小顿，万物以你而生。”拉轻轻的说，“但是如果靠得太近，你会灼伤他们。”

　　“为什么？”阿顿不解地问。
　　“因为你是光啊，小顿，你即将成为这个世界最美，也是最危险的神。”拉说，“但强烈的光明，也会让靠近你的生物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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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失方向的小羊啊，你正在犯一个严肃的错误。”酒神醉醺醺的从树上跳下来。正在花园里乱逛了两圈的莱昂措不及防，下意识的后退。
　　“你还在这里啊。”莱昂的脸色由惊恐转换成了惊喜。

　　“你不就是来找我的吗？”酒神似笑非笑的靠近，“非常大胆，斯巴达小王子。”
　　被拆穿的莱昂没有一丝尴尬，事实上他仅仅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潜意识里他觉得这很重要，但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我闻到了。”酒神将莱昂逼退到葡萄架下，在他耳边耳语道。
　　“什么？”莱昂警觉的问，他明明洗了澡。

　　“仇恨。”酒神笑了，“真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恨神王的人。”
　　“不是。”莱昂飞速的拒绝。

　　“没关系，这里是天空唯一一片不受神王控制的区域，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莱昂配合的问。

　　“因为这里埋葬着一个不一样的神，那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神，他的神力无处不在。”酒神不在和莱昂调情，他走到阳光下张开双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在我的时代，我们叫它伊甸园。”

　　“神不会死。”莱昂脸色一变。
　　“是吗？又是那些神告诉你的，他们说的还真多。”酒神冷笑了一声，“就让他们活在自以为是的世界吧，没什么不好的。”

　　“没什么不好，呵。”莱昂笑了，“你们永远都不清楚对于人类，那是多重要的问题。那么多聪明的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答案。”
　　“不要对着我愤怒，我可是一直想要帮人类忘记烦恼的。”酒神回过头微笑，“我是一个善于解决问题的神。”

　　“你？”莱昂眼前一亮，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不。”

　　酒神看透了莱昂的怀疑，但并没有生气。他说：“你知道神格吗？”
　　“当然，那是神力的来源。”莱昂眼中透着火一样的炽热。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最初可不是这样。”酒神回到树荫下，摘了几串葡萄，“那个时候神格还不能交易，因为神神都有。我们托生与神格，与之联结在一起，每个神格都象征一份使命。”

　　“哦？”莱昂显然不信。
　　酒神笑笑继续说：“改变是从乌拉开始的，也就是你们说的初代神王。那个狡猾的家伙对妻子比自己更受尊敬很不满意。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学会了如何掠夺其他神格。”

　　然后呢？”
　　“然后，黄金时代就结束了。”酒神躺在地上，看树上飘下来的叶子，“如果可以拿到更好的神格，有神愿意拿差的吗？”

　　酒神张开手接住了那片小小的绿叶子，莱昂默默不语的坐在一边。

　　“你在想什么？”酒神忽然问。
　　“什么？”莱昂回了神。

　　“不是所有神格都能被随便窃取，就像人类的灵魂，如果不是更强大是没有办法控制力量的。”酒神意味深长的说，“本来那些家伙认真一点也不会死，不过如果在神格上下功夫，怎么能称得上是初代神呢。”
　　“控制……“莱昂默念着。

　　“神王看似随便，其实非常聪明。他能给你最高的地位，但绝不会给你神格。”酒神坐了起来，“现在的神，对神格可是小心翼翼。”
　　“我没有这么想。”莱昂自辨道。

　　“但是，我可以送给你一个神格。”酒神并没有理会莱昂的话，他认真的说，“一个强大的神格，可以让你摆脱神王。”
　　“酒神神格？”莱昂笑笑，“我要这个有什么用，酿酒还是喝酒？”

　　“谁告诉你我是酒神，初代神格中会有这个吗？”
　　“什么？！”
　　酒神讽刺道：“我教过你很多次了莱昂，不要随便轻信那些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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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来临，拉最后一次看了看周围，确保自己没有做错任何环节。他满意的笑了，就现在来看，自己做的还不错。
　　“你是在诅咒这个男孩吗？”恩利尔坐在阿顿旁边的石头上，咬着果子。见拉没有说话，恩利尔继续问，“你很恨他吗？”

　　“不。”拉摇摇头。
　　“呵。”恩利尔不以为然，他从水中捞出那个新的孩子，“啊，这是我的弟弟。”恩利尔毫不犹豫的说。

　　“是。”拉点点头。
　　“我要叫他恩基，鱼尾真漂亮啊。”看着弟弟漂亮的会在黑暗中发光的蓝色尾巴，恩利尔感慨道。

　　“是阿顿，他找到了多余的光子，我把一部分放在了海底。”拉对自己的杰作也很满意。
　　“为什么我不是这个样子。”恩利尔委屈的说。

　　“你们不一样，你想住在海底吗？”拉问。
　　恩利尔愣了一下，想想回答：“不……”

　　“但这个孩子会，他永远都不能离开海域。”拉解释道。
　　“残酷，你为什么可以这么为所欲为。”恩利尔不满的说，“真是过分。”

　　“不，我没有。”拉疼的蹲了下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落下，与海水交融不见。“来不及了。”拉最后一次说。

　　“喂，你怎么了？”恩利尔不解地问。
　　“帮我照顾它们，照顾这个世界。”拉握住恩利尔的肩膀说。

　　“什么？”
　　“我只有七天生命，恩利尔。”拉压下一批疼痛，对恩利尔说，“今天是第六天。”

　　“那明天……”
　　“准确的说，是马上。”拉无奈的看了看阿顿的方向，“当黑暗过去，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下来，我就会消失。”

　　“消失？”恩利尔面色苍白，他不知道这个词的意义，但大概明白不是好词。
　　“除了心脏，那是我存在过的痕迹。我不能向你解释一切，但你会从心脏里看到的。”拉压不住疼了，他咬着牙说，“把我的心脏拿给阿顿吃下去，这样他才能变成拉神。”

　　“为什么！”恩利尔大喊道。
　　“对不起。”拉的神志开始模糊，好像回到了他未生之时，四处都是寒冷黑暗。

　　“喂。”
　　“活着，是我做过最好的事。”拉带着微笑堕入黑暗。

　　拉渐渐的感到一阵温暖，光出现了，他想，然后就再也没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