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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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甫一睁眼，就判断出这并非她原本的世界。
判断的标准也很简单，因为这个世界，是天圆地方的。
人类的历史或是地理课本上说过，古代人民想象中的世界，天是圆的，地是方的，他们所处的就是宇宙的中心，日月星辰都围绕着运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说法并没有错，因为洪荒的确就是这样的。
朝夕现在附身于她血脉的来源，一只龙雀的身上。说是附身也不太准确，因为一切并不能由她控制，她只能以一个第一视角来观看这段传承记忆。
借着龙雀的眼睛，她大致看到了世界中央断裂的不周山，也看到了方形大地四个角升起的天柱。
这么说来，时间点就在女娲补天之后了，只不知巫妖战争结束了没有。
只不过龙雀算不算“妖”还得打个突，这又是“龙”，又是“雀”的，要说和龙凤麒麟三族没关系都没人信啊。
这只龙雀似乎有着什么任务，朝夕就跟随着它在整片洪荒大地上游荡，见识着各种奇妙的生灵，见识着巫族和妖族间的战争，见识着这个时代的人类。
是的，人类。
在这个日月星辰都围绕着洪荒运转的大陆上，人类是最弱小的种族，哪怕是那些草木山石受灵气孕育出的小妖怪，都比人类要强大无数倍。
任何种族都可以欺压人类，劫掠，抢夺，杀害，把人类当做食物，当做实验品……这一路上，她已经看见过太多人类部落的灭亡，可偏偏，她只能被迫观看着这些“传承记忆”，却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弱小，就是人类的原罪。
也许也是因为“传承记忆”，她能接触到这只龙雀的一些表层想法，比如洪荒生灵对“人类”这个种族的态度。
人类……这个种族，实力最弱，潜力最弱，智力最弱，体质最弱，除了被当做食物以及娱乐以外，几乎没有用途。
初期的洪荒，物资是多么丰盛，天材地宝随处可见，哪个不比嚼干巴巴的人肉好。也正因如此，人类苟活了下来，哪怕依旧会因为强大存在们的无心波及，因为一时好奇心，因为这样那样丑恶的欲望，而步入毁灭，但至少，人类这个族群，活了下来……
朝夕不知道龙雀在大地上游荡了多久，她能“看”到的画面大多是跳跃的，但仅仅是这些片段化的记忆，就足够她看到太多人类族群的悲惨，这满满的血色简直压抑地让人连呼吸都不能。
终于，龙雀似乎是完成了任务，回到了族群。果然，它是龙族和凤族的混血，受命于被迫避世的两族，前往妖族麾下搏前程功劳。
它提交任务的画面并不在传承记忆里，朝夕只觉得眼前一闪，再次出现稳定的画面时就已经不知过去多少年了。
她看到包含龙雀在内，许多妖族都获得了一道金色的敕令，拿着它奔向洪荒各地。
她听到龙雀对着他找出来的几万人类说，他们被伟大的妖族选中，得以在肮脏弱小的血脉中加入高贵的妖族血脉，获得变强的资格。
她看到那些满脸麻木痛苦的人类脸上似乎多了一些希望的微光，看到他们痛哭，不舍，哀求，却还是只能跪倒在地。
然后就是比她幼时经历的还要残酷一万倍的实验，是那些拥有妖身的妖怪们压在少女们的身上起起伏伏……一批批死去的人类被拉了出去，还有更多的人类挣扎在比死还要痛苦的地狱里。
她突然明白了，这些记忆，也许并非“传承记忆”，也并非人类的先祖们要后代铭记这些被牺牲之人。他们只是太痛了，整个人类族群都太痛了，这些苦痛的血色，哪怕竭力遗忘，也依旧随着血脉代代传下，隔着位面，隔着千万年的时间，传递到了她的脑海。
当被□□的少女们终于能承受地住妖族暴躁的能量，生下两族的混血；当“实验”成功，身为实验品的男男女女们拥有了一部分妖族的能力，并互相jiaopei，生下的终于不是蠕动的血肉后……
“你们将成为我伟大妖族的战斗兵器！”她听到大妖说，“继承了我伟大妖族身体能力的，你们就是拟态型战斗兵器，将拥有冲锋在最前方的荣耀！”
它又对那些外形相对正常很多，和巫族长得更像的人类说：“而继承了我伟大妖族智慧的，你们就是链式自立思考型战斗兵器，将有幸学习妖皇陛下从河图洛书中悟得的符文！我不管你们是去做猪做狗也好，做食物储备粮也好，要潜入巫族部落！巫族不会注意到你们这些比泥巴还不如的渣滓，你们要做的，就是传递情报，烧毁后勤！别忘了，其他没用的人类还在我们的手上！”
许是觉得威胁之后还要给颗甜枣，它缓和了语气：“当然，我伟大妖族会记得你们的所作所为，待战争停止，妖族天庭统一了天上地下，陛下会下令，人类族群将不是最弱的种族，巫族才是嘛，到时候他们就随你们欺负了。”它似乎是想到了日后的荣耀，大笑数声，才随意道，“你们这些食物……嗯，以后就是物食、物事、物师……巫师！巫之师嘛！哈哈哈哈，高高在上的巫族都会成为你们的狗，开不开心啊？你们以后就叫巫师了！”
它兀自在那儿大笑，却没有注意到面前成千上万的“巫师”们木着脸，并无一丝欢欣。
然后，巫妖间最激烈的战争，开始了……
人类……在洪荒中，多如牛毛，最脆弱，最弱小，但数量却最多的生命……人类啊，就这样挣扎在最前线，挣扎在后方，挣扎在实验场上，源源不断地为战争提供着炮灰……
万，十万，百万，千万……
血色，映红了眼，也映红了泪……
终于，战争结束了。
妖族就像曾经的龙凤麒麟三族一样不得不避世而居，死伤惨重的巫族在他们最后一名祖巫后土的带领下退居地下，从此没有后土，只余平心，没有巫族，只余地府。
而人类，带着血泪，带着战争后的伤痛，终于，微微的，微微地看见了一丝曙光。
这个实力最弱，潜力最弱，智力最弱，体质最弱，除了被当做食物以及娱乐以外，几乎没有用途的种族，带着他们从巫族学习的锻造身体之法，从妖族继承的符文法术，又有无数仁人志士拼尽了全力拜入新崛起的三清门下，一代又一代地学习、改造、进步，终于……成为了这片大地的主宰。
所以啊，别说什么人族是天生道体，被天道选为第三代洪荒主宰。如果这样说，你把那些牺牲的祖先置于何地？又把那亿万的血泪当做什么？
朝夕想，那些叫嚣着泥巴种的纯血真该看看这段历史。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