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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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假期，整个人都变的慵懒起来。
朝夕在英国呆了一周，就顶着自家弟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施施然回华国避暑去了。
正一道门派驻地在鹤鸣山，七月份的四川热似火炉，她只呆了一天就撺掇外公离开。老爷子禁不住她撒娇，第二天就搬回了龙虎山上张家祖宅住下。常驻在此的丹门弟子们个个心惊胆战，不知自家是否做下什么恶事，竟让掌门人亲自前来处置。
几天下来，也没听到有哪位同门被处置的风声。倒是掌门带来的小姑娘，领着一帮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在山上捉鸡斗狗，游泳捕鱼，把跟在他们身后照顾的人累的生无可恋。
一帮熊孩子们把整个门派闹的鸡飞狗跳，门中诸人无奈之余，却也没有拿他们如何。
原因之一，是领头的朝夕身份高，当今掌门人从小抚养长大的宝贝外孙女；下任掌门人，亦是现任鬼门门主，虽与父亲矛盾重重，却对唯一的小外甥女极为疼宠；而卜门现任门主是她祖母的徒弟，一向关照她。七门中有三位门主都是她后台，他们是万不敢得罪的。
原因之二，是朝夕带着的淘气鬼们，大多是门内弟子的亲眷，都是看着长大的，平时个个乖巧懂事，放假开心一下，也舍不得指责。
原因之三，自然是他们捣蛋归捣蛋，却也懂分寸地踩在线内。朝夕的灵魂毕竟是个成年人了，一时放飞自我，也不至于真成了个熊孩子，自然会有所约束。
所以他们一路惹事，而殿内商讨门内事宜的重要人物们竟没一个知道的。以至于几天下来，好几个孩子扑进怀里撒娇说要去英国上学，他们都一脸懵逼，叫来道童们询问，这才知道他们这些日子的“好事”。
各自该关禁闭的关，兜头砸暑假作业的砸，收拾了自家孩子后，大人们重新坐下，却完全换了副口吻。
“要修行正一道功法，门中孩子未必人人都能有此天赋，西方的「魔法」虽是外道，却也有更低的修行标准，未尝不可一试。”
“正值西方传来交流之善意，我等也应派遣门中弟子前去。”
“夕夕曾传信回来，那西方的魔咒和道术，魔药和炼丹，魔法生物和灵兽，天文和星相，都有能互相印证之处。其中的「变形术」，更是与兽门失传几千年的千般变化之术形容相似。”
“派遣一事，我觉得可行。”
“附议。”
“附议。”
此事初定，对派遣哪一门的弟子前去，七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扯皮。
朝夕作为领头人，被老爷子布置了一大堆功课关在了房间。料想等外公开完会回来，不止要检查作业，这一年在修行上的惫懒亦会被看出来，哪还敢多待，早早地就溜去了舅舅的住处。
舅舅是张氏嫡传长子，又早早被测出具有极高天赋，在幼时就被确认为下一任掌门人。但他却对父亲的术门毫无兴趣，年少就破家而出，拜了上一任鬼门门主为师，与外公的父子关系很是冷淡。朝夕躲在这里，老爷子也拉不下面子跑来逮人，最安全不过。
张舅舅早就听门人禀报她来了，踏着夕阳的碎光回到住处时，身后几人手里都提着她爱吃的饭菜。
朝夕吃的欢快，更是道：“还是舅舅了解我，在外头上学一年，就是想回来吃上这些重口味的。”
“在学校玩的开心吗？”男人一身简单的玄裳，踏着木屐，随意坐着也自成一派风流，和她说话时神色难得柔和下来。
“开心啊。”朝夕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自家男神舅舅。
“开心到桃花入命宫？”
朝夕大惊失色：“舅、舅舅？”
男人勾了勾唇角：“前不久鬼门与卜门有一次联手，从你向师伯那儿学了些面相命理之术，没想到才学会就看到了了不得的事啊。”
“舅舅！”
“唔，咱们夕夕从小就对门内某一类小孩子特别亲善，让我猜猜，你那朵小桃花，黑发？西瓜头？内向乖巧羞涩可爱？要是再加一个眼睛漂亮就更好了，是也不是？”
朝夕趴在舅舅腿上装死。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好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怕我教训小桃花，还是怕我告诉你妈妈，总不会是害羞吧。”
朝夕哼哼唧唧地不想起来：“才不是，我们就是好朋友，没你说的那么，那么……”
“我说的怎么了？”
“喜欢可爱的小男生有什么错。小阳又拽又中二，一点都不听我这个姐姐的话，从小到大都没让我体会到当姐姐的成就感。现在找了一个又是小可怜又是小可爱的和我做朋友，不行吗？偏你要想歪，说什么桃花……”
男人仔细打量她的神色，发现这居然是真话，她对那朵桃花怜爱有之，关心有之，偏偏没半点桃花入宫的男女之情。
他默然片刻，心中竟不由得对那不知是谁的小子产生了一股微妙的同情。看吧，任你天生绝配，甫一相识便强势入驻丫头的命宫，想要系成红线，还不是得历经不知要多少年的心酸苦涩，才能叫她开了窍。
不过他也不欲多提，免得自己的三言两语让丫头提前开窍，当年亲妹妹被人家轻易地就娶走了，外甥女婿正应多多考验才是。
他有心转移话题，遂问起她在学校的事，朝夕便挑了几件有趣的事说了，很快就将桃花之事抛在脑后。
想到舅舅的身份，她突地想起一事来：“对啦，舅舅，我们学校里还有不少幽灵呢。”
见他皱眉，又连忙补充道：“不是冤魂厉鬼，有些像地缚灵……他们生前都是巫师，死后莫名的就成了幽灵，除了没有实体，也不能接触到现实中的物体外，几乎和活着时没有什么区别。”
“你们学校有多少这样的「幽灵」？”
“没人能说得清，不过就算没有上百，也有好几十吧。”
“这绝不寻常。”他沉吟道，“你说他们生前是巫师，可几千年来，东方没有一名人类能够在死后转化成那样的存在。生前再强大的人类灵魂，能停留在人间的最终期限也是七七四十九日，哪怕是执念不消的冤魂厉鬼，也绝无任何可能长久存在。”
说到这里，朝夕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东方的规则如此，那么西方能出现打破规则的存在，只有两种可能了。
她喃喃道：“……所以要么是西方的规则和东方不同，要么就是这些巫师和正常的人类不同。”
“我更倾向于后者。”
朝夕同样如此倾向。可若不是正常的人类，他们又是什么呢？为什么死去的众多巫师中，只有他们与众不同呢？
马人族那只妖尖利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回荡：“你不想知道人类的来历吗？”
宛如诅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