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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餐馆外面蹲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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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兆坤在参与飞机检修后以为梁义必死无疑。
一旦飞机升空液压系统发生问题,任是他有通天的本事干过死里逃生的事儿,也架不住这回飞机上没有降落伞包!
昨天晚上他跟方宏伟在卡瓦吧泡了将近整宿,期间一个劲儿沾沾自喜,炫耀自己手段有多高明。
方宏伟打着算盘。
既然那个在国内参与围剿的姓梁的死了,自己应该能去邀功,毕竟当时上面为了谨慎起见,说的是不能动他。
是不是邀完功,就能得到上面的信任了?
他举起椰子壳儿,一口灌进剩下的全部卡瓦酒。
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
转过天任兆坤收买了个当地人,让穿过树林去机场,打探一下飞机失事的事儿,有没有找到飞机残骸或是遗体。
结果连着两天,私人机场都是大门紧闭。
任兆坤终于坐不住了,在海风和煦的下午拨通机场负责人电话。
机场负责人为了护住一家妻儿老小的性命,已经很尽力地故作镇定了,心里也清楚这两边儿的人都惹不起。
可他不能跟谎话张口就来十多年的人相提并论,说了没几句,便结巴了一下,紧张到差点儿背过气儿去。
任兆坤开始起了疑心。
是姓梁的没上飞机,还是有人在飞机上放了降落伞包?或者飞机着落的地方是浅滩,附近的居民过去搭救了?
他觉得机场负责人对自己有所提防了,所以才故意隐瞒什么消息。
并且,从机场负责人的态度来看,那个姓梁的很可能没死!
虽说自打来了瓦努阿图还没见过警察,不过万一有人报了警……后患无穷。
所以必须尽快再次动手解决他!
当任兆申跟方宏伟说出自己怀疑的时候被嘲笑了一顿。方宏伟说他再这么多心下去,早晚会给自己吓死。
俩人耗了会儿时间,鉴于急需一个邀功的契机,方宏伟松口,同意他去坦纳岛了。
洛厄尔卡斯湾虽然不大,但是没有车,穿越原始森林里也很容易迷路。
任兆坤想了想,反正距离上面从河内到瓦努阿图还有几天,他决定赌一把。
就到尤亚克镇头一次听到姓梁的声音的那家餐馆儿,去碰碰运气。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蹲守,果然看到姓梁的带人进了那间餐馆
接到任兆坤的电话后,方宏伟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即便自己不煽风点火儿,他也肯定会再次采取措施杀人,因此只假惺惺嘱咐道:“不要硬拼,注意安全。我跟上面沟通沟通,尽可能这两天过去找你。”
他立功心切,挂断电话便跟远在河内的人联系了。
那个跟方宏伟关系不错的人骂了顿街,怪任兆坤不听命令。沉默半天又表示,既然已经动过手了,那也不怕打草惊蛇了,倒不如一鼓作气彻底把隐患解除掉。
随后特别神秘地说道: “我想办法跟鬣狗联系,叫他给你弄把枪。等把人干掉,他任兆坤一百张嘴,也架不住拿枪的才是功臣。”
任兆坤对身边的人心怀鬼胎完全不知情,他也懒得琢磨,就蹲在餐馆外漆黑的角落里思考对策。
首先得知道他们住什么地方,然后才能……
等等,似乎餐馆里正吃饭这俩人,是出轨来的吧?
那么姓梁的跟他应该有两个居住地……
银鲨和白鲟没去梁义那家餐馆,而是去了旁边的另一家。
最先发现任兆坤的是白鲟,他朝窗外努努嘴,小声说:“那个人脑子没问题吧?到哪儿都带着棒球帽,就不怕被发现了?”
银鲨不动声色瞟了一眼,难得一本正经,“深海不是说飞机液压系统出的问题吗,说明这个人多少精通点儿机械原理,当然,临时抱佛御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脑子肯定没有问题……”
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完全是因为惧怕对面直勾勾的目光。
“幸好对方现在就一个人……”他赶紧低下头,装傻充愣,说:“鲟儿你先吃着,我给深海发个消息,提个醒儿。”
隔壁梁义正在给舒倾盘子里盛东西,还一个劲儿唠叨:“多吃点儿,怎么吃那么多也不见胖呢?等你回家,你家肯定说你在外面饿瘦了,那可不行。”
舒倾低头瞅瞅,反问他:“现在抱着还硌手吗?”
“……”
“你一说我家,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妈给我打电话我还没回。”
梁小雏儿正准备开口,手机忽然振动两下。
是一条短信。
他有些紧张,在偷偷看完消息后脑袋里轰隆一声。
怎么这么快,那个棒球帽已经跟来了,就在自已身后的七点钟方向。
梁小雏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吃完了吗?吃完了回去吧。”
舒倾叉菜的叉子一顿,“嘿,雏儿,你是不是欠收拾了,刚还叫我多吃,现在又问我吃没吃完。说吧,你想怎么的?”
“……没有,我就是……怕一会儿下雨。”
“下雨?你变了,变得更傻了!”
“……”
气氛才稍稍缓和,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黑狼发来的。
梁义看完后再也没心思吃东西了,只象征性地往嘴里塞点儿。
黑狼让引住棒球帽,想办法让他知道自己在洛厄尔卡斯湾的具体居住地点。另外表示不用担心今天他会动什么手脚,坐正规航班来的,身上不会有什么杀伤性.武.器之类的。
梁义把手机放回口袋,心里五味杂陈地看着舒倾。
事到如今,就盼着棒球帽在舒倾在的时候,别明目张胆过来搞突袭。
太平洋上空漫布星云。
他们两个上市集逛了一圈儿,随后慢慢向停车场走了。
梁小雏儿没有观察后方,他知道棒球帽在后面跟着,但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在徒劳的事情上了。
舒倾在市集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人一个。
他咂了半天嘴也没尝出来是什么味儿的,问道:“雏儿,你那个是什么的?”
