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礼物 ...
-
三天前，火影办公室。
“喵噢，你就是斑说的那个朋友吗？”趴在办公桌上的灰色忍猫这么说着，一边舔着自己的毛发。
听到斑的名字，柱间愣住了。
忍猫伸出一只爪子，把一个圆柱形的容器往千手柱间的方向推了推。
“虽然还没有到时间，不过猫大王说了，考虑到现在的状况，还是把这个东西先交给你比较好喵。”
“这是……”
“是斑预备送给你的礼物哟，还有这封信。”
“！”
“礼物……”柱间下意识的重复着，紧紧抓住了容器，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笑容。
猫咪对人类的情感并不在意，他优雅的站起来，轻轻的从桌子上一跃而下。
“我的任务完成了，那么～再见了喵~”
柱间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他正陷入无比的震惊之中。
当他的手放到容器上，那独一无二的查克拉成为了认证的钥匙，容器上严密的封印自动撤除，能量如流水般散去——
逐渐透明的容器显露出其中所保存的事物：一颗漂浮于溶液之中的眼球。
深红的瞳孔静静的与他对视。眼球中所蛰伏的强大瞳力正逐渐活跃起来，仿佛正在为与他的相遇而欢呼雀跃。
“诶诶诶诶诶诶！写轮眼？！！”
不会有错的，那就是斑的眼睛。
所有人中，大概只有他一个人清楚，斑，已经不在了。
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感应，并随着他们实力的成长而不断增强，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互相显示着对方的存在。
那一个夜晚，他在全力阻止尾兽对木叶的破坏时忽然感到一阵心悸，随即不由自主的怅然若失。他的心一阵止不住的发冷，因为这一个瞬间他突然明白自己恐怕要永远失去那个朋友了。
那种感应忽然无比清晰起来。
他感应到斑的位置，这样的距离对如他这般强大的忍者来说几乎是近在咫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抛下面前的一切，飞奔过去拯救自己的朋友。
他不能放手，如果他就这样从战斗中抽身，尾兽怎么办？木叶怎么办？还有多少人会死去？
紧接着，尾兽们被强制通灵，然后再度出现在离木叶不远的地方。这短短空当对于忍者之神来说足够了，他可以把尾兽阻挡在木叶以外，让所有人都有时间撤离与重设阵地。
但，线断了。
那根联系着他与宇智波斑的无形之线断了，时刻存在着的感应彻底消失。
柱间只感到一阵麻木，心中仿佛开了一个大洞，风呼呼的灌进去，无比的空洞与寒冷。他甚至连哀悼的时间都没有，因为眼前是必须取得胜利的战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柱间嘶吼着，爆发出无比强大的能量向尾兽进攻。
那是……在一开始就认可了他的朋友啊！
战争真的很残酷，明明至亲的亲人都死去了，自己却还要背负一切走下去。
要像其他人一样吗？把失去的伤痛寄托在刀刃之上，用无比的决意斩开眼前的一切，只要杀尽所有的仇人，是不是就可以守住自己拥有的一切？
但回过头来，自己想保护的人早已在厮杀中死伤殆尽，想要守护的事物都在战争中灰飞烟灭。最后的最后，什么也没有了，最后剩下的只有绝望与仇恨。
柱间无比痛苦的意识到，自己没法用复仇来做自我安慰。他要终结的不是敌人，而是战争。杀戮与死亡无法带来新生，只有残败与荒芜。柱间想守护的不止是自己所珍惜的一切，他还想把他人所珍爱的事物一同保护…他要从无止境的仇恨循环中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一条能够让所有人都能拥有笑容的道路。
这条道路不是排斥异己，毁灭敌人，而是联盟与和解……如果自己都做不到，怎么能够让别人认同？抱着这样的想法，柱间决定自己要迈出这一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自虐般咽下了所有的痛苦与仇恨，将全新的目光投向了敌对的忍族——宇智波。
他从始至终都坚信，千手与宇智波的握手言和，必然是开辟崭新未来的钥匙！
这句话放到现在说，大概没什么人会不认同，然而时间倒回二十多年前，却没有人会听他说什么，他所坚信的一切只能得到他人异样与嘲讽的目光，甚至被斥为是对家族的背叛。那个时候只有扉间认同他的想法，更加理性的千手扉间却从不认为这一天有可能成真。
直到他遇到了宇智波斑，明明之前只是陌生人，两人之间还横亘着家族仇恨，然后而斑却认真的听他说话了，甚至后来还决定帮助他。也正是因为斑的出现，他的理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与完成度圆满的实现了。
明明一切都越来越好，可他的朋友却不见了。
那个给无数人留下噩梦的夜晚过去，太阳升起的黎明之际，柱间不知疲倦的在废墟中寻找着，后来赶过来的忍者拦都拦不住，没人知道他在找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的朋友再也找不回了。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一点，最后满心苦涩的停下动作，面对那些虽然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却也在跟着搜寻的忍者们的疑惑目光，他只能像平常一样笑起来，说着“大家都辛苦了，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个夜晚无数人经历可怕的灾难，留下的人更是沉浸于无止境的伤痛中，身为火影的他不可以有丝毫脆弱与痛苦，必须成为所有人的希望。尾兽就像是最恐怖的天灾，从天灾中幸存的人时刻被噩梦困扰着，但只要看到他们始终从容不迫的火影就会有一种被保护的安心感；那么温柔又强大的存在，就这样时刻注视着他们、守护着他们，就算是噩梦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吧。
木叶飞快的重建起来，坐在宽敞明亮的火影办公室里，柱间在手头没事的时候总是看着玻璃发呆。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那个会从窗户跳进来，撺掇你一起出去摸鱼一起浪的朋友了。
那些一起说话一起大笑的日子回想起来他就会泪流满面，光是想着，就感到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个时候斑的礼物出现在他面前，熟悉的气息跨越时空降临，这完完全全就是斑的作风，不按照常理出牌，让人无话可说，还有一种微妙的恶趣味。
他擦了擦眼泪，打开那封信。信纸被他用力攥得有些发皱，他耐心地一点一点抚平皱褶。
“柱间，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就是我没能及时回来参加庆典。很想看到你惊喜变惊吓的表情。
选择将这只眼睛交给你是有原因的：在那段湮没的历史中，宇智波与千手都是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我们的血继发展到尽头分别是仙人体和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我不知道漫长的时间中，两个家族是如何走向对立，但若将这两种血继合一，将达成六道仙人所持有的轮回眼。
那种存在于你我之间的奇特联系，或许就是这二者在渴望统一。
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柱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用这只眼睛看到远超于我所见过的风景。”
如果没有这些事，在十周年庆典那一天柱间接到这封信应该会很开心——系出同源，又将血继开发极致，已经十分接近六道仙人的他们，某种程度上说，可以是真正的兄弟吧。
而扉间大概又会被气得抓狂，这或许也是斑的目的，按他的话说，这叫‘我就喜欢你气得要死又打不到我的样子略略略。’
……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但现在，庆贺的礼物变成了最后的遗赠，真是让人想笑都笑不出来。
出身千手一族的火影持有了宇智波一族最高等级的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木叶内部的平衡恐怕会彻底撕裂。
但斑既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寄托给他，柱间就更不可能辜负了。他的朋友不会故意拿这种敏感的问题来开玩笑，这只眼睛一定有着超越这些风险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看到远超于你所见过的风景么？如果是这样，我一定会看到的！斑！”
这个时候的柱间还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最大外挂。
他的的确确会看到远超想象极限的风景，这是可以引导命运的钥匙，整个世界的未来已经在他的一念之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