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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没说出的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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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倾醒了,房间里悄无声息。
身边没有呼吸声,没有人,就自己赤条条地躺在被子里。
他翻了个身,发觉红腫的地方已经不疼了,也没了那种麻胀感。他腆着脸上后面摸了两下,直给自己摸个激灵出来。
好了,恢复如初!
嘿这玩意儿真神奇,自愈能力挺强的。
舒倾沾沾自喜,挺佩服自己。
闭合的窗帘上投着光影,影影绰绰一片。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老大个懒腰。迷迷糊糊间想到个事儿,这你妈一夜春.宵过后,第二天床上就剩下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拔吊无情”。
操!
造孽太多了,让自己也体验体验被“抛弃”的快感?
“雏儿!”他抱着被子使劲儿搂,大声喊道:“梁小雏儿!”。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满心疑惑地下地往浴室玻璃上扒头。
瞅了瞅没见人影,便鬼鬼祟祟侧身上浴室门口儿去看。
一.丝不挂,所以得谨慎点儿,免得被他发现又得……
最起码儿得尴尬,这举动有点儿像“慾.求不满”,四处找人索求。毕竟刚睡醒就光溜溜到处逛,搁谁也想不出好事儿来。
浴室里也没人,舒倾有点儿发懵。
妈的人呢?
难不成昨儿他妈做了场带颜色的梦?那得多几把尿性才做那种梦?
他揉了揉头发,试图回想一下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儿,手爪子却不由自主向已经消腫的地方摸过去。
……不能吧,那感触也忒你妈真实了。如果真是意.淫出来的,那自己对梁义,得是抱了什么玩意儿狗日的执念!
所以人呢?哪儿去了?
被……抛弃了?
妈个鸡!
“操.你大爷梁几把义!”舒倾忽然急眼了,破口大骂:“藏哪儿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听没!你瞎闹什么闹!”
他发现自己慌了,开始不知所措。
就像在梦中忽然惊醒,就像天地间茫茫然一片,只有梁义才是能带来希望与生机的圣光。
没由来的,这种想法似乎之前就在自己脑海里出现过。
忘了什么缘由,忘了什么契机,就记得它出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时间与地点。
这种极度的不安,在看到梁义带过来的行李箱后才有所消退。
才不到十点半,他能去哪儿呢?
舒倾不禁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好笑了,得亏旁边儿没人,不然还得着急忙慌赶紧着凿个地缝儿钻进去。
干什么这是,他梁义怎么就这么牛逼,短短几天时间把自己攻陷成这样儿?
丫背后绝逼有个支招儿大佬吧!而且那人绝对比自己叼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咂咂嘴,去拿床头柜儿抽屉里的手机。
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他没工夫儿看,当务之急是得先联系上不知所踪的梁小雏儿。
他在手机翻找半天,终于找到梁义的电话,顺便把那个备注叫“梁跟班儿”的顶置取消了。
电话打出去,对方占线;再打出去,对方还是占线。
舒倾纳闷儿,丫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不方便在屋里打电话的?或者……是不是他那什么“神秘”的工作上的事情?
两个人间总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那种难以言说的距离感,与刚才那种不安,却是实实在在的。
窗帘被拉开一点儿缝隙,他躲在后面看外面的露台。
舒倾正竭力偏头往侧方瞅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来电名开头是个“梁”字。
很显然对方完全没料到他会那么痛快地接电话,以至于空气变得静默,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舒倾横了吧唧,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故作沉声问道:“你知道现在刚几点吗?”
电话那头一怔,随即笑开了。
真好,这种语气真好,那种像讨伐似的态度真好。
多像他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一上来说话就那么凶神恶煞,简直作威作福,不可一世。
“现在我这边是七点二十,你那边应该是十点二十,我们有三个小时的时差。”他回答得中规中矩,“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这次轮到舒倾怔住了。
那个声音不是梁义。
如果说几天前听到这个温柔磁性的嗓音,那自己指不定得沦陷成什么样儿。可现在不同了,一点儿要悸动的心思也没有,反而真觉得他打扰自己睡觉了。
“哦,那你起的挺早的。”
“没有,”梁跟班儿忽然起了不为人知的心思,他想要他的关心,“我昨天晚上没睡多长时间,睡不着,后来就起来工作了。”
“那你就现在再去睡会儿吧。”
“不睡了,一会儿还得开会去。”梁正问他:“你那边环境是不是特别好?”
