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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已决堤的感情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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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倾脸烫的几乎能煎熟鸡蛋了。
丫骨子里是不是流着骚断腿的血,要不然跟自己头一回这样那样儿,骚话就不加节制地满天乱飞,全然一副没羞没臊的德性!
平常是正人君子的模样,私底下简直是最无耻的禽兽!
一茬儿茬儿带荤腥儿的话灌进耳朵里,激荡的人心都化了。
“你大爷个蛋!”他承认喜欢梁正这股子霸道劲头儿,却死活不肯喊那俩字儿,于是扽住裤腰全力反抗,“说了不喊就是不喊!你想让老子栽面儿?没门儿!”
“松手,”梁正喘息不匀,“你现在跟我争这个有什么用?到时候你觉得能由得你?”
“我就不喊!你别威胁我!”
“你确定?”
“确定!”
“那行吧,”梁正停了手,慢悠悠起身,说道:“不喊就算了,你看现在,快五点了,得赶紧睡觉了,要不早起起不来了。”
舒倾瞬间懵逼,猜了猜还以为他是使诈逼自己就范,结果等了会儿,见梁正翻身要走,才知道他真的有不继续进行下去的意思。
“梁正……”
“睡觉。”
“跟班儿……”
“睡觉。”梁正自顾自躺下,阖上眼默默数着时间。自己对于舒小狗儿可是了解得很,忍耐力基本为零,尤其是在床上。
“我就不信你能睡得着!”舒倾直眼儿瞅着他,瞅了半天,大骂道:“梁王八正,你是真他妈能装!”
他说完双手扳住梁正肩膀,抬起条腿想跨到他身上,与此同时用力一推。
大概是内心爱意太过强烈,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他们侧身躺的地方是窄沙发而不是床。
梁正被扳平身子后瞬间倾斜,拐带着坐在身上的人一同向地板落去。他察觉到不对劲儿便迅速出手,紧紧把舒倾搂进怀里。
沙发旁边儿就是茶几,如果让舒小狗儿撞到茶几上,估计得疼傻了。
只听“咚”的一声,两个人重重落地,茶几被撞出去老远。
或许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舒倾猛地愣住了。
那个在坦纳岛尤亚克镇的夜晚,梁义是因为自己躺床上不老实,出手相救才在床头柜边角把左边胳膊划破的。
这个在日报社的凌晨,梁正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受伤,才会在落地之前把自己箍进怀里。
他在用行动,一点一滴把之前梁义对自己虚情假意的好,以真心所覆盖。
已经被你救出深渊了,你不用再豁出一切了!
“梁正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舒倾有些惊慌,满脑子都是梁义手臂划伤后的鲜血淋漓。
区区一个床头柜儿都能把皮肤划伤那么严重,更何况眼前的茶几!
“有进步,这句我很满意,不过还应该再诚恳一点儿。”梁正就这么搂着他,没有松开,“想想我刚才跟你说的。”
“我想个蛋!你磕破了吗?”
“关心我?”
“不关心,我他妈好奇!”舒倾用力从他怀抱里挣脱出去,拉起一条胳膊,言语间尽是心疼:“你到底磕着没有?破了吗?”
“没有,什么事儿也没有,你怎么傻了吧唧的。”梁正捏了捏他脸,说:“舒小狗儿,你关心我,我挺感动的,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关心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本正经的说情话?”
“这算情话吗?我的舒小狗儿是不是害羞了?你看,脸都是烫的。”
“滚蛋!梁正,你不知道,我经常会有想弄死你的想法儿,不分时间不分地点,想把你拖到哪个没人的墙角儿……”
“把我拖到墙角儿?干什么,想亲我?”
“我呸,臭不要脸,老子是想把你拖到墙角儿狠狠踹,往死里踹!”舒倾居高临下瞪他,过了会儿又声如蚊蚋:“但是现在我……我想亲你……”
“什么?”梁正心中发痒,无比期待,却故意装没听到,“你说的什么?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我说!我想亲你!老子想亲你!”舒倾红了眼角,一把拽住他衣领,缓缓俯下身去,借月光盯着说话老不正经的嘴,宣布主权般再次说道:“我要亲我跟班儿!”
幸福来得太突然,简直跟做梦一样。
之前多少次想要亲他,可每到最后都会被他跑掉。如今是积了多少德,他竟然会主动凑过来,特凶地说想亲自己。
“亲吧,你把我压得死死的,我能反抗吗?”
“你敢反抗试试。”
月光映进窗子,办公室里两颗心剧烈跳动。
舒倾探出舌尖,轻舔他下唇,“梁正,我从来没想过咱俩会有今天,更没想过咱俩会现在这样儿,包括我之前说喜欢你,都没敢想过。你呢?想过咱俩有这种发展吗?”
“意|淫过。”梁正特别坦诚,“其实你回国住在四合院儿,我偷亲过你一回,我出差回来住你宾馆,也偷亲过你,那两次你都喝多了。不是亲脑门儿或者脸,是亲嘴那种。”
“……我靠,梁跟班儿你真牛逼,不怕我清醒抽死你?”
