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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破晓时的爱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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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纳岛的天光破晓,海上传来渔夫不知名的比斯拉马语歌声。
灯塔的光晕渐渐淡了,空调仍旧在呼呼吹送冷气。
舒倾觉得脖颈钻风,一个激灵,醒了。
也不知道晚上是怎么睡的,睡到被子堆了一大团到身前,身上就盖着一点点的边角。要不是梁小雏儿在后面紧紧贴着,恐怕早就该冻醒了。
不过被子都踹成这样儿了,丫不觉得冷吗?
舒倾打算先伸个懒腰,然后从怀抱里挣出去,重新把被子盖好。
绷着劲儿伸懒腰的工夫儿,身后的怀抱忽然收紧,有种死活不肯撒手的架势。
梁小雏儿轻吻他颈后,嗓音夹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天都亮了,还没消气儿吗?被子都不让我盖,我生病了有你心疼的。”
他自顾自的亲,才亲没两下,便抬了条腿搭到舒倾身上。
只亲颈后又觉得不过瘾,于是潮湿的吻转到了颈侧。
“天天就知道睡,除了睡就是欺负我,你不能这么对我,太凶了。”
舒倾想重新盖被子的念头扔到了九霄云外。
想要。
想要梁义。
不过这个时机太不好了,睡觉前自己还那么生气,现在根本不想跟他服软。或许是自己过于多心,但要说主动低头认错儿,没可能,绝对没可能!
梁小雏儿尽可能不太过分,免得打扰他睡觉。
可这具身子自己简直爱得不行,有些举动都快成了本能。
舒倾一个没忍住,声音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了。
梁小雏儿被那一声儿搞得心都要化了。
自己差不多是“戴罪之身”吧,才惹他生气,哪敢再这么明目张胆把他从睡梦中弄醒。
这想法儿确实怂的一逼。
他小心翼翼探头去看,在看到舒倾仍是闭着眼后,才松了口气,嘟囔道:“吓我,真坏,就没你这么坏的人。你要回去当老板,顾客都被你吓跑了。”
怎么大清早的这么话痨,舒倾撇了下嘴。
挺有意思的,有点儿像撒娇。
梁小雏儿重新躺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拉拽被子给他掖了掖。至于自己,还是跟之前一样暴.露在冷空供起来中,就贪婪地蹭了蹭他软乎乎的头发。
舒倾纳闷儿,丫刚搭到自己腰上的腿都冰凉了,被子也拽了,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盖上呢?
他等了等,身后传来的呼吸声变得平稳,怀抱也渐渐松动。
……这就要睡着了?
这么快?
不然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反正他说的话自己都信,谁还没个“见不得人”的联系人。于梁小雏儿来说,“陈洛明”的性质可能跟自己这边儿“梁正”的性质差不多吧?
舒倾挑下眉,拉着被子往后送,试图把浑身冰凉的人盖起来。
可惜背着身的动作怎么都灵活不了。
索性他翻了个身儿,继续拽被子。
这么一折腾,才睡着的梁小雏儿又醒了。他眯着眼,正看见舒倾身上还布着或深或浅的红印儿,光看着就能想起次次酣战。
刚就是不情不愿重新躺下的,哪受得了他追过来继续勾引。
“舒倾……老师真好,还给我盖被子……”
“醒了?你他妈是傻吗?屋儿里凉你心里有数儿没,给我盖被子就不知道顺手给自己盖上?你冻感冒我可不管你!”舒倾叹了口气,挺心疼。
“你半夜把被子卷跑,我以为你不让我盖了。”梁小雏儿声音满是委屈,委屈到不行。
舒倾瞬间软了腿,竭力撑住床才没让自己摔倒。
他摸着梁小雏儿有些扎手的头发。
盖个被子而已,怎么就……
梁小雏儿不太确定他消没消气儿,只敢试探,最终没见着反抗,便大着胆子起来。
舒倾有些懵逼,思绪越来越混沌。
真他妈……
他紧紧搂着枕头,“雏儿……”
“嗯,在呢。”
“雏儿……你早上、早上是不是总趁我睡觉的时候,手脚不老实?”
“你刚才没睡?”
“没,我醒了……”
“敢耍我?”
“我没耍你!”舒倾给自己辩解:“我还生气,不想理你行不行!”
“不行,不许生气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不。”
梁小雏儿太纯,没听出来他这是死鸭子嘴硬,还以为真的在生气。
他垂了眼,觉得自己太笨嘴笨舌,连哄人都不会。
舒倾猛地朝前爬。
“对不起老师,能不能别生气了?”梁小雏儿忙跟上,用力往他身上一压,怯生生说道:“要不然你打我一顿?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别生我气了……”
都他妈这节骨眼儿上了,谁还顾得上生气!
舒倾没说话,暗自恨他这股子不解风情的劲儿。
梁小雏儿不明就里,仍是不敢轻举妄动。使劲儿搂住他,咬住颈后不肯松嘴。
最原始的慾望被压制得不成样子。
他有点儿后悔,明知舒倾还生气,干什么非得亲他,现在好了,一发不可收拾,难受的可是自己!
“梁小雏儿。”舒倾咬了咬牙。
“嗯……”
“嗯”是个什么鬼!
这货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不想还他妈瞎几把撩!
梁小雏儿心都快跳出来了,让人悸动的电流肆无忌惮乱窜。
真是自己作孽不可活,这要搁平常……
“来……”
“什么?”
舒倾脸上滚烫,不肯回头看他。
“好!遵命!”梁小雏儿赶紧起身。
湿漉漉的眼神和黏腻的嗓音让人要发疯。
梁小雏儿特惬意,“给你什么?晚上你对我那么凶,差点儿吓死我。你说你得怎么补偿我,小倾。”
舒倾一愣,脸更烫了。
怎么喊小名儿啊……
这俩字在他嘴里喊出来,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老师,我可以那么喊你吗?像……你家人一样。”
“可以……”
“那接下来,小倾,我要开始惩罚你了……”梁小雏儿说:“舒倾,等我回国,你带我回家。”
舒倾昂起头,后背绷得笔直。“带,带你回我家,见我爸妈……”
“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屋外海风拂动叶片簌簌作响,太阳光刺破云层。
任兆坤混在沙滩上的游客中。
没想到这个姓梁的警觉性那么差,自己不过才到坦纳岛,便把他在洛厄尔卡斯湾的住所和车牌号记得一清二楚。
他摸着口袋里一小管儿半透明液体冷笑:“这玩意儿一滴,就能要了你的命。想活下去,就别让我抓住机会,咱们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