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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在夕阳下环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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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坦纳岛笼罩在橙红的光影之中,万物逐渐变得朦胧。灯塔引航,海水涌在沙滩上,海浪拍在礁石上,海鸥在空中盘旋。
一个祥和的傍晚,处处透露着温馨。
汽车在慢悠悠地开,蓝牙里放着相声,有的地方信号不好,相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过路的风声与叶片簌簌作响。
风灌进车窗,把柔软的头发吹起。
舒倾揉了揉头发,拽起一缕,“雏儿,我觉得我得剪头发了,要不然跟你剪个情侣头算了,洗脸的时候就能洗了是吧?”
他脑补梁小雏儿洗脸时候洗头发的画面,笑得前仰后合。
头发短的好处就在于方便,不用单独洗,不用刻意擦,节省不少时间。
“可以,不过你笑什么?”梁小雏儿没明白笑点,洗脸的时候洗头发,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但是舒倾如果也把头发剪成这样儿,揉起来应该会扎手。
“没什么,没笑,我没笑!”舒倾刻意绷着笑,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抽。
“我头发时不时都能拿清水洗,不像你,还得拿护发素洗头发。”
“什么玩意儿?谁他妈用护发素洗头发啊?”
“你。”梁小雏儿挑眉,偏偏身子去凑合他,凑合近了使劲儿吸了吸鼻子,“今天早上也是用的护发素洗头发吧?你不嫌不出沫儿?”
舒倾懵逼,敢情来这么长时间,洗脑袋一直用见了鬼的护发素,难怪又香又不起泡。
“嘿,当初我刚买回来还想,是不是这边儿的洗发膏就这样,不起泡才能洗出来他们那种卷头发!”
“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梁小雏儿笑了声,张张嘴。
那个口型是……“傻”?
“梁二狗!你说谁傻!”
“舒倾。”
“什么?别岔开话题,我在问你!”
“我说了,舒倾。”
舒倾气得直撇嘴,这货牛儿逼了,埋汰人不打草稿了。他哼一声,看着梁小雏儿侧脸笑得特不怀好意,下一秒便拉开他衣摆,捏了块儿腰肉。
银鲨和白鲟在几辆车后方跟着,远远就见着深海那辆车幅度不算小的左右摇晃两下,吓得后面的车全亮了红灯。
这是条环岛路线,靠得再进也不会叫人起疑心。
但是他们把车都开成那样儿了,再紧紧跟着,明摆是怕人家发现不了。
“梁义,”舒倾收回手,侧歪在副驾位看他,“你真好。”又说:“梁义,你真好。”
梁小雏儿腰上那块儿肉刚被挠得特痒,一直样到心坎儿里去了,痒到不合时宜地燃起征服欲。他罕有地开车不专心,拉他一只手放到嘴边轻吻,说:“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哎这是我第三次坐你车吧,第二次坐你副驾。头一回你还记不记得,啧啧,我就没见过你那么凶的人,现在你多温柔啊。”
舒倾调侃他,心里无比明白他这种温柔是深爱演变来的。
“我这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梁小雏儿轻笑:“倒是你,我都没想到过会发生那种情况,才见面就把我初吻搞没了,是不是你?”
“嘿——我不接受造谣儿啊!”
“你想想,灌我酒的时候,你伸没伸舌头?”
“……”舒倾觉得被摆了一道,嘴角一挑,说话痞得要命:“是不是这样儿?”