“抽死我也值了,不过宝贝儿,每回都是你先勾引我的。”
“不可能。”
“真的,不骗你。”
“哦——”舒倾点点头,拉了个长音,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我好亲吗?你是怎么偷亲我的?”他说完话又使坏,轻咬了下耳垂,随后坐直身子。
那种语调像极了撒娇,蛊惑不堪。
“好亲。”梁正滚了喉结,紧随他坐起来,双手像往常偷亲时一样搂住腰间,“我是怎么偷亲你的,我给你示范一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所听所闻全是对方杂乱无章的呼吸声。
他在下唇吻了几次,伸出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唇缝。
这是何等叫人发了疯般的满足感,能在他清醒的时刻搂着抱着亲着,听了他说喜欢,能触碰他光滑肌肤与双唇。
舒倾身子发软,忙抬手攀住他脖颈,任由侵入自己口中的软舌在齿列间胡乱游走。
这货胆子真大,是真他妈大,竟然敢趁自己醉酒状态的时候偷亲,他当时多少得做点儿别的不规矩的事儿吧?
“就到这儿了。”梁正停了动作,在黑暗中看向他。
“什么?”
“两次都是,我亲你亲到这儿,你就不让继续往下了,怎么哄怎么劝你都不让了。就碰到过一小下你舌头,一秒钟都不到。”
“行吧,”舒倾略略垂眼与他四目相对,坏笑道:“那这次也到这儿了,不许往下亲了。”
“不行!”梁正连忙抗议:“你得让我亲!”
“我——不——”
“……我要用强的了。”他精准地挠到舒倾的痒痒肉,搂紧他,说什么也不让他逃开,“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舒小狗儿太傻了。”
舒倾一边笑一边推他,“不闹了不闹了!这回我主动亲你还不行吗!来,跟班儿你卖我个面子,别挠我了!”
屋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梁主任您醒着了吗?编辑部刚上来说有一篇报道有问题,问咱们能不能帮忙给看看。”
“……你去吗?”
“不去,先别说话,等她走了。”
“梁主任?”屋外的声音愈发焦急,“就差这一篇了,印刷厂还没开始印!”
舒倾咂摸咂摸嘴,“还是快出去看看吧,五点多了,再不能定稿儿就完了。我今天肯定不会跑,肯定老老实实等你回来。”
看个稿子哪是说起来那么容易的事儿,更何况有问题的报道。梁正特别不舍得他,虽说知道他不会跑,但等自己回来,估计他也该睡着了。
“去吧,好梁正,梁正最好了。”
“……”
“早去早回。”
“哎……”梁正叹了口气,“在宾馆那回也是被人打断的,这些人都什么毛病,非得在好事儿当头跟前儿跑出来瞎搅和。”他极为不舍地看舒倾从身上爬起来,乖乖躺回沙发上。“不用刻意等我,困了就睡。”
舒倾点头,笑得格外讨人喜欢,“知道了,跟班儿辛苦了,回来你给我讲讲‘被人打断’的事儿。”
梁正一步三回头走了,前脚刚迈出办公室的门儿,脸色立马儿变得无比阴沉。
敲门的姑娘没见过他这种表情,硬着头皮说道:“是财经部门的一篇稿子出的问题,几个关键数据好像弄混了,现在联系不上他们部门领导,梁主任,您看……”
“嗯,我看。不是我说,别的部门儿没领导了?我要是不在报社,找谁看?去我家找我?”
“据说是张副社长点名要您过去看的,他知道您在报社没走……”
梁正相当不耐烦,来到编辑部,果不其然看到满面焦急的张副社长。
俩人没寒暄没说废话,用最快的速度核实稿件数据,直到印刷厂开始进行印刷,他们才把心收回肚子里。
张副社长在工作群里点名批评了财经部的大小领导,然后叫住转身想走的梁正苦口婆心。
“梁主任,我听说你部门的记者舒倾过来了,他是负责假酒案的记者吧。那仨警察走了我想到一件事儿,忘了跟你说。”
“您说。”
“不出意外的话,后面假酒案犯罪嫌疑人庭审结果咱们也得报道,这个案子轰动一时,不少人都盯着。它基本属于一个专题的范畴,个中细节只有当时报道案件的记者最清楚,所以后续也应该由舒倾报道。”
梁正皱眉,“他再去主动接触这个案子,不就光剩让专案组起疑心了吗?”
“是,问题就出现在这儿。不让他报道,显得咱们好像心虚,让他报道,我还有点儿担心警方那边儿怀疑咱们串供。”张副社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听句劝,先跟他保持距离,别把你也拖下水。”
“我有分寸。”
“最近别安排他跟你同一天的夜班儿,风头过去了再说,指不定那仨人哪天再突然过来。”
梁正完全能够理解张副社长的良苦用心,只不过要把舒小狗儿只身一人置于危险暴风中心,是说什么也不可能的事情。
他调整好情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瞅着熟睡的舒小狗儿勾了嘴角,心中漾满爱意。
“你就是个傻子。”他在额头落了轻吻,特不客气地挤上沙发躺下,“多难多险我都会保护我的舒小狗儿,我要是失业了,就上你家超市,给你当任劳任怨的小工。不要工资,你每天陪|睡就行。”
梁正觉得这个想法儿非常机智,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天光大亮,专案组的李警官拿着一份红头文件,敲响了新闻部主任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