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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四合院的清晨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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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是最难以自抑的东西,它会在你的严防死守稍有懈怠时,偷偷找个缝隙流露,一点一点、一滴一滴,直至覆水难收。
在一片真心喂了狗之后,似乎应该庆幸心里的小鹿还没死透,只是它突然缓过来的举动太过癫狂,愣是跋扈到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有人说,有些事情压抑得越久,能拨云见月时越张扬。
现实与虚妄紧紧一墙之隔。
北京初秋清晨的阳光照进老梁家的四合院儿,透过前院儿被风吹过的葡萄藤,斜斜落在地上。
南厢房的玻璃窗亮起光斑。
舒倾拼命把一切的悸动归咎于“被下药”,始终不肯承认那阵如同天雷般的心跳声,是从自己胸腔传出来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睡梁正的?
是那天夜里被梁正裹在毯子里扛上床搂着的时候吗?还是今天,在月朗星稀的后院儿,不小心拽掉他扽在身前的毛巾,感受着他在自己手时?
或者是刚刚在南厢房,被看鬼片儿时酝酿出的暧|昧气氛蛊惑?
舒倾将无意识瞄着梁正眉心的视线挪开,看向筋肉虬結的美好肉|體。胸肌凸|起、肩膀宽阔,完美的二头肌曲线、腹肌块块分明,人魚線狗公腰……加上轮廓刚毅的好看的脸,简直又他妈一行走的春|藥!
如果说梁正真的对自己垂涎已久,那么自己也能坦坦荡荡承认,并且不止一次的想過。
梁正闷哼道:“嘶——我的舒小狗儿在想什么?”
“啊……没有。”舒倾矢口否认,伸手指在他下唇轻轻摩挲。
“开始贪心?所以该进该退,我说了算。”梁正咬住在自己下唇停留的指尖。
真他妈霸道。
舒倾承认自己特喜欢这股子霸道劲儿,那是一种骚|气冲天的被征服后的快感。只是温温吞吞的方式实在磨人,就像谁没责任心地挑逗起慾|火。
他抽回被磕出牙印儿的手指,双手搭上梁正肩膀。
梁正手臂发抖,差点儿扑倒。
舒倾挺起胸膛又重重摔落,他眼神湿漉漉地盯着梁正,咬牙道:“我说最后一遍,你!现在!”
“嗯……遵命宝贝儿。”梁正眼中全是掩藏不住的爱意与情|慾。他竭力忍耐,长叹道:“这就是你凶我的原因?嗯?”
舒傾懒得避讳,凶得理直气壮,“我凶你、凶你怎么了!你,嗯……你是我跟班儿,不凶你凶谁?再说了,我凶别人,你乐意吗?”
“……”梁正顿时愣住了,片刻后勾了嘴角,说:“我肯定不乐意,但是我乐意被你凶,谁让我是你‘跟班儿’呢?任打任罚、任劳任怨、悉听尊便。”
任劳任怨,还任打任罚?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表白。
一个男人什么情况下,才会心甘情愿地允许另一个人打他罚他?无非是真的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或者……或者是对“施暴”的人爱得极深极真。
舒倾心脏狂跳,拿出所剩不多的理智认清事实——
“渣男”加“床上的情话”等于“瞎鸡把扯蛋”。
“滚吧,傻逼。”他开口骂道:“你那套骗傻子的话在我这儿没用,嗯……上当一回、上当两回,你觉得我还能上当第三回?”
梁正难得觉得冤枉,转念一想,又觉得舒小狗儿说得有一定道理,自己确实是“骗”他一回,又“骗”了他第二回。此刻舒小狗儿真有一点儿动心了,那么现在自己就是在“骗”他第三回。
哎……
“什么意思?你说我在骗你,又说‘骗傻子的话’,意思是承认你是傻子?”
“……操!你脑子有病吧!”
“你要是不认同我刚才说的、也不承认你是傻子,那就代表你知道我说的话不是在骗你。”
“你大爷个蛋!别跟我在这儿玩儿文字游戏!”舒倾死活不信心中的悸动,骂骂咧咧:“老子不傻!请炮|友儿梁正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
“炮、友儿?”梁正知道他怒不择言,暗自轻笑,挑了眉,“刚才说‘419’,然后说‘走|肾’,现在又说‘炮|友儿’,你这时间线一次比一次延长,过会儿是不是该说你爱我了?”
“你这个梁大狗,你做他妈什么狗头大梦!”
“还骂我?不知悔改,我得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两个人不分场合儿地互怼。
舒倾不知自己“死到临头”,横得不行,“那我真得谢谢你,我喜欢蓝色,什么深蓝、浅蓝、中不溜儿的蓝,什么天空蓝、海蓝、隔壁老王的大裤|衩子蓝,你给我看哪个都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梁正忍不住笑出了声,舒小狗儿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他心中满载爱意,“没有蓝色,给你看我吧,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
“想好再说。”
“你干什么!”舒倾咬牙切齿,明明是急得要死要活,还强撑面子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谁让你的!”
“还敢凶我?”梁正饶有兴致地想了想,立直身子。他重新回到温暖故地,“懂了,我的舒小狗儿是想让我听他。我听到了,嗯……很好听。”
“你!”舒倾终于喊出一句,话间全是不自觉的泣音。
“好,你叫‘老公’。”梁正嗓音蛊惑。
“……不叫!”
“那叫我名字。”
“嗯……不叫!”
“必须叫,你得知道我是谁。”梁正笑声不稳道:“你乖乖听话。”
“听话?什么事儿?”舒倾死鸭子嘴硬,说什么也不妥协,“我,嗯……我不知道你是谁!”
“不知道?行,我今天不仅要让你知道,还得让你好儿好儿记住。”梁正完全无视他的胡言乱语,猛地将人抱起。
怎么忽然被抱起来了?舒倾瞬间懵逼,直到梁正抱着他走下地才反应过来。他忙搂住梁正脖子,凶巴巴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不知道我是谁吗?那就写我名字,写到你记住为止。”
梁正语气笃定,吻了舒小狗儿通红的脸侧,一脚踹开南厢房的门,朝在前院儿另一侧的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