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新同桌的新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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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新同桌的新一面
徐然跟姜奶奶唠完家常，把剩饭剩菜与碗筷收拾好之后，跟姜奶奶说了句晚安就下了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应该已经七八点了。徐然想着，突然记起自己今天忘记去买表了。她站在楼道里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明天再去吧，徐然心想，很快就到了二楼，却发现叶栀家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并没有开灯。
徐然原本是不想管别人家的闲事的，但想起刚才姜奶奶的说的话，又想起叶栀对自己释放的善意，于是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该看还是不该看地犹豫了。徐然正犹豫着，屋里面突然传来叶栀歇斯底里地怒喊声，似乎是在跟谁打电话的样子。
“谁让你来我家的？！！你凭什么撕掉它？！——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栀的声音吼得有些嘶哑，即使是隔着门，徐然也能很清楚地听到。记忆里的叶栀，总是疯疯癫癫懒懒散散，一副游刃有余的悠闲样子，虽然笑起来像只下蛋的母鸡，但却总爱毫无形象地大笑。徐然这是第一次见叶栀生气，被撕掉日记本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徐然心想，忽地就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那是只黄色的土猫，是徐然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徐然很喜欢它，把它抱回家里偷偷养了一段时间，却在一天被母亲发现，把它扔掉了。那个时候的徐然，愤怒又伤心，就像现在的叶栀。从那之后，徐然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也没有再养过任何动物——她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又怎么能负责得起另一个生物呢。
“——闭嘴！！！我从今往后即使是露宿街头，累死饿死，也不会再花你的钱——这样你满意了吗？！啊？！你给我滚！别再来找我！！滚啊——！！！！！！！！！”
叶栀愤怒地尖声说道，他此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几乎要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徐然听到这个情况，有些担心地轻轻推开了门，却感到有什么东西突然飞速地向自己面前袭来，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徐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用右胳膊挡住脸，那个东西“咣当”一声，砸在了徐然面前的门上。一时间玻璃四溅，发出清脆的乒铃乓啷的声音。
徐然缓缓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脸，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受伤，不然以后的模特工作可能就要做不成了。徐然看着地上被摔的七零八碎的手机，庆幸地心想，却听到屋内叶栀声音沙哑地问道，
“——谁在那里？”
“........是我。”
徐然轻轻推开门说道，却感到胳膊一疼，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胳膊被刚才溅出来的玻璃给扎伤了，正汩汩地往外流着血。
“.....徐然？！.......你没受伤吧？！.......抱歉我........我他妈刚才就是吃了口屎，跟一个智障计较！！”
叶栀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歉意地说道。然后回想起自己刚才冲动的摔手机的行为，恨铁不成钢地骂自己道。摔了以后还要再买，他想，真是自找麻烦。
“......没事。”
徐然摇了摇头，把手背到了后面说道。这点小伤而已，没必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什么没事？！流了这么多的血，怕是比你大姨妈来的时候都要多吧？！唉......抱歉，一定很疼吧.....我刚才.....刚才有点.....唉！”
叶栀眼尖地看到了徐然胳膊上的血迹，懊恼地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受伤是我自己的问题。”
徐然看着不过几个指甲盖那么大的伤口，并不在意地说。自己确实不应该贸然去推别人家的房门，这下子长记性了，她心想心想。
“什么叫不是大事啊？！自己的事情要是都不能算是大事的话，那要什么事情能算？！科学家突然发现，我们其实是外星人制作的自主学习型机器人？这样的吗？”
叶栀对于徐然无所谓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地说道。
“......真的没事的......”
徐然说不过叶栀，也就没打算继续说下去。她刚转身，正准备回家时，却被叶栀拉住了手。
“——女人，不要让我再说一遍。.........咳咳咳咳......”
叶栀狂拽邪魅地说道，还真的就有几分霸道总裁的帅气。然而刚说完，他就帅不过三秒地因为嗓子疼，清起了嗓子。
“.........”
