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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坦纳岛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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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未免太真实了,梁小雏儿闷哼一声,恍惚间察觉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一直蹭自己。他连忙睁眼,舒倾仍旧躺在怀里,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
他一边蹭一边胡乱哼哼,声音软乎乎地勾引自己。
梁小雏儿心跳漏了半拍,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他吞了口唾沫。
舒倾睡得正舒坦蹭得正舒坦,睡意朦胧间忽然被打扰了,没抑制的张嘴发出吟声表达不满。
声音不大,却带了很多慵懒的感觉,听得人胸腔猛烈悸动。
不用想也知道胡闹的是谁,所以他难得被扰了清梦还没发火儿。
这手在身上胡乱摸摸也就算了,总的来说还是挺享受的。但是……当真搞得自己睡不着觉了。
只不过困得厉害,实在懒得搭理对自己为非作歹的破手。他强睁眼睛,借着洒进房间的光线看梁小雏儿。
“嗯?你还想再吐一次白沫儿?”
“我……”
原来他说的“口吐白沫”是这个意思,都什么正经不正经的话。
舒倾略抬头看了看挂钟,这才六点多,满打满算睡了刚不到一个小时。
先不说别的,就说丫这“精力”未免也忒你妈旺盛了吧。刚才在浴室他就恢复了,那算他身体好。但现在怎么个情况,睡着睡着觉,忽然就想了?
丫不是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了吧?
“我不,你节制一点儿,铁打的腰子也禁不起你这么折腾。”舒倾小声嘟囔:“而且现在刚六点多,我想睡觉,放过我。”
话说到这儿变得可怜巴巴的,看起来全然忘了自己曾经怎么不顾梁小雏儿反对,可劲儿给他往死里撩的事儿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消腫。”梁小雏儿收手重新搂住他,“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舍得。就算你想要,我也不会给你。”
“那你挺厉害的,我想要你也不给?”舒倾轻哼一声。
“舒倾……”
“嗯,梁小雏儿。”
梁小雏儿直叹气,还有什么比现在更难熬的,怀里就是才身心相融的爱人,此刻他正满脸坏笑勾引自己,偏偏自己什么也不能做。
舒倾爱使坏,正掐准了他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恃宠而骄”这种事儿真不是能由本心控制的,完全的情不自禁。
“你顶什么?能不能老实点儿?”
“……本能。”
“本什么能,之前我也没见你这样儿,咱们也不是头一次睡了……”舒倾话音到这儿戛然而止,似乎不太对……在国内同屋或者同床睡得那三次,他基本上都是老老实实的。
毕竟色.慾上脑这事儿不能瞎表露,容易被人打死。
梁小雏儿一本正经开口:“之前是因为我怕你,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其实中传那宿……我没忍住……”
“我操?你说什么玩意儿?没忍住?”舒倾赶紧抬头,跟看鬼似的看他:“不是,这事儿你给我说清楚,色胆包天啊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干什么情绪那么激动,梁小雏儿怪不好意思,嗫嚅一句:“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那你说没忍住?忽悠我是吧?梁小雏儿,你最好乖乖把那晚上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要不然往后不给了。”
这话说得够狠,果真把对方镇住了。
梁小雏儿倒豆子似的把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个遍儿,包括趁他睡着嘬住后颈皮肤,在他脖子上小心翼翼地啃咬,顺带轻轻拱了几下。
就连当时的心里都描述了:不敢太过分,怕被发现,特激动特兴奋,心脏狂跳一宿,根本就睡不安生。
“您可真牛逼啊!我还得多谢你当时不强.姦之恩。你还敢亲我脖子,没自己伸手来一发?”
“没有!绝对没有!”