“嗯。”舒倾还在往外张望,回答得心不在焉:“嗯,特别好。”
“你昨天写的稿子不错。”
“嗯,谢谢梁主任。”
梁正不喜欢这个称呼,以前听着单单是“不正经”,可能多少少也带了点儿“情.趣”。现在却多了很多的“疏远”意味掺杂。他决定快点儿叫他把态度转变一下,“我发你的消息看了吗?”
“没有。”舒倾觉察到自己说话太生硬了,缓了缓语气轻咳一声:“没来得及看。”
“舒倾……”梁正仿佛能听到他那边慵懒吹拂的海风,真可惜,自己此刻没在他身边陪着。他吊心吊神儿,鼓了八辈子的勇气,开口说:“我想给你个惊喜。”
“嗯。嗯?什么?惊喜?你闹哪一出儿?什么惊喜?”
面对听话筒传来的略显“质问”的语气,梁正立马儿怂了,都突突到嘴边儿的话活生生被吞回去了,就连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了。
什么狗屁玩意儿,舒倾心里反感这种情况。
往前推推,明明是自己表白被拒,然后他跟冯静雪不清不楚,俩人离得那么近,半夜打电话都能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干什么现在还老想跟自己暧昧不明。
丫个傻逼,垃圾。
渣儿逼好歹也得有个限度,自己在他眼里是多不堪,得废物到没人要,哭天抢地求着喊着他跟自己搭搁两句话?
这是在这儿施舍感情呢?
舒倾更烦了,把找不到梁义的怒气差点儿撒到他身上。
如果不是听到电话里传来特响亮的拍门声,他绝对就爆脏口骂他了。
敲门的是冯静雪,她大早给梁正打电话催他起床准备开会,电话打不通。再一个,也是出于十多年的“生死”交情来看看他有没有死,毕竟这几天情绪低落到谁都能看出来。
舒倾嗤笑一声:“行了梁主任,你赶紧收拾开会去吧,我也有别的事儿。”
“好,听你的。”梁正说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郑重:“舒倾,我想每天都跟你打个电话,行吗?什么时间都行,你定。”
“有劲没?”正面回答怕影响心情,舒倾实在懒得跟他废话,就连一句也嫌多,“再看吧,你开会去吧,别晚了,我挂了。”
电话挂断得特利索,把那句“你想不想知道‘惊喜’是什么”给阻隔在外。
梁正只顾着高兴,根本没意识他那是不耐烦的语气。他还想是自己的问题,那么早给他打电话,肯定打扰他睡懒觉了。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昨天稿子上那几个小孩儿,有机会我也想见见。”
是暗示是明示,就看他怎么想了。
这么几句话磨叽十多分钟,舒倾觉得自己已经膈应死他了,贱么嗖的,压根儿把自己当成傻逼了。
什么狗逼人。
他敲敲脑门儿,理了理烦躁的思绪,再次把电话给梁小雏儿拨过去。
还是占线。
这你妈……见了鬼了!
他用了特别快的速度穿衣洗漱,一心想吃去把梁小雏儿给薅回来,连“欣赏”自己身上那些红印儿的工夫儿都没有。
出门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到什么地方找他。
舒倾更烦了,垂头丧气往椅子上一坐,点了根儿烟胡乱琢磨。
出去也得提前说声儿不是,还是实际上他说了,但是自己没听见?
妈的……睡了总共不到五个小时,现在还得操这破事儿的心。忽然“失踪”这毛病必须得改,写个几把字条也不会死!
他在这边儿上火,银鲨和白鲟在沙滩不远处上火。
之前接到的任务说是以“汽车定位”为准,但俩人都摸到车附近了,一直没见动静儿。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
“鲟儿,我们是跟踪人不是跟踪车,以个什么玩意儿‘汽车定位’为标准?我估计熊哥脑袋发懵把字打错了。”银鲨扯着白鲟上度假村前的沙滩上装游客。
那间屋子门窗紧闭,俩人一度怀疑是不是过来的太晚了。
这种嘀咕一直到快十点钟,那间客房门开了之后才打消。
梁义看起来神清气爽,那劲头儿多少有点儿亢奋,估计是昨天晚上过得太爽了。
那身简装一看就不是要出行的样子,更何况舒倾也没跟在他身边,估计多半儿是出来透透气,或者去买点儿什么东西。
银鲨和白鲟简单商量一下,并没跟上。
一个是为了防止暴露,另一个则是因为,主要目的是为了观察舒倾。
陈洛明有一天多的时间没跟自己联系过了,梁义摸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一片忙音。
他思索片刻,主动给当初在训练场带自己的教官打过去了:“豹哥,我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跟天际联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