“嗯?”梁小雏儿闻了闻,尝了口,说:“不知道。”
“是吗?那我尝尝。”
他装模作样往前凑。
梁小雏儿看着他,单纯无比地递出冰淇淋,没成想舒倾使了招儿“声东击西”,忽然转了个弯儿,直奔嘴去了。
柔软的舌尖撬开本就闭合不严的口唇,长驱直入地进到里面轻轻舔舐。
片刻后舒倾又咂咂嘴,说:“不行,没尝出来,再让我尝尝。”他瞅着冰淇淋,略一昂头示意。
梁小雏儿被迷了心窍,特顺从地咬了口含到嘴里。
软舌再次肆无忌惮侵入口中。
冰淇淋夹在两条软舌之间。
碍事儿,冰凉。
舒倾嫌凉了,不满地咬了下梁小雏儿舌尖,哼哼两声。
冰淇淋化了,梁小雏儿的心也化了。
他一把搂生舒倾的腰将他拉进怀里,任由他软舌在自己口中胡乱游走。时不时用舌尖抵住上颚,再滑下来与自己纠缠不休。
岛上温度高,冰淇淋顺着甜筒往下流。
一阵急促的铃声破坏氛围。
舒倾手机响了。
梁小雏儿神志猛地清明,棒球帽还在后面跟着,刚才自己是干的什么!
虽然或许他已经知道自己跟舒倾的关系了,但是这么做,不是更容易让他迁怒吗!
舒倾也有点儿犯怵,好不容易出门儿带一次手机,怎么又忘了关铃声。
九点多了,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不会是梁正吧?
他没办法,硬着头皮在梁小雏儿的注视下拿出手机。
看到来电人后顿时松了口气,老娘打来的。
舒倾老娘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电话接听还愣了一下,然后问他怎么之前关机了。还没等舒倾回答,话题跳跃性极强地变成了家里长辈对后辈的嘘寒问暖。
两个人走到车前,梁小雏儿正要拉开车门,舒倾捂住送话筒小声说道:“我开车行吗?”
“不行。”
“为什么!”
“你没驾照。”
“雏儿……”
底线这玩意儿可能越来越没什么用,因为它在舒倾面前毫无存在感。
梁小雏儿给他系上安全带,还以为等打完电话才出发。
可没成想舒倾按了免提,手机扔一边儿便打了火。
停车场路灯不多,后视镜里黑乎乎一片。
看不见棒球帽,也看不见银鲨白鲟。
听筒传来厨房的炒菜声。
舒倾老娘说:“嗳对了,差点儿忘了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儿。头几天我跟你爸商量,想把咱家小店儿扩大一下,改成超市,弄两层的那种。你觉得怎么样?”
“我啊?”舒倾揉揉头发,“改你们的,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汽车眼瞅着朝斜前方去了。
“看路!”梁小雏儿低声提醒他。
“哦对了,怎么走来着?”
“……走大路吧,环岛。”
之所以要走环岛路,一个是为了方便银鲨和白鲟在棒球帽面前跟着自己不那么突兀,另一个则是……舒倾这技术根本没法儿在树林里走。
“跟谁说话呢?”舒倾老娘问他,“你同事?朋友?”
舒倾一偏头,看着坐副驾位上的人直笑:“差不多吧,比朋友还要好。”
“有空儿带家里来玩儿玩儿。”舒倾老娘提高音调:“小伙子,小倾这孩子有时候不懂事儿,你别跟他计较啊。”
梁小雏儿表情顿时变得严肃,特别认真说:“放心吧阿姨,我肯定不会跟他计较。”
舒倾笑出声儿了,是不是到时候他正式到自己家去,比现在还要严肃?
“嗳等会儿,让我把话说完。就是开超市那个事儿啊,我跟你爸想着,哪天你要是不想在外面干了,就回来当小老板。”
“那敢情好,那我能带个老板娘回去吗?就我边儿上这个,刚跟你说话的。”
舒倾老娘一咧嘴,小子怎么还这么贫气。
“行啊,你随意,只要你不怕你爹打断你腿就行。”
梁小雏儿脸有点儿红,顺便终于明白了舒倾“跳跃性话题”和“不正经”是怎么学来的了。
大概……他们一家子都挺逗的吧?
汽车驶上环岛公路,梁义歪在副驾位上静静看着舒倾。
后视镜能看到跟了自己很长时间的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再往后,是特别敬业的银鲨和白鲟。
不过车距比刚才远了些。
大概是怕了自己这辆车晃来晃去的行走路线。
舒倾挂断电话,说:“其实我觉得一条腿换我家认可你,挺值的。开超市我觉得也挺好,是吧,在家一呆,雇几个人,咱俩想上哪儿玩儿就上哪儿玩儿!”
“傻。”
“啊?你说谁傻?”
梁小雏儿笑笑:“这主意不错,就是别让你爸打你,我皮糙肉厚,打我就行了。”
“那不行,我舍不得。”
“我刚说你傻。”
“……咱俩说的是几个话题?”
实在是晕的难受,两个人终于在中途换了正副驾位。
换了位置,梁小雏儿还是缓了半天才点着火。
舒倾想去火山,撒了顿娇才征得同意。
晚上看火山应该挺享受的,而且路线单一,棒球帽未必会跟上。
汽车停在了伊苏尔火山前的停车场,他们有说有笑,向山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