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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北京初秋的夜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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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永康胡同儿的老梁家,一条白色毛巾孤零零躺在后院儿。
“你放我下来!”舒倾在怀里鲤鱼打挺,“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了!”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坏,每回都是撩完就跑,压根儿没想过给我瀉火。”梁正特霸道抱着他,“就不能有点儿责任心?”
“我他妈什么责任心啊!我求求你放我下来!好梁正!大恩大德梁主任!有风有化梁老师!可敬可亲跟班儿!”
“语文学得不错。”
“哥!哥!你是我亲哥!你放我下来吧!”
“不放。”
舒倾丧气至极,“刚才是我不对,我傻逼了,可你不能强迫我吧,做|爱的事儿讲究你情我愿,要不然谁都不爽。”
“什么?做|爱?做什么爱?”梁正垂眼看他,“我是在说你‘责任心’的问题,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光着腚走路你也不嫌害臊!”
“为什么害臊?你不是知道我喜欢裸|奔吗?我在我家裸|奔,门儿一关,除了你没别人,有什么好害臊的?”梁正一絲不掛地抱着舒倾走,将厚颜无耻诠释到淋漓尽致。
月光洒落,将一身坚实的肌肉映衬地愈发迷人。
舒倾挣脱不开又说不过他,红着脸看向远处。
南厢房的门开了,屋内传出不甚亮堂的灯光,他被很轻柔地放在床上。
梁正蹲在床前静静看他,片刻后轻笑一声,在脸侧印了个极轻的吻,又把顺手拎来的半兜子零食给他,说:“吃吧,少吃甜的。”
舒倾脸红的像街边儿大排档的麻小。
摸也摸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接下来做什么都该水到渠成章了。可你妈……这就没了?真的不再做点儿别的?
他觉得特不可思议,撑起身子看梁正站在衣柜前穿了衣服。
灯光太过昏暗,朦胧间感觉他背上有几道阴影,像是……淤青?
他想仔细看看,但梁正没给机会,迅速套上半袖,然后内裤再到短裤,一件不落,直把性|感的臀|部和宽阔的背肌捂住。
舒倾安慰自己,应该是看错了,毕竟梁正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怎么可能会受伤。
可丫穿衣服也太快了!不需要瀉火了?
操,刚才还说得冠冕堂皇,整个儿人一副猴儿急的淫|棍德性,让自己以为进屋儿会被马上扒。
结果呢?
非但没被扒,丫个傻逼还穿得严严实实,跟鸡把没事儿人一样!在后院儿发生的那些,怕不是你妈春|藥后遗症产生的幻觉吧!
他恨恨撕开零食包装,使劲儿嚼着撒气,顺便打开电视,找了个泰国的鬼片儿。
梁正换完衣服便没理他,自顾自上床,拿了本撂在床头柜儿上的书翻看,没撩骚也没聊骚,俨然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他只是视线落在书上,其实早就神游天外。
他在等,等舒小狗儿耐不住了,主动凑过来。
穿衣服时瞄到了舒小狗儿略显失落的神色,不由好笑。后来上床竟然没遭到轰赶,那股在心中徜徉的暖流,变得愈发炽热。
人生在世,总得装逼,尤其是在舒小狗儿这种特别难以征服的人面前。
舒倾气不过梁正安静如鸡,爬起来将昏暗的壁灯关了,指望他能主动开口说些什么,比如“我在看书,你怎么把灯关了”之类的。
没成想梁正非但没说话,反而笑了声儿,按开床头柜儿上的台灯。
看的什么破玩意儿,舒倾纳闷儿,偷偷摸摸斜眼儿去看。他瞄了一眼,心顿时沉了几分。
那是一本英文书,封面很简单,白色的底,外加几个英文单词。很眼熟,眼熟到不小心勾起了在坦纳岛时的记忆。
白草度假村的书架上也有一本类似的书,一本英文书,封面也是简单的白底加英文单词,梁义煞有介事,看得津津有味儿。
和梁正相处最怵头的地方就在于,偶尔会不自觉地将两个身影或类似的场景重叠,而分离重叠场景,会异常痛苦。
究根结底儿还是怪自己没出息,死活绕不开老梁家的是非。
如果此刻身旁的不是梁正,而是另一个人,恐怕根本不会想到梁义,更不会犯贱似的把相相像的场景做对比。
真你妈搞笑,在坦纳岛把梁义错认梁正,在国内又把梁正错认梁义。
这样下去不行,虽然梁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梁义骗炮更傻逼,没必要找个人来代替傻逼,那样的话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长痛不如短痛,得想办法,迈过心里那道盘桓在梁正和梁义之间的槛儿,把他们相互重叠的部分彻底分离,分个干干净净。
至于用什么办法……只能说往后日子还长,慢慢琢磨。
“你看的什么?”舒倾烦躁,没好气儿开口。
“嗯?”梁正勾了嘴角,“《国富论》。”
“牛逼,听不懂,睡前读物?催眠用?”
“不是。”
“哦,看不看鬼片儿?黑咕隆咚看书容易瞎眼。”舒倾怀揣不为人知的心思邀请他,又做贼心虚补一句:“我关壁灯是为了——省电节能,减少环境污染。”
刚开始他确实有点儿少儿不|宜的想法儿,可身旁的梁正太冷淡,完全无动于衷,加之心烦,便基本打消了那种荒唐的念头。
“省电节能?你可真爱护环境。”梁正听到邀请,激动的差点儿蹦起来。他按捺情绪,故作淡定地把书放下,“什么鬼片儿?”
