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新闻部的怒火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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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舒倾听到掺着冰渣子似的声音后猛地抬头，他万万没想到梁正竟然真的会追究此事。
本该心里觉着安慰的，可大概烦透了梁正装孙子式假惺惺，愣是一股子反胃劲儿拼命往上涌。
这俩货放到一块儿刚，那铁定是狗咬狗一嘴毛。
舒倾挺想看戏的，但马上下班儿了，手头儿还一火车皮没抄的东西，压根儿腾不出时间，而且这些狗东西说好了今天交上去。
现如今他不愿觍着脸“欠”梁正什么，所以让写的就认真写，这才是正常上下级应该有的样子。
廖雅晴转身看到梁正满是怒意的脸，冷汗瞬间往外冒。
“你问你苏姐干什么？有问题直接问我不是更方便？”梁正看了眼腕表，不留情面道：“一下午你都没找我，是心存侥幸？以为我查不出来？你一个实习生，不注重提升业务能力，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老师，我没有！我是……我是跟他开玩笑！”
“开玩笑？‘开玩笑’你去档案室私自翻别人档案？你这玩笑开得可真够大！”
办公室里忙完工作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员工不敢动了，电脑打开一大堆没用的稿件或文件装作忙碌，只剩几个员工大着胆子张望。
今天看到梁主任生气已经很意外了，关键是梁主任生起气来足够吓人，当着全体员工的面儿都这么数落廖雅晴，难怪苏姐会哭着从主任室出来。
廖雅晴半分紧张半分怨妒，恨不得冲上前去，手刃了舒倾。
之前还有意无意和别人透露自己跟梁老师关系不错，好不容易靠胡扯往上爬了爬，还没等有实质性的进展，说栽跟头就栽了，指不定让别人怎么看笑话！
不行，决不能被击垮！
“梁老师，我真的是和小舒开玩笑！”廖雅晴想打同情牌，眼眶含泪，抽抽搭搭，拼死想扳回一局，“我和小舒是校友，校友能在一个部门儿工作，就想开个玩笑……而且我们以前在学校就认识！这个我私底下跟您说过！”
廖雅晴长得还算不错，如果放在不知情的人身上，此刻肯定信了她的梨花带雨，再加上那个颇有微词的“私底下”，曾经信了她鬼话的人，见梁主任没反驳，更是又信了几分。
似乎梁主任确实比较公私分明，明明当初和舒倾住在一起了，工作上该批评他还是会批评。
一边是近来跟梁主任天雷碰地火的舒倾，一边是跟人闲聊时对梁主任直呼其名、甚至能说出梁主任生活细节的廖雅晴……先不提楼下的冯副主任，就这俩，也够大家伙儿茶余饭后八卦的了。
梁正看了她一会儿，冷冷开口：“到我办公室。”
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廖雅晴关门时特意看向舒倾工位，眼里全是不屑，随后进屋，咔哒拧上门锁。
锁门声不小。
烦廖雅晴的更烦了，没脑子信廖雅晴的几乎要深信不疑了。
“小廖，我想问问你，是谁授意让你去档案室偷印文件的，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都不能外传？你胆子可真大！”
廖雅晴忙带上讨好相，嗲声嗲气说：“梁老师，我们九零后都比较能闹，在学校里开些玩笑根本不算什么，我没有恶意的。”
“你说的和我说的有关系？我是在问你，谁让你去复印档案文件的。”
“是我呀，我就是想逗逗小舒，他平常不是也挺爱和别的同事开玩笑的嘛。”
梁正无比嫌弃，“他开玩笑是开玩笑，从来没有像你这么过分的时候儿。你这哪是开玩笑，你这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
廖雅晴嘟囔道：“他上学挺禁得住闹的，怎么闹他都没事儿。现在不知怎么了……上次也是，我就说他罚过站，他都气坏了。”
“你还提上次？行，既然你知道他不愿意闹，这回还非得招惹他？”
“我没想到他真的变得那么小心眼儿！”
“这是小心眼儿吗？他要是当着同事的面儿说你上学糗事、把你不好的职业规划拿出来，你乐意？”梁正特见不得有人说舒倾的不好，他烦得不行，扔了份儿文件到桌子上，“这是你的实习手册，下星期开始你不用来了。”
“梁老师您消消气儿，我以后不敢了！”廖雅晴向前凑近，拉着梁正胳膊撒娇：“梁老师您别生气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给我自重！”梁正厌恶地把她手甩开，抬胳膊在身上抹了又抹，“你一个女孩子什么举止，像什么话！赶紧拿着你的东西走！”
廖雅晴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套手段不管用，顿时慌了神儿，“梁老师您别赶我走！我以后不跟舒倾闹了！他说什么我都顺着他！”
“他需要你顺着他？我部门儿不留害群之马，手册上我没给你写评语，你另谋高就吧。”
“梁老师！求您了！如果我不能在日报社实习了，无论以后去哪里都不行了，我们实习手册是看时间的！实习时间不够不能毕业！”
“这是你的问题。”
