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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无聊的小赌约 ...

  •   一行人过了小蓝洞狭窄的水道,前方豁然开朗。

      太阳悬挂在上空,浅水逐渐变深,从蓝白色逐渐变为单纯空灵的蓝。

      放眼望去是一片香槟色的细软沙滩,和没有海岸线的海。

      轻风吹拂海水,海水便化为海浪,一涌一涌拍打在沙滩上,打在礁石上;轻风吹进一旁的树林里,在叶片与枝桠间过隙,绿叶与枝桠便摩擦着簌簌作响。

      梁义起身,小小雏儿前两瓣柔软的感触叫他失了片刻神志,不由自主朝前挪了两下。

      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他拍了拍仍旧趴在马背上的舒倾:“老师,你这个姿势是不是在勾.引我?这是在外面,旁边有人。想点火的话……好自为之。”

      从一本正经的纯洁到张口闭口骚话,大概时间跨度只需要几天。

      也可能是因为舒倾言传身授,教得太好。

      “你大爷!”说他妈什么跟自己多不加节制似的,也不知道刚才到底是谁不规矩。舒倾揉着发疼的胸口起身,“哎哟压死我了,得亏我身子骨儿结实……您不能提前说声儿吗?”

      丫这雷厉风行的劲儿……真鸡儿迷人又磨人。

      梁义委屈,解释道:“我提前说了啊……”

      “不是,我表述有问题,换个措辞。这么说,您说完了能给我三五秒的准备时间吗?我刚才纯粹是被你压趴下的啊!我身不由己!”

      他正回头恃宠叫嚣,忽然看见梁义双臂外侧的好几处划痕。

      道道划痕泛着红,甚至有那么几处的印迹已经凸出皮肤了,也有几处挂了皮肤擦破后的血印。

      梁义见他视线看过来了,忙把两条胳膊往身后背。

      “怎么回事?”舒倾皱眉问他:“过窄道时候让那些树枝子刮的?”

      “看!海鸥!”

      空中有几只海鸥在盘旋,似乎在俯瞰马背上的好戏。

      “梁义,我他妈在问你话,别几把岔开话题。说,是不是叫树枝刮的?”

      梁义自知躲不过去,只能小幅度地点点头。脑袋耷拉着,试图用草帽的帽檐儿遮挡住对侧蕴了怒意的视线。

      舒倾知道他委屈,可他这种为了自己对抗全世界的做法儿……实在太傻。

      比如那些伤,根本就是没有必要受的。

      “你是不是傻?刚才走慢点不就行了?再说划我两下能怎么的?嗯?”

      “没事儿,我不怕疼。”

      “这不是怕不怕疼的问题!有时候我真几把觉得你是傻逼,没必要受的伤,你伤哪儿破哪儿觉得很高兴?”

      梁小雏儿又摇头:“没有。”

      其实被人记挂心疼的滋味儿是真不错,至少能证明自己在对方心里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

      只不过舒倾这种又凶又横的表达方式……挺吓人。

      刚才在木船过了窄道之后听见舒倾说的那句话,还以为他是起了玩儿心,便没头没脑地做出行动,完全为了顺着他依着他。

      梁小雏儿自觉皮糙肉厚,这点儿划痕在他眼里实在连“伤”都算不上,比之前所遭受过的差远了。

      船上的几个小孩儿看傻了眼,想不明白鸡蛋为什么愿意跟着这么凶的人玩儿。

      俩人身后的马“噗嗤”一声,估计是为了刷存在感。毕竟在差点儿把人甩进水里之后,除了拉长缰绳栓到头一匹马上,就再没人搭理过它。

      舒倾愁得脑袋疼,那货绝逼是少根筋!

      “我跟你说,我就说一遍,你可给我记好了。”舒倾挑眉横了吧唧:“往后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好歹我也是个男的,你不能叫我觉得自己太弱了。”

      梁小雏儿本来还想装二虎巴蛋,听到最后一句话就只剩下点头儿的份儿。

      男人都好面子,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定论。

      “面子”这玩意儿,在俩人之外的地方、在家以外的地方看来,是挺重要。

      舒倾在马背上回身拧得腰疼,“行吧,咱上岸吧,再往里走水也深了。”

      梁小雏儿惟命是从,下马后想接他下来。

      本来舒倾两条胳膊都展开了,忽然间瞥见还在水里泡着的那几个小孩儿直勾勾的目光。

      “等,我自己下!”他绕过梁小雏儿双手,自己扒着马鞍往下爬。

      沙滩被太阳晒得特暖。

      两匹马被拴在树上甩尾巴,木船被拖拽到岸上。

      海风吹得热了,舒倾撩开上衣直忽扇。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和看不到边际的沙滩,有胆子大的海鸥满是好奇地落在木船上。

      “鸡蛋,”舒倾眯着眼,抬手遮挡直射过来的太阳光,“这有什么好玩儿的?你们平时都干什么?一坐坐一天?中午吃什么?”

      再过会儿就中午了,现在就往镇上赶,才不至于错过午饭。

      梁小雏儿摘下帽子扣在他脑袋上。

      刚那都什么,话里话外全然一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架势。吊儿郎当,简直痞坏的不行。

      真是……不知道被谁惯坏了。

      自己得怎么才能完全覆盖住别人在他生命里留下的印记?

      梁义默默想着,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鸡蛋抬头看太阳的方位,推断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叽里咕噜说了两句,跟小伙伴儿一块儿上船舱里摸索东西了。

      海鸥扇动翅膀起飞。

      刚那句话舒倾没听懂,他也懒得跟过去看,索性找个树荫躺下。

      梁小雏儿跟过去坐在他身边,“饿了?”