叶栀式的抽风，又来了。徐然听着叶栀古怪的话，如同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神特么霸道总裁....真是智障.....那些小女生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主......行了，你也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了，进来我给你擦擦药吧！......正好前些天买了个急救箱......怎么都给你用了？！”
叶栀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道，他不再跟徐然多说，拉起徐然的胳膊就把她拉进了自己家，还顺便打开了灯。
“.........”
徐然想了想，反正一会还要自己想办法处理，既然叶栀不嫌麻烦，那就这样吧。于是没有抗拒地跟着叶栀进了他家。
叶栀家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十分标准的标间。其实原本徐然现在住的地方是被划进叶栀家里的，当做放东西的小仓库之类的地方，不过后来还是改建了。叶栀家里还算干净，沙发茶几，桌子椅子，该有的东西都有，不过这些是房间里自带的，并不是叶栀自己的。客厅里冷冷清清的，空荡荡的除了这些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随便坐，我去拿急救箱。”
叶栀随意地说，一点主人的样子都没有，然后就进自己房间去拿东西了。
徐然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视线跟随着叶栀，瞄了他的卧室一眼。里面满当当，放了许多东西。徐然瞄了一眼之后，自知失礼地把视线移开，盯着脚下的地板发起了呆。
很快，叶栀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急救箱，然后坐在了徐然身边的不远处。颇有几分医生的样子。
“这位患者小姐，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叶栀装作一副医生的口吻，严肃地对徐然说道。
“............”
徐然配合地把右胳膊伸了过去，叶栀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副白手套戴上，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徐然的伤口，然后下诊断道，
“恩.....皮肤表层轻度割伤，应该立刻消毒止血。患者小姐，你做好准备了吗？”
“........恩。”
徐然原本是不想说话的，但是看叶栀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进行下去”的样子，于是只好妥协地说。
“......可能会有点疼，患者小姐请忍耐一下。”
叶栀从急救箱里拿出酒精和棉棒，看着徐然仍在流血的伤口，然后咽了咽口水说道。然而他的刘海太长，碍手碍脚的，挡住了眼睛。叶栀气愤地把棉签放下，把刘海弄到了后面，露出高洁的额头与白皙的脸，然后不知从哪找了个资料夹，把它随手夹在头发上，这才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之前医生与患者的良好气氛已经被他刚才的举动破坏的差不多了，于是叶栀脱下手套，不再玩扮演医生游戏了，面无表情地破罐子破摔起来。
“.....疼....疼吗？”
叶栀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碰了一下徐然的伤口，然后又迅速地把棉签收了回来，睁开眼睛，手有些颤抖地问道。
“...........不疼。”
徐然看着叶栀过激的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样.....疼，疼吗？”
叶栀又把眼睛闭上，用棉签多挨了徐然的伤口一秒，然后咬着下唇，忐忑地问道。明明伤口在徐然的胳膊上，可叶栀却感同身受，像是疼在他自己身上似的地束手束脚的，不敢动手。
“......我自己来吧。”
徐然看着叶栀的脸色有些发白，也不想难为他地说。
叶栀颤颤巍巍地把棉签递给徐然。徐然三下五除二地擦完了伤口，酒精蛰的有些痛，她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你....你不怕疼吗？”
叶栀的脸色不太好，他看着徐然毫不拖泥带水的样子，不知为何疼得龇牙咧嘴起来地问道。
“.......还好......你哪里受伤了吗？”
徐然看着叶栀夸张的反应，有些奇怪地问道。只是这点小伤而已，对徐然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她第一次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锅，大半锅的开水浇到了她的脚上，她都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相比较而言这点小打小闹就像是小蚂蚁夹了一下，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幸好由于当时年纪小，所以现在徐然的脚上才不至于留下难看的疤。
“......没....没有。我就是.....很怕疼.....”