他猛地起身,一手按在梁小雏儿腿上,照着他就亲过去了。
梁小雏儿没办法,忙打了双闪往路边儿停,随后极为惬意地享受侵入自己口中的软舌。
那条软舌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抵.弄的另一条舌头上舔舐,可惜只舔了一下便急急撤回,连跟自己纠缠都没有。
“怎么了?”梁小雏儿拉着他不让他走,脸上一副“我没亲够,继续”的表情。
“没怎么,我就是给你学学当初灌你酒的时候儿。”舒倾得逞,笑得特肆意:“我当时无心之失,不知道怎么就伸了舌头,真的!也没准儿是这样儿,你看,你不肯张嘴配合我,我撬你,结果撬过了,舌头不小心就钻进去了,对吧。”
“头次见面你就嘴对嘴灌我酒,我怎么配合你?”梁小雏儿听得心猿意马,终于把脸上的表情说出来了:“我没亲够,继续。”他说罢便起身凑过去。
“亲毛啊亲,示范,你懂吗,示范!起来!哎你干什么!梁……”
后半句话被堵回去了,舒倾阖了眼,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安心享受吧。
前面车停了,后面车不能不走。
两辆车交汇,白鲟装不经意看了眼,看完都愣了,过了会儿轻咳一声:“我觉得没必要继续跟下去了,他俩这一天天的……就是腻着,也没什么异常举动。”
“别啊,我觉得跟着挺好的,你也能学学怎么表达。”银鲨笑笑:“你这两天可比以前对我好得更多了,比如今儿早上,特意出去买早饭,回来也知道脱光钻我怀里。鲟儿,你喜欢我就得说啊,别总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用功。我喜欢你在床上那股子劲儿,多爱我你都敢说。”
“……‘脱光’这个词儿就不用刻意说了吧?还有你话题是不是偏得太厉害了?”白鲟想了想,跟着的确挺好的,至少自己比以前敢于表达了,不会再觉得那么难为情。
“不过没事儿,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
白鲟张张嘴,小声说:“我是爱你。”
夕阳已落,夜风渐起,环了半圈儿岛的车开始往回开。
舒倾握着梁小雏儿一只手不愿意松开,除了必须两只手做的事之外,他都要牵着,一直到去镇上的某家餐馆门口才肯松开。
梁小雏儿特细心地把肉切成小块儿推到他面前,说:“我记得你问过我能不能看到鲸鱼,中午我跟人打听了,维拉港有观鲸点,我们明天过去吧,那儿也能潜水。”
那是……不过是随口胡突突的一句话,他竟然放心上这么久,还特意找人去问……
说真的,他觉得梁小雏儿并不是特别擅长跟人攀谈,大概说不上几句就“嗯”、“是吗”、“还行”,总之就是那种能聊天把人聊死的品种。
再加上极度冷淡的性格,去找人问那么复杂的事情……辛苦他了。
“好,”舒倾点头,把满腔感动按在胸口,“全听梁老师安排。”
海风与夜风交接,呼和浩特的天空布满落霞。
梁正在车上睡着了,他弦儿绷得太紧,想到马上就要回到和舒倾共同居住的地方,就会觉得一切折磨人的事儿都要过去了。
在去坦纳岛找他之前还有几天,反正回北京信号儿就好了,大不了没事儿就粘着他,又不是没不小心粘过。
他越想越放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到机场要不是有人喊他起来,估计他能再睡回阿拉善去。
冯副主任看他略带萎靡的面色里透着一股子兴奋,拍拍他肩膀递上根儿烟,“梁主任,你回北京先看看大夫去吧,我觉得你可能要疯。”
“疯了就疯了。”梁正吐出口烟气,“过几天我得出趟门儿,我部门儿要是忙不过来,你就得给顶班儿去。”
“为了你俩,我也是拼出条老命。”她指指天,“七点的飞机,到北京八点多,到家还得做饭,真你丫烦,怎么着,出去吃?”
梁正跟开悟似的,想以后自己手机就有信号了,越想越高兴,高兴得笑成傻逼,“不去了,着急回家。”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两眼放光,“冯奶奶,他给我回消息了!两条儿!”
“我不聋!真疯了怎么着?”冯静雪揉揉耳朵,“哎等会儿,你刚管我喊什么?‘奶奶’?我是不是听见这俩字儿了?”
“没有!你幻听!”梁正再无暇顾及别的事儿了,腾出全部精力认认真真研究那两条消息。
那两条消息的语气和措辞……消气了吧!这是消气了吧!
冯静雪狠狠吸了口烟,在旁边默不作声看着他。
不过是两条消息而已,至于高兴成这德性吗?
到底发生什么了,难不成事情已经严重超出自己预想范围了?现在再有人问的话,自己绝逼不敢拍着胸脯儿说肯定能帮梁正追到舒倾了。
不仅不敢肯定,甚至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帮上他。
这走向跟自己心里草拟的方案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最难的事儿就在这儿了,他那边儿没信心,自己也开始嘀咕,又不能隔三差五问两个人进展,毕竟依照目前情况看,问得太频繁,更容易叫梁正的信心大打折扣。
这他妈……
俩人要是真成了,自己必须得蹭吃蹭喝一段儿时间,不然都对不起自己愁出来的几根儿白头发!
“别太激动,小心你的心脏。”冯副主任嘱咐他。
梁正充耳未闻,只管抱着手机。
那是什么痞了吧唧的语气,“不正经”从没像现在这么诱人,结合舒倾最近发来的消息看……那个才入职就敢跟自己往死里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舒倾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绝对服从舒小狗儿的命令!我睡了将近一路,现在觉得全是本钱。你那边九点了吧?有没有好好吃饭,挑没挑食?”
“我下飞机你那边估计快十二点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半小时后他又发了条消息:“准备起飞了,舒倾,提前跟你说晚安。”
舒倾过了很长时间才看到消息,梁义在把相机的照片往电脑上倒。他正趴床上被搞笑视频逗得哈哈大笑,微信忽然冒出一条新的消息。
那是梁正上飞机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舒倾走马观花大致溜了一下,回他:“路上注意安全,我先睡了,你回去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