“你害怕?没事儿,我罩你,我不信邪,所以不怕这个。我好说歹说也算阅片儿无数,鬼片儿啊,别误会。反正至今为止,没几部能吓到我。”
“这么厉害?”
“别吹捧我,我何止厉害,我相当厉害!”
这部片子足够瘆人,可惜舒倾牛逼吹出去了,撑着面子不肯认怂。
梁正爱他爱到不行,明明吓得攥紧毯子零食都顾不上吃了,还在充大尾巴狼。他忽然想使点儿坏,最好能把舒小狗儿吓得扎到自己怀里。
片子到了小高|潮,女主举着根儿蜡烛在废弃的医院走,一阵风吹过,蜡烛灭了。女主慌忙划动火柴,上帝视角是在医院走廊迅速朝女主逼近的一排脚印。
女主终于将蜡烛点燃后,一个面色惨白的女鬼赫然出现在蜡烛的另一端,女鬼只有两只翻白的眼珠儿,没鼻子没嘴。
镜头给了女鬼特写,镜头外是女主声嘶力竭的尖叫。
画面出现的太突然,舒倾明显一哆嗦。
梁正看准时机,跟着电影里的女主一块儿叫:“你看衣架儿那是个什么!”
“啊?什么什么?”衣架没被灯光照到,周围黑乎乎一片,看不清。舒倾身上发冷,盯着衣架,说:“你没事儿别瞎叫唤,自己吓自己,那儿什么也没有。”
唬人的伎俩初见成效,梁正继续煽风点火,“白的……白的上面俩眼!过来了!”为了装得更像,他猛地往反方向躲,“我去!”
“我操!什么都没有好吗!你别一惊一乍,人吓人吓死人!”舒倾终于认怂,哧溜一下钻进毯子,连脑袋都蒙起来了。大概他觉得安全感不够,又伸出手扽毯子,把头发也藏住。
“害怕了?”梁正见他灰溜溜藏起来,噗嗤一声笑了,隔着毯子轻轻拍他,“逗你的,别怕。”
“……我可真操|你大爷了,你耍老子?”
“被你发现了。”
“……”舒倾恨得牙痒痒,“你给老子等着!”
“等什么?”梁正掀开他毯子,把头也钻了进去,看着舒倾又凶又不服气的表情,心酥了一半儿,说:“我等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
他凑得很近,说完最后一个字,鼻尖都要贴到一起了。
毯子里盖住两处不平稳的呼吸。
梁正看准他口唇,缓缓偏头吻了过去。
舒倾没拒绝,带着瞬间软了的身子张开嘴,迎接撬开自己唇缝的软舌。
可能要忍不住了,梁正一塌糊涂,自打在后院儿被舒倾接二连三,就没彻底下去,总是在切换,如今亲上舒小狗儿……
舒小狗儿舌头很软,嘴里一股葡萄酸奶味儿,很甜。梁正舌头在葡萄味儿的口中轻轻舔|舐,在齿列间游走片刻,逐渐深入,触碰等待已久的软舌。
舒倾轻哼一声,忙不迭地与他勾缠,舌尖相互抵弄,谁也不肯服谁。他想得到主导权,便动动舌尖,将他舌头卷起。那只手很暖,偶尔想往下触碰,可每次都会停下,不会僭越更多。
他吞咽口水,把不满的劲头儿都发泄到亲吻上,躲闪软舌,不被捉到,后来咬住梁正舌尖不放,再后来又咬住他下唇拉扯。
梁正不疾不徐地挣开,覆在他双唇上轻吸两下,于是刚刚还躲闪的舌头,便顺理成章地换了地方。
舒倾攥紧毯子,浑身像过了电似的酥麻,他迫不及待,像发现新大陆般在梁正口中探索,在口唇内侧舔|舐,又跑到上颚,专挑比较容易痒的部位轻扫。
梁正爱极了他的顽劣,稍稍向后撤,吐出口中作恶的软舌,气息不稳道:“我的舒小狗儿怎么回事,想干什么?”
舒倾唇瓣布满水渍,红着张脸骂他,“滚!”
“怎么这么凶?”
“给老子死!”舒倾臊得不行,发狠抓了他一把,“别他妈闹了,好儿好儿看电视!”
“你确定?”
“确定!”
“好。”梁正心生贪婪,强行在他脸颊亲了两口,“那就听你的,好儿好儿看电视。”
俩人像极了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号儿,前一刻亲得火热,动手动脚,后一刻却像什么也没发生,各自倚在床头儿心猿意马地看电视。
可能空床寂寞太久,也可能是药劲儿被勾上来了,舒倾特难受,比亲吻时还难受。
身旁的身材特别好,胸|大腿长,人鱼线狗公腰,腹|肌线条明显,就连腿上的肌肉线条也特别分明……就他妈一人完美的人形打桩機!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是想着梁正。更悲哀的是想着身边筋|肉|虬|结身子的同时,脑海里不经意闪过了梁义的样子。
操了!
这俩逼不愧是亲兄弟!身材都好!
梁正早就发现到他的小动作,半天没有说破,但这种“没说破”换来了愈发的肆无忌惮。他注意到毯子底下的動作幅度增大,开口问道:“在干什么?”
舒倾懒得掩饰,斜他一眼,“你想的那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