叶栀脸色依旧难看地小声说道。
“......我用纱布包上吧。”
徐然看着急救箱里不知为何乱七八糟缠在一起的纱布说道。徐然说完，刚想伸手去拿纱布，却被叶栀急急忙忙地制止道，
“别，别！里面的纱布用过了！”
叶栀连连摆手。说完，把急救箱里的纱布拿走了。
“......为什么？”
徐然看着干净明显没有被用过的纱布，不解地问道。
“......看！这样是不是很帅！”
叶栀熟练地把纱布缠在手上，然后得意洋洋地向徐然炫耀道。
“............”
徐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用创可贴吧，创可贴都是新的！”
叶栀摆弄着手上的纱布说道。
徐然拿了两个创可贴贴在了胳膊上，因为贴的有点紧，所以有些闷得慌，于是她感到有些不适地又重新贴了一遍。叶栀终于看够了手上的纱布，看着徐然胳膊上的创可贴，细心地提醒她道，
“明天早上记得撕下来。大热天的，当心发炎了。”
“谢谢。”
徐然愣了愣，然后礼貌地致谢道。
“——我这样是不是很帅？！！是吧是吧？”
叶栀突然从急救箱里拿出一个创可贴，然后撕开贴在脸颊上，臭美地问道。
“...........”
叶栀在脸颊上贴上一个创可贴后，确实有一种运动系阳光少年的感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叶栀不戴那个笨重的黑框眼镜，把刘海撩起来之后，立体精致的五官确实十分帅气。徐然没有说话，默认了叶栀的说法，这时叶栀的肚子却突然“咕噜”了一声叫了起来。
“走吧，作为弄伤你的赔礼，我请你吃晚饭。”
叶栀丝毫没有感觉到尴尬地站起身，对徐然说道。
徐然已经吃过了晚饭，刚想拒绝，叶栀却继续说道，
“女人，别想拒绝我。”
“..............”
他这奇葩的语气让徐然懒得再多说什么。不如正好去买个表吧。徐然心想，而且她晚饭其实也没怎么吃。叶栀这个冤大头愿意请自己，是再好不过了。
叶栀看徐然默认了，也就没有再多说，两人一起下了楼，走到了街上，一路沉默。
两人路过超市，徐然停住了脚步突然说道，
“能稍微等我一下吗？”
“....走吧，你想买什么啊？”
由于叶栀出来时忘记把夹刘海上的文件夹取下来，于是那张帅气的脸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他与徐然站在一起，两人俊男美女，十分相配，然后回头率就更高了。但叶栀明显很讨厌这种目光，却又懒得再把文件夹再拿下，所以当徐然提议说要去超市时，他并没有拒绝，而是想了想之后同意了。如果进超市能回避这种没礼貌的目光的话，叶栀心想，他情愿在里面呆一年。
“.....表。”
徐然走进超市，然后回答道。
“什么表？钟表还是手表？电子表还是石英表？”
叶栀一连串地问道，让徐然一时有些懵。她只是想随便买个表看时间用，却从来没有考虑这么多，所以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你要想放家里，彰显x格的话，你可以买钟表，有整点报时，整点时有‘铛铛铛铛’的，也有‘咚咚咚咚’的，还有‘布谷布谷’的......我喜欢那个‘铛铛铛铛’的！”
叶栀滔滔不绝地介绍道，徐然在一旁一脸“受教了”的听着。
“但你要是想随时地地看时间的话，就买手表吧。手表有电子表有石英表，还有机械的。电子表冷冰冰的，但是功能比较多，能看年月日还有闹钟，你要是想要整点报时的话还有整点报时，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功能......机械表跟石英表差不多，就是贵。它俩除了看时间都没什么功能.......不是你要买表的话为什么不去表店，来超市干什么？”
叶栀看着徐然一脸求知欲的样子，于是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到最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最关键的一点地问道。
“.......啊？”
徐然被叶栀说的一愣一愣的，她真觉得叶栀这口才，不去做推销员真的可惜了。
“唉真是服了你了.....超市也行吧，就看你想要那种？”
叶栀扶额，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
“.......都行.....”
