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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洛厄尔卡斯湾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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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安静得吓人,浅淡的水蒸气不足以氤氲。
梁小雏儿心里咯噔一声,瞬间脑子发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答,甚至不受控制地缓缓把脸转过去,试图装作没看见他。
“梁义,我在问你。”
梁小雏儿更紧张了,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咽了口唾沫,萌生出想钻到水里躲起来的冲动。
“梁义,往哪儿藏?”舒倾快步走到浴缸前,弯下腰小声问他:“带毯子来干什么,出国一趟,嫌行李不够多?”
“我……”梁小雏儿两只手赶紧搅动浴缸里的水,想把蟄伏的藏住。
“你挡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见过……”舒倾凑得更近了,声音里满是蛊惑:“是不是觉得盖着毯子,就像我在你身上?那……在你想象中,我穿衣服了吗?”
浴缸里水被搅的幅度太大,溅起片片水花。
窗户里灌进闷雷与潮湿海风。
梁小雏儿脸通红,就连脖子都未能幸免。
“让我猜猜,没穿吧?毕竟我盖你这条毯子的时候,就什么都没穿,对吧?好像那天晚上你也把我看光了……”
“没有!别瞎说!”
“趁我睡着的以后,偷偷亲我了吗?”
“没有……”
“摸我了吗?不对,不能这么问,你是抱着我睡的,肯定有正常的身体接触。这个我得重新问,这么说,抱我的时候,梁义,你……有什么想法儿吗?”
“……”
“说话。”舒倾舔舔嘴角,又用被舔湿了的双唇去亲吻他耳廓,“梁义,梁小雏儿。”
梁小雏儿完全受不了他这种撩法儿,光是听了几句话的工夫儿。
他停了胡乱搅动水的手,伸出手指勾住舒倾下巴,照着那张口唇上还布着水渍的嘴吻过去。
柔软的舌头长驱直入,极为轻车熟路地擒住另一条软舌缠裹。
舒倾坐到浴缸沿上回应他,吮住侵入口中的软舌频频舔.舐。
舌尖与舌尖相抵相触,不断撩拨对方。
随着对方软舌愈发不老实的举动,上颚被舔得特痒,偏偏自己怎么也没法儿把它勾下来重新缠住,只能照着他舌根一下下轻舔。
那种痒从口中蔓延,随着血液流淌进四肢百骸。
舒倾轻哼两声,搭在梁小雏儿肩膀上的手缓缓向下挪动。
梁小雏儿喘息浊重:“老师,一起洗。”
舒倾乖顺得要命,无比顺从地照着他所说的抬腿跨进浴缸,正准备迈另一条腿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些问题。
此刻是梁小雏儿坐着他站着,要是在浴缸里站着……岂不直接擺在他眼前了?
那不行,太色情了。
他正准备出去,忽然被卡住腰,用力扯进了浴缸。
舒倾重心不稳,猛地跌坐在梁小雏儿身上。
梁小雏儿迫不及待搂紧他。
主动权开始偏移,刚才才累积起来的那一点儿优势慢慢被消耗。
舒倾身子软绵绵的还想表达不满,咬住他喉结不肯松嘴。
“舒倾,那天晚上我搂你腰,我就想,腰真细,还有腰窝也特勾人。后来你毯子滑下来两次,我看到你……两次。”
“嗯……”
“头一次是侧面,视觉冲击没那么强烈,可是第二次是你咬我,我当时特想伸手过去,可我不敢。”
两个人各自感受着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
“真他妈无耻。意思就是,雏儿,你趁我睡着,偷偷摸我了,对吧?”
“没有。我是不小心蹭到你了,但就那么一下,差点儿叫我疯了。我发现之后也不想搂你了,可那天晚上你拼命往我怀里挤,我没办法……”
“我拼命往你怀里挤?”舒倾伸指在他下唇摩挲。
“对……”梁小雏儿说:“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儿吧,早上醒了,你是枕在我胳膊上睡的,腿也搭在我腿上,我还搂着你……直接给我吓得从被子里跑出去了。”
“哦——原来你瞒着我这么多秘密。刚见第二回你就揩我那么多油儿,不过你这始作俑者吓跑了,是不是太怂了?”
“你不知道你那时候多坏多霸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怂还能怎么办?”
舒倾直笑:“梁小雏儿,你跟我说实话,你带那条毯子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梁小雏儿脸又红了,眼神儿一个劲儿地躲闪,最后实在躲不过,嗫嚅道:“你不是盖过那条毯子吗,我搂着它,就觉得是搂着你……”
“你对那条毯子做过什么吗?”
“……我能对毯子做什么?”
“我是问你,搂着毯子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
梁小雏儿闷哼一声,脸都快红炸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起来,”舒倾拍拍他,“你从水里出来,坐到那儿去,倚着墙。”
“干什么?”
“我他妈问你问题你不回答,叫你按照我说的做,你还好意思反过来问我问题。梁小雏儿,我劝你乖乖听我话,一会儿免得受罪。”
那种语气和挑着眉的表情痞得要命。
梁小雏儿再次认怂。
那种感觉……好像是让他拎起来的。
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向下流淌,流淌不动的,便化作水珠,格外淫.靡的点缀在皮肤上。
他健硕胸肌上被刀划过的伤口突兀,还挂着已经干涸凝固的血渍。
双臂经过水长时间浸泡后的擦痕红肿泛白,一条条擦痕相互交错。
那些伤全都是因为自己所受的,他双臂上全都是因为承载两个人的体重,而不得不极力贴紧树干所弄伤的。
如果不是自己,他完全不至于被粗糙树干的木屑扎进伤口。
舒倾心疼得要死,拉他一条手臂,轻轻抚摸着伤口周围发红的皮肤。
那些伤哪像他说的是“功勋”,根本就是叫自己以后更爱他的资本。
爱与恼混杂而出。
恼他伤口里嵌进去深一些的木屑都不知道清除。
到出差结束自己走了,离开这座岛的时候,他要是再因为某些原因受了伤……不肯说就算了,万一叫自己知道了……
再加上对他工作性质的疑惑与不安……
虽然是法治社会,应该不会跟人命或者什么危险挂钩。但很明显梁小雏儿在对待“受伤”这种问题上,太粗枝大叶,那自己岂不是净剩下提心吊胆了吗?
舒倾垂眼想了想。
不然改签吧,先不回去了,请一段时间的假,再陪陪他。
等明天,明天拿到手机就准备改签。
“雏儿,你这儿有药吗?拿酒精碘酒什么的消消毒吧,我觉得要发炎了。”
梁小雏儿摇摇头,“没有,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啧你……那你这儿有钱吗?现金。”
“有,床头柜儿里就有,瓦图、美币都有。不过我真的没事儿,你别担心。”
舒倾忽然有些生气,觉得他太不爱惜自己,因此说话的语气不怎么和善。他说:“行,你没事儿。”又说:“梁义,给我看。”
“嗯?”梁小雏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自己来。”
“……我不。”
“你不,是吧?行,那就我来。”
“别,我不想动手,我想给你留着。”
“我没说动手。”舒倾说着便蹲下身去。
梁小雏儿都懵了,眼睁睁看着他脸越凑越近。
这什么情况?他想干什么?
他脑子里混沌了,还没搞清楚状况。
于是乱成一团的思绪更乱,多巴胺系统被摧垮,整个人都像跟要炸了似的。
舒倾偷偷向上看了眼,视线与布满血丝的那双眼睛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