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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北京初秋的夜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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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尝你?”
“对!尝我!”
梁正在黑暗中看了他会儿,看这个自始至终都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看他把自己推到墙上,看他气呼呼地盯着自己。
窗外透进的浅淡月光落在他身上,那些故意装凶的的样子被映照成了情意绵绵的求宠。
真傻,傻了吧唧。
梁正笑笑,在他脸颊轻咬一口,“不甜,没感觉到甜,不过挺软的,很嫩。”
“你干什么?”舒倾摸着被咬了的脸侧不满,“你咬我干什么?不是让你尝我吗?”
“就是在尝你。”
“你这能叫‘尝’吗!”
梁正勾着嘴角,“怎么不叫?不然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算‘尝’?舒小狗儿教教我。”
“你他妈的!”舒倾恨得牙痒痒,说:“狗鸡把梁正,你可真缺德。”他深知面前这个人是在有意戏弄,可偏偏自己特别没出息,就想觍着脸征服一下。
他略仰起头,照着梁正亲过去了。
这一趟似乎不大顺利,对侧的唇缝紧闭,刻意绷劲的那种。
舒倾猴儿急,用力想将唇缝撬开,舌尖在前面一个劲儿顶。
“梁正!”他努力半天没结果,像泄了气的皮球,但目的没达成,又不甘于草草收场,便带着讨好的意味喊道:“跟班儿……”
怎么这么会撒娇!
梁正心酥炸了,说:“再喊一声儿。”
“跟班儿!”舒倾装乖不过一秒,喊完后便跟阴谋诡计得逞似的猛往梁正嘴边凑,光靠近不止,还把自己整个儿人怼到他身上。
不过这一声不诚恳的“跟班儿”喊出去确实管用,他没有遇到丝毫阻碍,舌尖轻易拨开唇缝,越过尚未闭合的牙关,径直触碰到软舌。
只是还没等被强吻的人做出回应,他先从嗓子眼儿里闷哼出声。
梁正的心早就酥成碎渣,火热的将要烧裂开似的。他抬手紧紧把舒倾抱住,生怕他像以前一样溜走。
傻子舒小狗儿的舌头真软,潮乎乎的,有一股冰凉的薄荷牙膏味儿。
舒倾觉得自己过于被动了,他很不服气地躲开,双手搭住梁正肩膀,始终不肯被捉到。等玩儿得差不多了,便大着胆子去勾引那条一直对自己谦让的。
他过去撩拨,一下挑一下压,每次在梁正想要缠的时候,便极其恶劣地躲开。
梁正皱眉,睁开眼,刚好看到他眼睫微微抖动。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被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乖顺模样勾得神魂颠倒,以至于疼得像被千百只蚂蚁啃噬。
他松动抱住舒小狗儿的手,掀开宽大的半袖。
腰真细,皮肤又滑又嫩。
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把持不住了,呼吸杂乱无章,越来越没有规律。之前幻想过无数次舒小狗儿主动的场面,都不如如今实践来得刺激。
舒倾后背骤然发麻,羞得满脸通红,想装凶破口大骂。他听着耳畔传来的咂动声,放弃了胡闹的念头。
得到回应后,梁正终于心满意足,同时萌生了更大的渴求。他迫不及待地开疆拓土,推着舒倾软舌回到满是薄荷味儿的口中。
果然很甜,舒小狗儿真甜,甜得人难捱。
舒倾一惊,这货胆子未免太大了,刚刚还注意克制,怎么这一会儿就穷凶极恶地暴露本性了?
一声轻笑灌进耳朵里,带着极大的宠溺。
舒倾缓过神儿来,猛地睁开眼,慌忙把他推开,面红耳赤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是你干什么了吧?”梁正勾着嘴角看他。
可惜光线太暗看不清,不然那该是让自己喜欢到要发疯的模样。
“毛线!是你先干的!”
“我先干的?那你说,我干什么了?”
舒倾被摆一道,气得不行,胡乱抹了下印在唇瓣上的口水,恶狠狠说道:“你干什么了心里没数儿?别跟我装蒜!”
“嘶——”梁正若有所思,“我干的太多了,你是说亲你,还是……”
“……滚!”
“好玩儿吗?”
“好玩儿个鸡把!”舒倾从怀抱里抽身,顺带又推他一把。
梁正心觉好笑,故意逗他,“那我们不然做点儿真正‘好玩儿’的?比如说——”他拉了个长音:“你去睡觉,早上得早起,说好了吃早饭的,喝羊肠子汤。”
“你确定?”
“嗯,确定。”
“真的?”
“真的。”梁正说罢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架势。
“你走吧。”舒倾情|慾全无,曾经数次被梁正推开的情景再次浮上脑海。他冷冷开口:“赶紧滚,别再让老子看见你,傻逼东西。”
“……”
“滚啊!你大爷的。”
“生气了?”
“你滚不滚?不滚是吧?行,你不滚我滚!”舒倾气急败坏,恨自己不争气。分明被拒绝无数次了,怎么还不知廉耻地往上贴!