      “嗯,有点儿,我是因为太无聊。这周围什么都没有,鞋子都湿了,穿着难受,总不能光着脚进树林,而且……你说万一遇上食人族怎么办?”

      “要是真有食人族,正好儿今天的午饭就有着落了。说吧,想吃食人族,还是现在回去?”

      “啧,雏儿你也挺会打诨的啊,用不用我给你科普‘吃人犯法’这件事儿?”舒倾偏头,拍拍他胳膊,差点儿被他那种一本正经开玩笑的表情笑死:“等会儿再回去吧,我看看他们能不能主动送上门儿来。至于现在,可以先睡一觉儿。”

      “……你怎么这么懒?睡多了容易变傻。”

      “我啊,我乐意,傻了跟你不更配了吗。”他才阖上眼准备安心睡上半个小时,忽然听梁小雏儿在旁边问:“你刚才是不是说饿了,现在要是给你一堆烤肉,你吃不吃?”

      “吃啊!必须吃!”

      “那你别睡了,准备生火做饭。”

      “我操.你,你不会真上树林里抓人吃吧?”舒倾半胡说八道,心里挺疑惑,这是不是什么骗人的新套路。

      毕竟但凡梁小雏儿起了玩儿心,不是玩儿大的就是玩儿带荤腥儿的。

      四个小孩儿从船上下来,手里拎了几袋生肉和细木签。在鸡蛋的指挥下,朝着舒倾所在的方位就过去了,他自己则往树林走。

      哎不对,这似乎是……孜然味儿?

      舒倾赶紧睁眼,梁小雏儿正居高临下看他。

      “吓他妈我一跳!这什么味儿啊,我怎么闻见腌肉味儿了呢?你准备把自己烤了?”

      “你舍得吗?让我亲一口,亲完了就告诉你。”

      “不是,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蹬劲,动不动要亲要抱,是不是你!”

      梁小雏儿不置可否,一挑眉:“是我,但是今天谁主动亲我的?”

      舒倾脸瞬间通红,这货到底是多他妈不解风情!“行,你行,就冲你这话,往后我他妈不亲你了,谁爱亲谁亲去!”

      他气够呛,坐起身试图亲自找食物的源头。

      梁小雏儿攥住手腕儿拦他:“信不信我扑倒你?”

      “哎我操?”舒倾挣扎不开,伸出另一只手照着他肩膀就推过去了,梁小雏儿一屁股坐到地上。舒倾乘胜追击,又一把给他推躺下,并且顺势骑到身上,脸上全是得逞后的肆意:“扑倒我?就凭你这么嫩的还想扑倒我?”

      风声静了,浪声停了,他们旁若无人似的眼里只有对方。

      梁小雏儿无比顺从地躺着,看他柔软头发上挂着的沙子往下滑落。

      鸡蛋从树林里出来了,猫着腰搬了好几块有棱有角的石头,另外三个小孩儿也是一顿忙活。偏偏就这俩人摞着,除了相望也没别的动作。

      鸡蛋瞅见眼前那俩人的举动,手里的石头差点儿砸脚上。

      印象里做这种动作的人都是在打架,并且被压趴下的那个绝对处于弱势。

      他想不明白头一次见面挺和善的人,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凶神恶煞、逮谁欺负谁,更想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两个人,忽然之间就打起来了?

      对侧的视线过于炙热了,逐漸甦醒的凶獸叫人觉得危机四伏。

      舒倾终于决定起身。

      双手才撑到沙滩上,鸡蛋忽然跑过来了。

      他本着“劝架和事”的心态,赶紧把手里的石头扔地上,半蹦半跑往跟前儿凑。出于对舒倾的惧意,只能停在一边儿,说话的声音都怯得要命:“别打了,别打架!”

      舒倾立时停了动作,小声说:“小玩意儿来救你了。”

      “你看,他都说你在打我,你在他心里得是什么形象?”梁小雏儿笑得挺开心:“你要是继续欺负我,估计他以后就听我的了。”

      “不可能,打赌儿敢不敢?”

      “赌。”

      舒倾一挑嘴角:“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来瞎掺和,要不不带你玩儿了。”他说着挥拳就照梁义过去了。

      抬手的力度很大,往下落的时候软绵绵的。

      落在脸上丝毫没有力度,只剩手部关节与脸侧的轻触。

      “梁小雏儿,”舒倾笑得狡黠:“我赢了,你愿赌服输吧?”

      梁小雏儿也勾嘴角:“输的人是你。”

      输赢都无所谓,只要他高兴,怎么都成。

      话音才落,只见鸡蛋捯饬着腿朝这边儿跑,表情还挺焦急。他一把拉住舒倾胳膊,说话都快带了哭腔儿:“你别打他!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我操!坑我啊!”舒倾满脸不可思议,小崽子这么快就叛.变了?

      梁义猛地打挺坐起来,舒倾没提防,差点儿一个趔趄。

      俩人距离太近,鼻尖儿将与鼻尖儿相触。

      他跟脑回路在十万八千里以外的鸡蛋道了谢,凑到舒倾耳边小声说:“很明显是我赢了,老师,你得愿赌服输……晚上最好乖乖听话……”

      最后那句话的气息太暖了太暧昧不明了,再加上耳边又被他探出舌尖儿轻轻舔舐。

      完几把犊子了,舒倾从头顶麻到脚后跟儿,腿一软,差点儿跌坐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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