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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方产生同样效果的不同配方，总价值近似，这代表着什么，你一定能想到。”
云霄不假思索道：“很大可能，他们是互相对应的，能达成某种效果的药剂，有着东西方两种版本。而价值近似，则说明了目前已知的配方并非最优解，如果两边都是最优解的话，会是同样的价值数。”
“是啊。”朝夕轻声说，“正如我曾将魔咒分类的最终成果猜想为一张近似化学上元素周期表的东西，魔药学上也一定也存在着类似的一张表。”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共同在脑海中畅想那张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图谱，忍不住微笑。
过了好一会儿，云霄才问：“那你在尝试哪种药剂的复刻呢？”
“你知道，我毕竟没有系统地学过炼丹，所以只能用魔药来尝试复刻出一种在东方很常用，而西方迫切需要却没有的药剂：蓝药……不是，我是说龙虎丹。”朝夕险些口误，说出了一个前世的词汇来。
这个想法已经在她心里酝酿很久了。刚来到这个拥有魔法的世界时，她就疑惑过，为什么一群法师都发明了各种治疗外伤内伤的红药（游戏中补充生命值的药），却不曾发明过能补充魔力的药剂（在游戏中俗称蓝药）。
后来她学习了东方道术的体系，发现正一道早在创教祖师时就炼制出了有着蓝药效果的龙虎丹，就更加疑惑西方巫师们的无所作为了。
巫师们唯一的恢复魔力的方式，就是睡觉，或者原地休息，等待魔力自动缓慢地恢复。而叫纯血巫师们自认为比麻种巫师优秀的地方，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他们的总魔力值整体要比麻种们高。而血统同样纯正的两名巫师，年长者的魔力值要更高，这使得魔法界的高强巫师无一例外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种状况，直接导致了当年轰动整个魔法界的两次黑魔王事件，在朝夕眼里看着都莫名想笑。
据说英国目前的白巫师势力凤凰社，和二代黑魔王手下的食死徒，在当年最大规模的一场战役就是双方都各自集结了百多名成年巫师，在一片废墟上互相发射魔法。
根据前不久魔咒分类委员会的研究结果，一名正当壮年的成年巫师，体内的魔力值大概在500左右，也就是说，要是用出呼神护卫这种强度的强力魔法，他们只能发出七次，要是换成弱一点的常见黑魔法防御术，最多十几次。
所以那一场战役，差不多就是双方分批次发射魔法互殴，剩下的人原地休息；或是全员进行十分钟左右的魔法对射后，双方休战，睡一晚再继续。
朝夕能想到的事，云霄几乎和她心灵相通，很快也想明白了，目光微凝：“若是真能研制成功，这将成为重要的战略资源。”
“我对东西方药剂的了解可不如你，所以呀，要不要和我一起研究？”朝夕对他勾了勾手指，“我现在可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的。”
这副模样，让云霄不禁上前拥住了她的腰，对她咬耳朵道：“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你说，要是真的研究出来了，我将它送给老温德先生，作为聘礼，他会不会答应我的求亲？”
他吹进来的热气，让朝夕的耳尖不受控制的变红。她倒是没想到云霄会将这样的大杀器送给祖父，所以不禁问道：“你怎么会……”
都不必她将问题问完，云霄就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道：“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与白孰是孰非，也不敢相信它落在魔法部的手里是否会成为某些人向上爬的工具、控制民众的武器，甚至无法肯定它带给魔法界的会是进步而不是灾难，所以将它交给永远不站立场的温德家族，是我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了。”
“至于记录官们会如何处理它，我想，一个能够掌控历史、传承千年的家族，也必然拥有足够的远见和智慧去掌控未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你的家人，不会因此而忌惮、利用和伤害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认真，显然早已下定了决心。
朝夕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夕夕本来觉得我是怎么想的呢？”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的手掌摊开，慢慢地放在了他心口的位置上。
“我们认识好几年了，有一些时刻，我能感觉到你的这里存了很多黑暗的东西，受到刺激，就会泄露出一丝。你掩饰的几乎完美，但，我却还是发现了。”
她的手又从他的胸口向上移动，直到覆盖住他漆黑的眼眸。
“因为，偶尔，当你没有看着我，而是注视着一些人或一些东西时，你的眼睛里会住进一整个深渊，深不见底，仿佛没有光能透进去。”
“那简直不是人类的眼神，更像是……魔王。”
云霄轻声地笑了。
他说：“是啊，如果没有遇见夕夕，也许我会成为又一个魔王。”
朝夕的呼吸一顿。
“但更也许，在很多年前，我就死掉了。”
“假如这个世界没有夕夕，会变成怎样呢？连我自己也想象不出。”他歪了歪头，从她手掌的覆盖下逃脱。他看着朝夕，眼神真挚，纯真的简直像个孩子。
但有时恰恰是对一切都无所畏惧的孩子，才拥有世上最冷酷的心。
“这个世界，还有人类这个群体，从来不曾给予过我爱，更不曾对我抱有善意。我不爱它们，我恨它们。”
“就算我在十一岁的暑假依然会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来到这座仿佛是世上最温暖、美好的学校，收到从所未有的关心和爱护，那时也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啊。”
他叹息道。
“就像故事中那个被关进瓶子里的魔鬼，第一、第二、第三个一百年，他一直在哀求，渴盼，他恐惧于感到自己的□□在渐渐腐朽，因此许下誓言，只要有人能把他放出来，他就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可是，三百年过去了，没有人来。第四个一百年，终于，他的□□腐朽了，唯有复仇的火焰在残存着，熊熊燃烧，永不熄灭。他终于感到了什么叫做绝望，不再哀求，亦不再渴盼。他发誓，谁将他放出来，他就要杀死那个人。”
“来的太晚的爱和善意，只让我觉得虚伪。我想，我一个都不会原谅，也不必他们原谅我，只会带着一切走向毁灭，步入深渊，这是唯一的结局。”
“可是，我遇见了你，于千万人之中，于千万年之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在命运的转折点上遇见了唯一的你，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夕夕，这个世界刻薄又冷酷，可是因为有你，一切仍然可以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