“梁老师，我真的求求您了！您让我去战地也行！”廖雅晴声泪俱下，“我要是毕不了业，几年的学全都白上了！我家庭条件不好，拿不到文凭只能出去打零工！他们还会把我随便嫁人！我以后绝对不跟舒倾闹了，只要您能让我留下，我……我全听您的！”
梁正不了解廖雅晴的家庭，但听她这么说，没由来的有些别扭。
二十多岁大好年华，家是农村的，家庭条件不好，拿不到文聘找不到工作，好的话是到处打零工，往坏处想，没准儿就真的被家里随便安排找人嫁了。
以前部门儿来过家庭条件不好的实习生，由于种种原因没能转正，后续听说他们找到工作的还好，至于找不到工作家里又困难的，他们没时间继续在外晃荡打拼，最终差不多都回老家结婚了。
都还年纪轻轻的，不应该过那种没有意义没有目标的人生。
至于廖雅晴，从这儿走了能不能毕业都不好说。
其实廖雅晴挺机灵的，会看脸色，如果把心思用在正轨上，或许能有一个不错的未来。
可能她本身也没那么坏，蠢就蠢在她老想找舒倾的茬儿，舒倾又是自己视若珍宝的人。
“你苏姐跟我申请说不带你了。这样，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梁正盯着她，“你可以跟着我，但是我不会带你，实习期结束你不可能转正，学习什么的，你自己想办法，稿子交给我审核。”
“谢谢梁老师！谢谢您！”廖雅晴妆都哭画了，深深鞠躬。
“还有，别再让我知道你找舒倾的茬儿。你敢找一次，我保证你毕不了业，我也能保证你在北京的记者圈儿里混不下去。你好自为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廖雅晴确实怕了，听到这句话如获大赦。如果自己真的被赶出报社，下场一定是被迫结婚！怪谁？全都怪自己没本事的父母，俩人都比不过表姐袁艺卿的一个爹！
她退出主任室，耷拉着脑袋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哭过，匆匆赶往洗手间。
也是巧了，她进去，舒倾出来，两个人擦肩而过。
“舒倾！”廖雅晴忽然喊住他，恶狠狠说：“这次是你赢了，你给我等着！”
“有病。”舒倾特鄙夷地皱眉，感觉空气都被污染了，便抬手扇了扇，躲得老远。他瞅见廖雅晴脸花的像个鬼，整个儿人神清气爽，回到办公室还朝主任室瞄了眼。
虽然不知道梁正跟廖雅晴说了什么，不过看丫哭成那逼样儿，心里是真你妈解气！
当领导有实权就是叼，看哪个下属不顺眼，弄就完事儿！
他心情一好，写字儿都乐呵，抄起答记者问唰唰的。
不止他心情好，褚国安心情也好，想梁正升任主任这么多年，终于在员工管理上有了一点儿领导的样子，虽然是因为舒倾。
不过这个头儿开得相当不错，光是气势就唬住一大片，前前后后去他办公室好几个人，赶走一个哭了俩。
照目前的状态来看，往后估计不务正业的员工就越来越少了。
褚国安想趁着下班儿之前，简单跟舒倾总结一下这两天发布会的重点内容。
他来到工位前，说：“主任罚你抄的东西都抄完了吗？明天一个国家重点扶持的企业召开发布会，有他们CEO的专访，专访要学习的东西跟这两天的发布会有区别，你跟我一块儿过去。”
舒倾停下笔，点了点头，“行，梁正去吗？”
“按理说他不去。晚上你准备准备，看一下金|融相关政|策，对方是CEO，你这种新人务必提前做足功课，免得让人家给问住。”
“……”
褚副主任拉开椅子坐下，“我再跟你简单说说这两天发布会的共同点和不同点。”
“……那个，褚老师，我答记者问没抄完。”
“还几遍？”
舒倾伸出四根手指头，说：“四……遍。”
“你一天才抄了两遍？你说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廖雅晴躲在办公室门外偷偷看舒倾，愤恨至极，手心儿全是攥出来的指甲印儿。半晌，她跑下楼打电话，歇斯底里嚷道：“宁老师，明天我要让舒倾死！我不仅要给他下药！还要弄死他！”
舒倾没由来地打个冷颤，随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按头学习。
等学习完，窗外的天都黑了，办公室还剩零星几个同事。
得，今儿一天算是废了。
银行卡没闹明白是谁的，报案也没工夫儿去报案，答记者问还剩四遍没抄，抄完少说也得五六个小时，怕是要通宵儿了。明儿早上七点还得到报社门口儿准备参加会议，明儿晚上……
操，明天就你妈周六儿了！周六儿晚上有俩约！
舒倾撵了个响指，寂寞这么久，明儿终于能炮了。
跟心有灵犀似的，贺渊电话特凑时地打过来：“不容易，这回这么快接我电话儿，搞得我还有点儿春|心荡漾。啧，我说，你是不是想我了？”
“想个毛！边儿呆着去！我这不手机摆眼前了吗。”
“又叫我伤心，明儿有你好看的。对了，你还记得明儿什么日子吗？”
“嘿，你一说——我明儿得加班儿啊。”舒倾坏笑着走进楼梯间，“恐怕不成，我明儿有公务在身，估摸着是去不了了。”
贺渊听到话，噌的起身，“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过去找你？我给你提个醒儿，工体、天堂超市、第十三间，这可是你定的地儿。你要想不起来，我马上到报社帮你回忆。”
“别介啊弟弟！十点！明儿晚上十点！我记着呢！”舒倾转身弹了下烟灰，刚好看见站在台阶下的梁正。
作者有话说
第324章 新闻部的怒火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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