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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1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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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的夏天,对于很多巫师而言都意味着不同寻常。
在三强争霸赛结束的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用整个头版头条的位置,用最大号字体写了一句话:伏地魔回来了。
风靡在年轻巫师之间的魔盒,也向所有用户推送了这个通知。
与之相对的,却是除了克洛托商会名下的媒体之外,所有的报纸、杂志、影像,却都在拼命地否认这条消息的准确性,一时间竟让民众们不知道该信哪一方的。
魔法部很快放出消息来,是因为温德家族的小姐失踪了,找不到人的温德家一时发了痴,竟把这件失踪案归到黑魔王的身上,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不管这样的解释有多么荒谬,但民众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如果黑魔王真的回来了,魔法部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平静的姿态?怎么可能没有惨案发生?所以,哪怕再不合理,他们也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转而攻击起无理取闹的预言家日报,一时间克洛托公司收到投诉信、吼叫信无数。
公关部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总裁办公室里,后背上早已沾满冷汗,却只能硬着头皮,等待着查尔斯·温德的处理结果。
他身周气压很低,面色很沉,眼神很冷,却并不是为了经理拿过来的那些投诉信,而是因为家族里用隐秘渠道传来的讯息。
思索了约莫一刻钟,他才抬起头来,仿佛是才发现公关部经理还站在那儿等待着,烦躁地一挥手:“还等着什么?他们爱投诉就投诉,爱抵制就抵制,有本事再也别买我们的报纸,再也别用我们的魔盒啊,理他们作甚!难道克洛托公司还缺那几个钱发工资吗?”
经理唯唯应是,擦着汗退了出去。自从大小姐失踪之后,全公司都生活在瑟瑟寒冬之中,尤以化身为暴君的老板最甚,各部门都对去他办公室做汇报而心生恐惧,说好的老板当年被叫做“永远微笑的查尔斯”的呢?
温德先生笑不出来。
他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纸张带着温德家族的标记,上面简单写道:您的请求已被驳回。
查尔斯·温德没有兄弟姐妹,是偌大的温德家族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左手握着巫师世界的克洛托公司,右手握着麻瓜世界的英国贵族爵位,却在提出要救回女儿的时候,被生生驳回。
有足够权力驳回他的,只有两个人。
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儿子。
也是夕夕的祖父和弟弟。
他不相信他们会选择放弃她,也许两位记录官自有打算和计划,但身为一名父亲,他绝对不能把女儿留在那位黑魔王的身边。
黑发的男人眼神晦暗,思索片刻后,按下按钮,门外的秘书应声而进。
“去技术部把克劳德叫来。”他吩咐道。
秘书退了出去,片刻后又回来禀报:“克劳德先生今天没有去技术部。”
查尔斯捏紧了手指,一时间心里掠过千般念头,不等说些什么,秘书又补充道:“两位韦斯莱先生接管了技术部,听说是克劳德先生的意思,而且……听两位先生的语气,克劳德先生似乎请了个长假,这个暑假都不会出现在技术部。”
查尔斯愣了愣,一时间没能想通其中意思。
“总裁,洛夫古德主编正等在外面。”秘书提醒道。
听到“主编”两字,查尔斯下意识就要拒绝,但在下一刻就想起了这位预言家日报主编先生的另一个身份。
……温德家族未来的亲家,也是夕夕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
“请他进来。”查尔斯叹了口气。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先生留着一头蓬松的白发,有点对眼儿,不过言语间倒不见疯癫之意,在见到温德先生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温德小姐和克劳德先生都希望您能坐镇此处。”
“呲——”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难听的声音,查尔斯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嘘……”洛夫古德先生将手指竖在唇前,小心地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才轻声道,“我想您是明白意思的。”
查尔斯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勉强压下滔天怒气,“他们是在胡闹!”
洛夫古德先生的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不,温德先生,他们只是在接下来的浪潮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应许之时到来之前,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并为那一场即将来临的盛大演出献上微薄的力量。正如我的任务是守住《预言家日报》这一方净土,而您的任务……我想您也很清楚是什么。”
洛夫古德这一副狂信徒的模样,让查尔斯不由心生一股寒意。身为温德家族未来的亲家,洛夫古德家族自然早就被调查过一遍,洛夫古德先生是死亡圣器信徒的身份、他们一家对奇妙事物的痴迷,自然早已为温德家族所有人熟知。但查尔斯想不到,在短时间内,这位死神的忠诚信徒竟然就改换了信仰,转而改信了其他神神叨叨的东西,而这新的信仰,还和自家女儿与便宜女婿有莫大关系。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或者是他们,说,那场接下来会到来的战争,是一场盛大演出?”
“当然,我们这些无法超脱的凡人,只不过是一群小丑,在全能者的操纵下,上演一幕幕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接下来的战争,便是我们献给神的盛大演出!”
查尔斯注视着面前的人,喃喃道:“开什么玩笑……”
他猛地将桌上的茶具摔到地上,在清脆的声响中,碎片四溅,甚至割伤了他们的腿。
“开什么玩笑!”
他愤怒地说。
“洛夫古德先生,你是亲历过上一场战争的人……有多少朋友,有多少认识的巫师,有多少鲜活的生命,就那样死在战争里……这样的东西……被叫做「战争」的这种怪物……竟然被你称为一场盛大演出?!”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微微偏过了头,不愿直视他,只低声问:“所以,温德先生,您是拒绝了您的任务吗?”
查尔斯·温德的眼中是深深的失望,他按着书桌,撑住自己一下子变得疲惫的身躯:“不,我同意了。”
洛夫古德惊讶地转过了头。
查尔斯的双眼中燃烧着无言的怒火,他扯了扯唇角,冷冷地说道:“扯开温德家族的大旗,收容那些既不愿染黑、也不愿属白的灰色人群,不也正是我想做的事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接受了这个邀请,入局来好好看清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洛夫古德摘下带着长长穗子的帽子,放置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感谢您的慷慨,温德先生,在下代表「方舟」的船长及诸位船员,向您表达衷心的感谢。”
离开之前,仿若无意般,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正如您爱着家人,我也愿意为我的小卢娜献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