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148 ...
-
重返人间的黑魔王，在检查过身体之后，终于满意地笑了。
他最忠心的仆人痴迷地望着他，恭顺地为主人呈上手臂，任凭上面的黑魔标记变黑，随之带来的疼痛好似不值一提。
“听说，我那些仆人们能进阿兹卡班，全是你们记录官家族的功劳？”在等待食死徒们到来的时间，红瞳的魔王仿佛是漫不经心地和朝夕闲聊道，“不管这些来的蠢货有多少真心，只要他们在你的见证下出席了我的重生典礼，好像就只剩下为我鞠躬尽瘁这一个选择了吧？毕竟，谁又能保证，你这位未来的记录官，不会像你的父亲那样站上证人席，指证他们食死徒的身份呢？”
他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来，在这一刻，谁都不能否认他是一位天才的阴谋家，曾经给他带来无尽麻烦的记录官这一身份，不过是在覆手之间就转换为他手中的武器。
朝夕沉默片刻，居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如此，父亲所做的选择里，温德家族的信誉本就是成本的一部分，那么由我这个女儿来承担此举的后果，也是必然的因果。”
伏地魔讶异地扬了扬眉，为这个不放在眼里的小姑娘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他绕着坟茔走了几步，欣赏了一下不断挣扎着的“救世主”，轻声笑了：“哦，可笑的亲情，是吗？”
巴蒂随着他一同笑了起来。父爱这种东西，这两个人都是不屑一顾的。
“没有记错的话，您好像正是因为波特夫人的亲情，才消失了十三年吧？”朝夕垂下眼眸，掩住讽刺之色。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伏地魔轻描淡写地说，他伸出细长苍白的手指，落在哈利的皮肤上，以证实自己不再拥有克星，“啊，我的仆人们来了……”
空气中不断传来簌簌声，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显形，他们全都带着兜帽，脸上是一模一样的骷髅面具，跪着爬到伏地魔身边，亲吻他的长袍，然后退到后面，组成一个圈子。
“欢迎你们，食死徒。”伏地魔平静地开始了他的演讲，将死亡与恐惧的阴影重新散播到这片土地上。
演说之后，才是最叫人恐惧的，因为红瞳的魔王露出一抹说不出是什么意味的笑容，点起名来。
“卢修斯，我狡猾的朋友。”他第一个叫的，就是马尔福，“抬起头来，让我们的特邀嘉宾温德小姐好好看清楚你的脸，还是说你不敢？”
“主人……”卢修斯露出兜帽下标志性的铂金色头发，恭顺地说着甜言蜜语，却在不经意间与朝夕对上了眼神。他很快又低下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伏地魔又一一点名，让他“忠心”的手下们纷纷在朝夕面前露面，没人敢对此有任何疑问。他间或用惋惜伤感的语气提到几位被关进阿兹卡班或战死的仆从，时而又语气一转，用最冷酷的声音喊出背叛者的名号。
一声轻微的簌簌声响起，食死徒们发出小小的骚动，一起看向那位公然迟到的人。
“唉，西弗勒斯，你迟到了。”伏地魔轻声道。
魔药教授弯下他高傲的背脊，向他行礼，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卡卡洛夫跑了，我没能追上杀死他，主人，请您责罚。”
“他会付出代价的。”伏地魔扭曲出一个笑容。
“邓布利多已经发现了波特的失踪，我恐怕不能多待，主人。”斯内普低声请示。
伏地魔对他点了点头，他便拉上兜帽，很快地退下。
在退入阴影前的最后一刻，他抬起头，与朝夕的目光相触。
魔药教授的眼神依然那般平静又冷淡，朝夕轻轻移了移手指，将指尖对着哈利的方向，微不可查地点了点下颌，口中做出一个单词的口型：wait。
斯内普隐没在黑暗中，幻影移形离开了。
伏地魔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他正在向这些心怀鬼胎的仆从们讲述他死而复生的经历。然后，他将哈利放了下来，并归还了他的魔杖。
“我会杀死他，以证明我的力量。我想，由记录官小姐作为这场决斗的见证人再合适不过了。”他挥了挥魔杖，捆住朝夕的血藤蔓自动生长，让她所坐的位置变的更高，能够清楚地看清这场决斗的所有角落。
朝夕一眼就看到了杂草丛中被所有人忽略掉的奖杯，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连串数据，表明了从哈利的位置要用多大力，多快的速度，以什么角度，才能成功抵达那个显然是个门钥匙的奖杯的周围，安全离去。
“你学过决斗吧，波特？”伏地魔懒洋洋地问。
哈利不愿开口承认自己的无力，朝夕却代替他开口了：“四年级还没有开决斗课。”
“所以你认为这是不公平的决斗？”
“不。”朝夕闭了闭眼，知道这场战斗不可避免，哈利也绝无一丝战胜的可能性，但她还是想尽力一搏，“哈利，你相信我吗？”
哈利并不能说出话来，却用坚定的目光做出了回应。
她回忆起教他魔咒时感应到的他的魔力强度、魔力值、精神值……无数驳杂的数据在脑中飞舞，最后汇聚成一条清晰的公式。
朝夕睁开了眼，眼中尽是血丝，她的大脑在短短几秒钟内进行了过量运算，脑补充血到快要炸开了，“如果相信我……那就往前走五步，然后……你会缴械咒的，对吧？”
哈利觉得自己在门钥匙的牵引下飞了很久，才摔在地上。
无数的人围绕着他，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只感觉晕眩。大概过了有一万年那么久，被塞住的喉咙才恢复了通畅，让他得以说出第一句话：“他回来了。伏地魔回来了。”
人群喧哗起来，巨大的声浪让他几乎又要站立不住，但这时却有一只冰凉的手扶住了他。
这股仿佛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凉让他立刻想起了伏地魔的手指。哈利努力地睁开眼，看清扶住自己的是克劳德学长。
“学长？……”哈利几乎生锈了的脑袋运转起来，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为了什么，声音低了下来，“学姐她……还在那里。”
冰凉的手指顿了顿，离开了他的身体，取而代之支撑住哈利的，是他的教父。
哈利重新被师长亲朋包围住，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自己今晚的遭遇，云霄则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步入城堡的阴影中。
“站住！”
斯内普从柱子后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校长要他去取的药剂，“你要去哪儿？”
云霄停下了脚步，沉默不语。
“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既然她要你「等待」，那就不要冲动行事。”魔药教授难得宽慰地说道。
“愤怒？不。”少年转过头来，黑眸中除了平静，竟再无其他多余的情绪，“人类所有的愤怒都来源于自己的无能，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愤怒？”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