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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北京初秋的夜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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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家旧宅的南厢房气氛暧|昧到极致。
梁正没想到他会丝毫不加掩饰,慾望在顷刻间燃成冲天烈火。他盯着那双略显迷蒙的眼睛,嗓音低沉道:“用不用我帮你?”
舒倾回绝:“不用。”
“因为害羞?”
“不是,别理老子。”
梁正不想让他得逞,像条癞皮狗凑过去,“我帮你,你也得帮我。”他不顾反对地拍开那只软绵绵的手。
“嘶……我去……”舒倾不自觉,缓过神儿来咬牙恨恨瞪他,骂道:“谁他妈让你摸的?赶紧给老子把手撒开!”
“把手撒开?宝贝儿你看看你……什么体质,嗯?”
“你管的着吗!”舒倾又羞又恼。
梁正头皮发麻,吻他耳朵,说:“我的舒小狗儿真主动。”
舒倾被突如其来的热气嘘了个激灵,他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小声说:“你……”
“嗯。”
“它装不下你。”
“嗯,”梁正不断吻他。
舒倾脸上滚烫,乖乖服从。
像梁义一样超过肚脐,像梁义一样吓人,而且也像梁义一样微微上翘,估计被他也会跟被梁义一样。
……怎么又想到梁义了。
“梁正,”他不敢再闭眼,轻喊一声,强迫自己认清现实,动动手掌,说:“梁正,硌着我手了。”
“嗯,你喜欢就好。”梁正闷哼,再次吻住舒倾。亲吻特霸道,咬住柔软的舌头就往自己嘴里勾,勾到口中,便蛮横地缠住舔吮。
舒倾无限沉沦,心中默念梁正的名字。
梁正大腿的肌肉都紧绷了,他怀疑自己可能等不及舒小狗儿更主动了,于是变得愈发强硬,放开他柔软的舌头,吻上颈侧。
“梁、梁正……”舒倾突然有些担心,怕会脱口喊出梁义的名字,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明明现在一点儿也不喜欢梁义了,所以怎么会把他和让自己满心悸动的梁正混淆。
“专心。”
“嗯……”
梁正撑着身子,沿颈侧一寸寸亲吻。吻几下便用力吮住,嘬出一个又一个的红印儿。耳边全是舒小狗儿口中溢出的若有似无的轻|吟,可爱得不行。
占有欲如同疯长的狂草,想在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吻上耳垂,舌尖沿耳廓游走,留下一路溢满情|慾的哈气声。
“别弄了。”舒倾几乎软成一滩水,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他气喘连连,忙偏头躲闪,“别弄了行不行,我……难受……”他抬手环住梁正头部,无意识地向下按压。
想让他热情些、再热情些。
“梁正……”
“嗯。”
“梁正……”
“嗯。”梁正心都要化了,片刻后抬起头,看着蹙眉阖眼的舒小狗儿轻笑。
舒倾听到笑声忙睁开眼睛,刚好对上炽热目光,他羞得面红耳赤,赶紧偏过头去,胡乱攥住下滑的毯子就要往上拽。
“我的舒小狗儿害羞了,是不是?”梁正出手阻拦,扯过毯子直接扔到一旁。
舒倾像被丢弃在岸上的鱼,拼命寻求更多氧气。他眼眶都有些发酸了,“你他妈!”
“嗯,那就听你的。”梁正出乎意料地痛快答应。
舒倾顿时傻了眼,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会被他当真。他臊得满脸通红,慌忙移开视线。
“咸的,上面是甜的,下面是咸的。”梁正说完便坐正身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舒倾气得想揍他,用脚勾起毯子,严严实实把自己裹住。
丫个傻逼是真的犊子,在自己脖子又亲又咬,就自己一句话,丫就听了?平常那些臭不要脸的劲头儿呢?他不是喜欢来强硬的吗?怎么这会儿就缩了?
真你妈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狗怂“只管点火不管瀉火”!
