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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四合院的清晨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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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对舒小狗儿嘴硬的毛病又爱又恨,爱他强撑一口气儿逞强时横了吧唧的模样,恨他有时候说的话实在太让人生气。
起初梁正对那句“我不知道你是谁”并不介意,但自打舒小狗儿摽住他脖颈后……种种加之,无限激发了雄性的佔有慾。
梁正颈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麻得厉害,“这样也行?”他停下脚步。
“不。”舒倾无比坦诚道:“你也知道,但是……那道溝很明显。”
“嗯,具体说说。”
“你一走路,那道溝就可能滑出去,然后,卡住它的时候……”
“‘卡住它的时候’,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
“懂了。”梁正笑得意味深长。
舒倾昧着良心否认:“没有!”为了证明“清白”,他松开搂住脖頸的手,改为搭在肩上,居高临下和梁正对视,“我就是描述一下情况!实况转播!”
“哦——那舒大记者还真敬业,考不考虑去做现场直播?”梁正看着那副颇为不服的表情和通红的眼眶儿,心中爱得要死,简直不知该怎么疼才好。“不过有一个纰漏我得给你指明。”
“请梁主任指明!”
“很重要的一点,你没说‘濕度’。”
“……你大爷个蛋!你说话还能更骚吗?”舒倾面红耳赤,原先耀武扬威般对视的视线也挪开了。
“可以倒是可以,这样,我刚才表述不清,我的问题,现在我重新给你描述——”
“滚蛋!闭嘴!”
“你每次都会有一股很燙的……”
“操|你大爷!闭嘴!”舒倾臊得不行,腾出手拼命去捂骚话层出的嘴,“我不用你指出纰漏了!老子不想听!你丫赶紧闭嘴!”
梁正完全无视反抗,偏了下头。
“你给老子死!”
“怎么?我也是在‘实况转播’,没别的意思。”
舒倾已经找不出更尴尬的词儿来形容此刻的自己了。既然管不住梁正这个老骚货的嘴,那就拼个鱼死网破!他骂骂咧咧:“把我放下去!老子不干了!妈个鸡的你这个死流氓!”
“还跟我凶?”梁正说完猛地下沉双手,让仅靠自己支撑着的舒小狗儿迅速向下坠去。他双手在下方接着,生怕舒小狗儿闹得太欢,忘了自救。
舒倾猝不及防,出于自保,慌忙伸手去搂梁正,于是原本居高临下占得主位的姿势,瞬间变成了“低人一等”的“阶下囚”。
得,流年不利,又掉入了梁狗正的圈套儿!
舒倾恨得咬牙,用自以为凶狠的目光盯着梁正,威胁道:“敢耍我,我非得给你弄个口吐白沫儿!呸!不对!你先给我放下来,咱俩一绝生死!”
“看来我的舒小狗儿还没有搞清现在的状况。”梁正装模作样长叹,随后再次下沉双手,让舒倾继续下滑。
“啊——梁正!”
被清晨凉风所浸透的终于重回温暖故地,带着份属于初秋的寒意。
“没两分钟,嗯……”梁正眉头紧皱。
“没有!”舒倾有气无力地辩驳:“我没……没有!”
“你没有?”
“我没有!”舒倾一个劲儿哼哼,“我也、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你就是故意的。”梁正爱他情慾无法遏制的样子,吻了他额头。
难得舒小狗儿有这么乖顺的时候,一条胳膊软绵绵环住自己脖颈,一只手同样软绵绵地搭在肩膀,整个儿人松松垮垮摽在自己身上。眼中全是氤氲雾气,望向自己的眼神儿可怜得要命,又掺杂着几分委屈、几分嗔怪和几分不服。
怀里的这具身子清瘦,细胳膊细腿儿,抖动的睫毛和泫然欲泣的声音、因为信任而把全部重量附加给自己的身子、散布的吻痕,额头冒出的细密的汗……
他观察得很认真,生怕漏了某个细节。
这是自己喜欢的人,是不知隐隐动心多久的人,是整天装凶内心却柔软的人、是一天不惹自己生气就难受的人、是怕自己没有吃饭,半夜跑回来的人……
太多了,舒小狗儿的好和独一无二太多了,数都数不清。
今天——时至今日,他终于肯交付身心了。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有舒小狗儿陪伴,梁正就高兴得要发疯,高兴到突然伸出只手紧紧搂住他脊背,略低着头说:“你记得咱俩头一次去德云社听相声那回吗?你问我,问你应该怎么感谢我,还记得吗?”
舒倾脑袋昏昏沉沉,这种方式特容易……而且十分能增加两个人的……感情?
他想了想,大概不是增进感情,而是增进两个人相互信任的程度,至少自己是敢打包票肯定不会被梁正扔到地上。
他安于现状,目光迷离地望着梁正布满血丝的眼睛,耳边倏忽灌进句“应该怎么感谢”。
似乎……确实有这茬儿来着,当时怎么说的?
好像梁正说了“感谢方案”,可当时全场叫好,那个“方案”便被淹没在了亢奋的喝彩中。
“啊?”舒倾懵了吧唧,“我记、嗯……记得,就是没听清,后来问你,你没告诉我。”
梁正生怕他一个挣扎摔到地上,说:“嗯,票根我还留着,那天我就盼着,不想让武哥来。”
“嗯……算盘打得不错。你当时说的什么?让我怎么报答你?快,嗯……快告诉我,好奇!”
“可以告诉你,你能不能做到?”
“你都没说,我怎么答应你?万一又是让我罚抄……靠,别想忽悠我!”
“你不答应我就不说了。‘罚抄’的事儿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那咱们去书房吧。”
舒倾相当怵头。
“梁正”俩字儿不难写,但架不住写起来没完,手累其次,重点是,要是脑袋瓜子短路,写了一个“错号儿”加“一点儿”,那不就成了“义”?
不不不,“梁义”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得跟这种动不动罚抄写的恶势力顽强斗争!
“别!”他收敛气焰,双手上举环住梁正脖子,小声商量道:“能不能不写?我知道你是梁正,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喊你多少次了,梁正、梁正、梁正,我一直知道你是梁正。好梁正,不写行不行……”
这是什么不入流的讨好方式!不行,”梁正竭力坚持原则,“必须写。”
“不写!嗯……好梁正!”舒倾忙趁热打铁道:“梁主任,你那天说的什么?在德云社那天,让我怎么报答你?”
“哎……”梁正神态认真,轻咳一声,道:“我说,让你‘以身’……”
“相许”两个字还没出口,不远处的木质大门忽然被“哐哐”拍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