也是,说来梁小雏儿当时定力相当可以了。
中传那宿俩人都只穿着一条內褲,又是亲又是搂,亲到自己没耐住偷偷低吟,亲到梁小雏儿都翻身到自己身上来了……
虽然中间儿隔了层被子,不过丫还能忍。估计是忍到忍不住才叼自己颈后皮肤。
色.欲迷心的时候儿还得忍着,多你妈难受。
从旅馆出去当天怎么着来着?搬到国子监了,然后第二天早上起床发生什么了来着?好像挺清晰的事儿,却一时脑子发轴,怎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肯定也是无关紧要的事儿,不然怎么可能会忘。
“哎……敢情最亏的人是我,打早就被你看上了,还不知危机地撩你,可怕,套路,社会……”
这句话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舒倾躺在梁小雏儿胳膊上又睡着了,腿还和刚才一样,搭在他身上无比惬意。
这样既舒服还利于恢复。
“说着话也能睡着,傻不傻……”梁小雏儿轻笑:“当初你要是没非扎进我怀里睡,没见我就撩,可能这辈子我都提不起勇气说要追你。”
对于舒倾溺水那晚上的事儿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对于“抱他”那种行径还相当抵触,后来就变成了渴望不可及的奢求,更没想到现在有幸能随意搂他抱他亲他,能对他做任何能够表达爱意的事情。
真玄。
套用他说的话,就是——“真玄”。
梁小雏儿紧了紧怀抱,在他额头上轻吻:“你是我的,你跑不了了。”
那种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事儿未免太累了,更何况还是从后半夜开始的。
两个人就着和煦的日出昏昏沉沉又睡过去了。
后来鸡蛋和牛肉在市集上坐着,双手托腮朝昨天他们离开的方向望去。并且在心里祈祷,最好舒倾能忘了木船是哪一条,这样他就能来找自己带路了。
他们等啊等,从太阳初升等到炙热气流在空气中翻滚的中午,从人来人往的市集上走到停船的海边。
木船还有缆绳拴着,还在海里摇摇晃晃漂着。
该不会……把别人的船划走了吧?
两个小孩儿隐隐开始为那俩大人的智商担忧。
他们跟远在国内的梁正都没想到,之所以舒倾没有动静没有出门,完全是因为睡得太沉了太舒坦了。并且凭藉他目前身后的状况,根本就不方便出门到处逛游。
梁正这一宿睡得极度不踏实,他很多次强迫自己睡过去,却每次都睡不上多久便醒过来。
心里特别慌,没由来的。
明明跟舒倾通过电话之后心情变得不错了。
他翻看了很多次手机,在六点多钟的时候终于没按捺住,给舒倾发了消息——
“舒小狗儿,我失眠了。”
“心里有事儿,憋得特别难受。”
他把手机撂在一边,直愣愣盯着天花板,心里空得要命。
想他,特想。
想他问自己心里有什么事儿,却又想不出如果他真那么问了,自己该怎么回答。
想着想着,特没骨气地又把手机抓起来,斟酌半天措辞:“再过两天我就能回家了,这边儿温差太大了,白天太热晚上冷,还是家里好。”
家里是好,有你在的地方都好。
就算那个地方是刀山火海,只要舒倾在,就都是人间乐土。
消息才发出去,忽然蹦出一封“收到新邮件”的提示信息。梁正想了想,猛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进入邮箱查看。
签证批下来了!
到瓦努阿图的签证批下来了!
这下梁正更睡不着了,兴奋的要命。机票是一个星期以后的,只要一想到马上能见到他了,便感到极大的安慰。
那些增添了过多烦恼的,因为距离而报废的自以为是的心思和想法,通通滚吧!
只要能见到面,什么都不成问题!
他彻底睡不着了,一个打挺起来去开电脑,对着这几天开会的资料心猿意马,竭尽平复心情想理清思路。
下个星期五的票,所以一定得在周四前把汇报做完!
他想着,又给舒倾发了条消息:“舒小狗儿,你说,我要是有一天忽然出现在你身后,你会怎么样?”
房间内吹进很轻的风,比敲击键盘的声音还要轻。
时间却走得悄无声息。
朝阳透过窗子斜斜射进屋里,梁正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朝外面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舒倾。
“你那里十点了吧,我猜你肯定还没醒,真懒,你怎么这么懒。”
“你肯定也没起来吃饭,对吧?我是不是得跟过去监督你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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