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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坦纳岛的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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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鲨和白鲟接到陈洛明的电话均是一惊。
看来棒球帽果然同时用了多种手段!
不过才跟深海结束通话几分钟而已,怎么就忽然出事了?
他们当即赶往梁义所在的停车场,并在第一时间上报组织,联系了北虎和苍鹰。
“那小子就是个祸害!我当初说做掉他,老大非拦我!”洛厄尔卡斯湾的监控室内,北虎怒拍桌子,“本来深海跟天际打电话是在停车场外面,现在为了那个舒什么玩意儿又跑回去救他!”
“行了,你少说两句。”
“他自己救他不够,还拉上我们这么多人!就怕暴露不了是吧!保不齐停车场周围就有任兆坤那帮狗杂种埋伏!”
这句话让苍鹰起了一身冷汗。
要说单纯的为了找深海复仇,任兆坤恐怕没能力做到拉帮结伙儿的地步,就算有,他们团伙儿也够呛允许他做那种很可能全军覆没的蠢货行为。
对那个死灰复燃的团伙儿来说,赚钱才是头等大事。
不过万一真像北虎所说的,停车场周围有埋伏,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河内团伙儿的大分支已经到了坦纳岛!
线人呢?鸸鹋呢?
鸸鹋今天早上还在群里汇报动向来着,说他们所在的河内朔山县暂时没什么异常状况,偶尔能在闹市看到线人和团伙儿里的人出来买东西。
难道是他们观察有遗漏?
苍鹰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过去确认,在听到内排机场还没恢复运营,才松了口气。
一旁北虎皱眉说道:“你跟鸸鹋联系?越南?你知道这是瓦努阿图吗?”
“我确认一下信息准确度,停车场有人埋伏应该不至于。河内那波儿人还没行动,从别处赶来的更不现实。他们要是有那么多人,早就不会这么畏首畏尾了!”
“对,你说的没错儿。行了你,赶紧睡觉去吧,脑瓜子都混了!”
“北虎你淡定点儿行吗?问题不都是一个个排除的吗?”
北虎闷闷不乐,点烟的时候差点儿燎了眉毛。
远在国内的黑狼忙得焦头烂额,昨天大半夜才开会捋完任兆坤下毒的事儿,今儿清早又得知停车场爆炸的消息。
他捏着眉心在群里发了条通知:“所有即将到达现场的队员注意隐藏身份,采用迂回战术救人为主!如果不得不交战,一定要留活口!切忌感情用事!尤其拦住深海,别叫他冲动!”
黑狼觉得自己活了这四十多年,真没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况。
一边得把控这一批行动的队员别出岔子,另一边还得照顾深海情绪。
好端端的,怎么就多出来个舒倾!
就因为这个坏透亮儿的小记者,横生多少枝节!
要说单单深海一个人,任凭任兆坤再怎么使下三滥的手段,也未必能有十分之一波及到他。
偏偏舒倾毫不知情没办法预防,全靠着深海一己之力!
先不说会不会威胁到性命,就说任兆坤用的这些阴招儿,一个训练有素的人接二连三遇到意外,怎么会想不到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任兆坤不傻,肯定也能想到深海或许发现有问题了!
他知道深海有所察觉,报复的手段只会更加疯狂!
黑狼有些自责。
也怪自己当初考虑不周,只想引任兆坤出来,让他看到深海整天无所事事,从而降低警惕性。照他的性格和遭遇来看,一定会想尽办法赶尽杀绝。
种种条件相加,即便团伙儿考虑转移交易地点,他也能从中作梗,说坦纳岛绝对安全。等团伙儿如他所愿到了岛上,他会借力一并复仇。
但是怎么就忽略了他可能脱离团伙儿率先动手?
黑狼“啪”一下把搪瓷杯撂回桌儿上,私发了好几条消息给雪豹。
他望向训练场挥汗如雨的队员。
搞不好往后的成败,全靠接下来雪豹的几句话了。
“是他妈该留活口没错儿!除了舒什么玩意儿,全都不能死!”北虎气得咬牙,在手机通讯录翻找半天,拨通了一个当地号码,“Lonny,Loawakus的停车场是你的吧?赶紧过去看看,出事儿了。”
苍鹰看他特熟络地打电话,先是感到惊诧,随后叹口气,不知道北虎当初是怎么威胁这个停车场老板的。
这事儿是好几个月以前。
有一回北虎上尤亚克镇去,路上碰巧看见以多欺少的霸凌事件。
要搁平常他也懒得管了,正赶上那天他心情极差,想打人撒气,于是便带了口罩和墨镜,上前一一解决施暴者。
下手太狠,好几个人都见了血。
被欺负的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痴痴傻傻的,明显智商低不及格。
他特不耐烦把少年送回家,意外发现他家的房子远好过一般岛民家庭。
也难怪,有钱又傻,肯定会被人欺负。
北虎就这么认识了那个少年开停车场的哥哥Lonny。
Lonny确实有钱,也认识些个以钱会友的地痞流氓。但是他很忙,没什么时间一直守着弟弟。
碍于面子,也不好意思找“道上”的朋友特意过来保护一个傻子。
他唯一保护弟弟的方式,便是把他锁在家里。
主要是这孩子一言难尽,挨揍了便罢,人家不让他说出去,他脸肿成猪头都死活不肯说,搞得Lonny想打人却无从下手。
被打到鼻青脸肿的少年嘿嘿笑,绘声绘色描述了自己被欺负的场景,和北虎跟人打架的过程。
Lonny赤手空拳顶多一对二,还未必能占上风,拿枪去打一帮二十来岁的孩子又太不现实。
他特崇拜以一敌六的北虎,说以后岛上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打电话找他。就是不知道北虎什么招数那么厉害,能不能教上几招儿。
北虎懒得谦虚,找个借口说:“Chinese kongfu,岁数儿大了学不会。”
事实证明Lonny相当讲义气,接到电话便撂下手头的活儿,立即赶往发生状况的停车场。
他把车停在附近,一路狂奔。刚到门口,正好听见停车场传来声嘶力竭的求助声,又看见一个员工满脸不屑地走出来。
Lonny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事儿要是摆不平,实在丢脸,对方可是北虎的弟弟!