可如今要想像刚才那样,不顾廉耻地当着梁正的面儿自己来,恐怕连爪子都不好意思伸。
……刚刚那套骚操作浮上眼前,舒倾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上天。
疯鸡把了吧!
活二十多年,还没干过那么操蛋的事儿!什么对什么就当着人家把手……毛都不说直接……人家问起来,自己竟然还大言不惭!
晚上到底被人下的什么狗一样的春|藥啊!连你妈尊严都没了!
先不说梁正现在有多虚情假意,也不想他是打算走肾还是不加节制地瞎胡闹,更不管他心里怀的什么鬼胎!
关键是自己……这也太丢人了!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万一日后梁正把这茬儿拿出来调侃……
舒倾欲哭无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电视机女鬼那张惨白的脸上,最好血溅南厢房以明志,洗此生之大耻!
死后亲朋好友过来缅怀,不知道哪阵风把真相吹出来——
主持葬礼的亲戚憋着笑、举着大喇叭致辞:“感谢众亲友在这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初秋,抽时间前来参加舒倾的葬礼!”
“舒倾一生各种丢人,在教师节当天的清晨,明目张胆地对着另一个男人……被人发现后仍不知收敛,最终脑袋开窍儿、羞愧难当,与老梁家旧宅里南厢房的电视激|情碰撞而亡!”
“为了让舒倾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烦请各位牢记并传播他短暂生命中,所做的最后的一件事情!”
“鉴于逝者为大,还请前来悼念的亲朋好友笑小声点儿!”
“至此,让我们敲锣打鼓放鞭炮,开——笑——!”
舒倾蛋疼,给自己搞了一套悼词,明明是个悲伤的故事,到最后整得万分鬼畜。
其实要说这事儿封口也容易,天知地知我知梁正知,杀不了天、杀不了地,珍爱生命舍不得自杀,那就杀了梁正得了,也算为民除害。
他阴恻恻盯着梁正,思考一套万全的不留痕迹的杀人方案。
梁正被他盯得后脊梁骨发冷,不禁怀疑自己欲擒故纵的招数过于二逼。“看什么?”他硬着头皮,装作镇定,“好儿好儿看电视,你是不是又害怕了?”
舒倾嘴角直抽抽,一掌捂到自己脸上。
可真就操了!
脑瓜子里想的什么破鸡把玩意儿!什么狗日的葬礼、什么狗日的杀人!这药劲儿还能不能再操蛋一点儿!
梁正瞅见他动作一愣,满脸的不可思议。
舒倾透过指缝看见他表情,突然反应过来。呼到脸上的这只手,是摸过梁正的手!
“你……”
“……那个,脸痒,挠挠。”
梁正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那是个什么模样,傻了吧唧的,右侧脸颊上还挂着块儿莹亮的水渍。
“看毛啊!呸,看你大爷啊!”舒倾蹭的坐起身,一副随时要干仗的架势,“不是说看电视吗!看我干什么!赶紧看电视!”
“舒小狗儿,我在想,从到四合院儿以来,在后院捡东西、包括刚才你摸自己和现在,你是不是一直在用你特有的方式勾|引我?”
“扯蛋!我勾|引你?真敢说,你脸皮比万里长城还厚?什么玩意儿对什么玩意儿,还‘现在’,我‘现在’干什么了?骂你也算勾|引你?你斯德哥尔摩?”
梁正轻咳,摸了摸自己右脸。
舒倾学着他的动作向自己脸上摸去。
右脸颊有一大片湿乎乎的……边缘干结……
……不是吧,那一小块儿的黏液被自己抹匀了?
他窘迫至极,拉过毯子使劲儿擦脸,恨不得擦掉一层皮。
他越是使劲儿擦,梁正越是不厚道地放声大笑。
“别他妈笑了!”舒倾气得咬牙切齿,扔下毯子,猛地转身推他。他一口咬住喉结,含含糊糊说道:“梁正,信不信老子今儿让你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