徐然说着，但其实比起电子表，但更喜欢那种会秒针转动起来会发出“滴答滴答”声音的石英表与机械表。徐然喜欢听着那种规律又安静的时间入眠，总觉得很让人安心。但电子表的功能性，是徐然十分需要的。而且价格因素也要纳入考虑范围，所以徐然一时间难以取舍，犹豫了起来。
叶栀看出了徐然的犹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地把手上戴的款式经典的中性表嫌弃地取了下来，然后递给徐然说道，
“这个表质量挺好的，我戴了挺长时间的。男女都能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了.......”
徐然看着精致镶着水晶的黑色表盘，银色表针闪着金属独有的光泽，秒针一下一下地从罗马数字上转过，表内中心用德文写着不知名的单词，看起来优雅又低调。她看出了这块表价值不菲，于是觉得不合适地推辞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把它就这么送给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那个智障的东西我一个都不想要！.....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啊！”
叶栀皱着眉，有些不快地说，然后作势要把它丢进垃圾桶里。
“......谢谢。”
徐然听叶栀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辞什么了了，于是没有心理压力地收下。正好可以省下一笔开支，徐然心想。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无偿地送给你的，有个小小的要求.......”
叶栀突然话锋一转，狡诈地说，
“——你每天早上醒来，记得叫醒我，别让我迟到就好。怎么样？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吧？”
“......你没有闹钟吗？”
徐然疑惑地问道。
“摔坏了。”
叶栀眨了眨眼，也不避讳地诚实地说。
“..........”
徐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把表还回去说自己不要了时，叶栀却抢先一步地说道，
“这个东西已经沾上了你的气味，你的荷尔蒙，你手汗！你难道好意思再还给我？！”
“..........好吧。”
徐然闻了闻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答应道。
“完美解决！”
叶栀鼓掌说道，却注意到一旁有女孩子在偷拍他，于是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瞪了那个女孩子一眼。那个女孩子自知不占理地尴尬收起手机，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个个都是什么毛病！”
叶栀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从货架上随手拿起两个面包，又买了两盒伊利牌子的牛奶，嘟囔着去收银台结账了。
收银台的小姐姐看着叶栀，少女心泛滥地笑了起来，然后用胳膊肘去捅旁边的收银员示意她也看。
叶栀突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看着其中一个收银员，语气无比真诚地说道，
“亲爱的收银员小姐，你的硕大的鼻孔里有一根美丽的鼻毛。”
“................”
那个收银员的表情一时间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脸色瞬间黑透了。一旁的另一个收银员用手捂住嘴，幸灾乐祸地憋着笑。
“这位女士，请你忍住笑，不要把头皮屑抖到我身上好吗？”
幸灾乐祸的收银员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徐然尴尬地轻咳一声，示意叶栀快点结账离开这里。
叶栀结完账，心情颇好地离开了超市，甚至还哼起了小调。
“给你，将就一下得了。”
叶栀把一袋递给面包徐然说道。
经过刚才的事情，叶栀已经没有继续去吃饭的心情了，于是就准备随便吃面包将就一下。
“......谢谢。”
徐然接过面包，然后看了一眼叶栀手里的面包，这才发现叶栀买了两袋都是红豆味的。
“.....不是说红豆像苍蝇吗？”
徐然看着毫无芥蒂拆开包装的叶栀，突然开口味道。
“.............”
叶栀刚咬了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听到徐然的问题，他顿了顿，然后就继续当做没有听到地咀嚼着。
“是挺像的。”
叶栀把面包咽到肚子里，然后接着说道，
“——但我又没说我不喜欢吃苍蝇。”
“............”
徐然从没见过这种，疯起来连自己都黑的人。她头疼地看了一眼吃的津津有味的叶栀，重重地叹了口气想到。
——我的新同桌，再不去看脑科可能需要看脑科的就是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新同桌的新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