他掏枪抵在那名员工的额头,把他一步步逼退回停车场,厉声喝道:“Jonas,他说让你带他去医院,你听不懂英文?”
Jonas腿软,差点儿跪到地上。
苍鹰看北虎气定神闲挂断电话,心中暗笑。
这个人就是嘴硬,也就是口头儿嫌弃他们,该帮不还是帮吗?
“这样,你在这儿盯着,我去趟现场。”
“坐下,银鲨白鲟深海仨人,不是全都怀疑任兆坤今天不止对船动过手脚吗?停车场这事儿,任兆坤一定在附近盯着。”
“我坐不住!”
“坐不住就躺下。”北虎弹了烟灰,在群里说道:“往那边儿去的队员跟现场保持远距离,我已经找停车场老板在中间插手了,你们别露面儿。当务之急是盯紧任兆坤,有情况及时通知深海。”
黑狼沉默片刻,回道:“听北虎的。”
大多数人都识大局,明白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暴露所有队员。
唯一看不透的,便是跟那名队员交情很深的几个人。
银鲨传来照片,说:“深海上了一辆车,有个四十来岁的当地人拿枪指着司机。”
“那是北虎找的人,安全。”苍鹰命令:“跟上!”
汽车开到当地唯一一家医院,梁义抱着满身黑灰昏迷不醒的舒倾,紧随扛着鸡蛋的Lonny往大厅急诊跑。
事到如今舒倾的命要紧,他根本顾不上怀疑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了。
既然他说是“Tiger”的朋友,那大概就是北虎找来的人吧。
Jonas坐在车上不住祈祷,但愿那两个亚洲人和小孩儿没事儿,不然自己轻则失去工作,重则被爆头直接见上帝!
急诊挤满了人,多半儿都是吃坏肚子的,还有几个不知节制喝多了卡瓦酒,出现严重幻觉的游客。
梁义急得发疯,恨不得把谁从病床上拽下来。
Lonny用英文安抚他情绪,并且打了好几个电话,找到相熟的医生。
通过层层关系,舒倾和鸡蛋被安排到一个大开间儿的病房。
病房里有二十多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病人。
医生来检查了两个人的情况。
舒倾还好,没有伤筋动骨,就是身上擦破不少地方。尤其是腿上,大概是在沙土地摔倒过,伤口里不少脏东西。
耳道和耳膜都没有损伤,应该是由于爆.炸声音太大,导致的暂时性失聪。
至于昏迷,初步考虑是被熏晕了。
梁义看他伤口心疼得要命,同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好。等舒倾吸上氧气,便亲自推着病床,带他到治疗室清理伤口。
鸡蛋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不知道是被摔的还是自己跌倒,右胳膊摔断了,得打石膏。可目前却没人能通知到他家里,只能由Lonny带他。
梁义陪着舒倾在治疗室,拿了块儿布轻轻给他擦脸。
擦着擦着笑了声,小声说:“看你脏的,都成花猫了。你赶紧醒吧,不许让我担心你,醒了告诉再告诉我,‘梁小二’是怎么来的……”
然后最好觉得岛上太危险,再次改签机票回国……
等他回国,自己绝对让棒球帽后悔活过!
怎么就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是转移攻击目标了吗?
故意趁自己不在,跑去对舒倾下手?
梁义恨得要命,恨不得此刻就把任兆坤抓来手刃!他拿出手机看了眼群里的消息,说道:“我要任兆坤的全部资料!”
这次真的要感谢陈洛明和北虎了,如果没他们,可能舒倾一时半会儿都得不到治疗。
鸡蛋正骨的时候疼醒了,不得已打了麻药,现在吊着石膏躺病床上睡着。
凭借多年混迹社会的经验,Lonny潜意识觉得北虎的弟弟和北虎一样会Chinese kongfu,不然怎么会冲进已经爆.炸的停车场救人。
他安顿好鸡蛋,也到了治疗室。
棒球帽这次的手段相当不计后果,保不齐一会儿会不会再度出击。
当务之急是得赶紧制定应对措施。
梁义想了想,交代Lonny千万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舒倾。
他出了治疗室,猛地一顿咳嗽,咳嗽到五脏六腑都快颠倒了。
刚停车场摔的那下儿真疼,强撑着才不至于半路掉链子。
医院楼道里很乱,哭喊声和嘈杂吵得人头疼。越是这种混乱的现象,越容易给棒球帽造成方便动手的契机。
梁义在每间病房门口张望,看见有好几个住院的亚洲人,其中一间病房有个岁数看起来和鸡蛋差不多的孩子。
他心一横,到护士站看了眼值班表,逮今天下午会休班的护士沟通。
“我是刚才Alfred医生安排住院的,我们一会儿先搬旁边儿到那间病房的一床和二床,有人来看我们的话,你让他自己直接到病房吧。”
那个护士根本不知道是哪间病房,嘴上答应倒是痛快,又特暧昧地说了句:“你衣服脏了,如果想洗,可以来我家,我十二点下班。”
梁义象征性地笑了下,随后忙往治疗室赶。
只是没想到,才去过几分钟的时间,治疗室已经有人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