他啐了口,向门口走去。
梁正有些慌神儿,忙将门堵住。
坏了,这回闹过分了,舒小狗儿好像当真了!
他秒怂,解释道:“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我怎么可能走?倒是你,脾气可真大,想吓死我?”
“滚,当我脑子有炮?我知道你这个傻逼特别爱闹,今儿不巧,老子懒得跟你闹。把门儿让开,我要回家。我真他妈烦你,以后再见面最好绕开走,省得恶心我。”
舒倾烦躁,伸手推他,没成想手才伸出去,顿时被梁正握住了。
“我真的是在跟你开玩笑,没骗你。”梁正把他手举到嘴边轻吻,说:“怎么这么大脾气,要么你打我一顿出气。或者你说了算,只要你消气儿,怎么都行。”
“你他妈有病吧!撒手!狗爪子拿开!”
“不撒。”
“梁正!”
梁正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迅速按开壁灯,随后猛地将舒倾拦腰扛起,冲向床边。
屋内灯光大亮,将黑暗彻底剥离。
那些与慾爱有关的场景通通展现。
俩人一上一下摞着,像很久以前溺水后在神经内科住院一样。
舒倾宽大的上衣卷过肚子,短裤也将要卷到大腿根儿,加上乱了套的头发,显得十分狼狈。狼狈归狼狈,却仍不忘反抗。
此刻他心里早就没了什么情或爱,只剩被人戏耍后的耻辱。
“梁正!你给老子滚远点儿!”他怒目相视,手脚并用地向上掀。
“别嚷。哎……我的舒小狗儿脾气怎么这么大?嗯?”梁正见他反抗激烈,只得攥住他手腕,严严实实压到身上,看着那张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害羞而通红的脸,说道:“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别生气了,听话。”
“我操|你祖宗!赶紧滚下去!”
“别生气了,听话。”梁正想了想,向他嘴边凑去。
舒小狗儿偏头躲,他便耐着性子追,好不容易追到了,忙向微张的口唇强吻过去。
动作很快,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舒倾不让亲,照着倏忽闯入口中的舌头咬。咬完听到吃痛的闷哼,又心软收回牙齿。
梁正再不敢乱来,格外珍惜眼下的这次机会。他在口中轻舔,舔了几下便拨动舌尖,把自己刚刚被咬过的位置塞过去。
他被咬疼了,想要一点儿安慰。
舒倾会意,却死活不愿给他甜头儿。
俩人就这么一个别着一个,有求安慰的、有抗拒的。
梁正得不到安慰也不气馁,继续勾着他舌尖,勾着勾着睁眼偷瞄,看到被压在身子底下的人早就阖了眼享受。
他松开攥住手腕的手。
舒倾唐突,瞬间麻了半边儿身子,这股麻劲儿还没等过去。
太他妈没出息了!肯定是狗鸡把“春|药”搞得鬼!不然怎么还不把丫推开!
他拼命想,想该把梁正推开了,可每回手要上举,又想着不然再贪婪几秒,反正长夜漫漫,回去一个人也睡不着觉。
就这样周而复始地贪婪,两只手终于败下阵,把压在上方的人搂住。
梁正热血沸腾,撑起身子看他,看他红着脸躲闪视线,看他眼中水雾蒙蒙。
“我的舒小狗儿真可爱。”他缓缓低头,吻住颈侧,沿着细嫩的肌肤一路向上,停在耳边,说:“我的舒小狗儿真好,真好听。”
“我……”颈侧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舒倾扛不住攻势,憋了半句话始终不肯说出口。
“嗯?你什么?”
“没有。”
“说出来,听话。”
“我……”
“怎么?”梁正问他。
“滚!”舒倾咬牙道:“谁勾引你了!要不要脸!我是没的换了,不想穿你的,只能嗯……只能这样儿!”
“别嘴硬,你就是想勾引我。让我看看。”
梁正准备动手时,门外忽然传来声轻咳。
轻咳声不大,却惊雷般触动了他紧张的神经。
完了,老爹醒了。
舒倾见他停下动作,软乎乎问:“怎么了?”
“我还没洗澡儿,咱们先暂停一会儿。”梁正哄他,“我去洗个澡儿,马上就回来。你乖乖在这儿等我,明白吗?”
“……我不。”
“听话。”梁正吻了他额头,起身拉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说:“困了就睡,我回来会弄醒你。”
舒倾像个受气包,侧过身屈膝,把自己缩成一团,脑袋也藏进毯子,嘟囔道:“我要睡觉了,不许弄醒我。你敢弄醒我,我打死你。”
梁正心中满是爱意,隔着毯子亲他,说:“别嘴硬,你舍不得。”
他转身要走,看到房门后脑袋里轰隆炸响。
房门没关紧!也不知道老爹有没有看到什么!
要是没看到还好,万一看到了或是听到了什么……不然就直接跟老爹摊牌吧,就说喜欢舒倾,传宗接代的事儿可以交给梁义去做。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来到客厅。
只见梁老爷子坐在茶几前喝茶,茶壶旁扔着两个被硬生生捏碎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