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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最终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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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绝逼是我来到这个年代之后经历的最漫长的一个夜晚。讲真,死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整个晚上我一直盯着桌上燃烧的蜡烛,看着它熄灭,再给它换上新的一只,再一点一点看着它燃烧殆尽。等到次日清晨,太阳升起,蜡烛已经留下了满满的泪痕。
终于,这一刻来了。远远看见苏培盛拿着圣旨慢慢地走了过来,当他走到殿内,却迟迟不愿开口宣旨,仿佛很为难的样子。我知道他心中的矛盾,便说道:“苏公公不必为难,不管结局如何,都是本宫应得的。”
苏培盛叹了口气,说道:“本想着皇上宠爱熹妃娘娘,所以昨晚奴才让小厦子去永寿宫请了熹妃娘娘过来,谁知还是......唉~昨晚娘娘走了之后,惠妃、端贵妃、敬贵妃还有欣嫔几位娘娘全都去皇上那为娘娘求情,皇上念及旧情,特别从轻发落!”说罢,他将手中的圣旨举起,我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待命运的审判。“皇贵妃年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朋扇朝堂,着废为庶人,三日后出宫。钦此!”
没想到,皇上居然没有定我的死罪,真是让我出乎意料。“年氏接旨!”我接下了圣旨,灵芝扶我起身。我向苏培盛行了个礼:“多谢苏公公昨日相助!”
这把苏培盛吓了一跳,赶忙扶起我:“使不得!娘娘折煞奴才了!奴才是个下人,怎能受娘娘的礼?!”
我说道:“本宫从未当公公是下人,公公有恩于本宫,本宫感激不尽!”
苏培盛惋惜地说道:“还好娘娘只是被贬为庶人,至少保住了一条命!”
“果郡王怎么样了?”虽然问这个问题不合适,但我已经与皇上恩断义绝,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反正不管我怎么样,他已经认定了我与果郡王之间有事儿。
苏培盛小声说道:“果郡王忠君爱国,皇上晋其为果亲王,驻守边关,无召不得回京。”
说白了,就是被流放了呗!既然各自有了不同的结局,那就这样吧!
送走了苏培盛,屋内的人哭成一团。“哭什么啊!我还活着呢!又不是死罪!”
灵芝泪眼婆娑:“娘娘出宫之后身边不可无人照拂,还请娘娘带着奴婢一起出宫!”话音落下,屋内的宫女太监异口同声地说道:“奴才也是!”“奴婢也要跟着娘娘!”
“你们都不许跟我去!宫外不比宫内,一针一线都要自己动手,我养活自己已经很艰难了,实在养不起你们了!”
灵芝头磕得咚咚响:“娘娘,只要娘娘带奴婢走,以后奴婢来养活娘娘!”
我扶起灵芝,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出宫之后没人伺候倒没什么关系,最可怕的就是没有钱!我将你留在宫内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若是真的想帮我,就好好留在宫内,以后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还能接济我,懂吗?”
灵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对着她们说:“你们都是我的心腹,我走之前会把你们妥善安置好。你们都先下去吧!”
跪着的那群人一个个起身,离去。我紧紧攥着灵芝的手,“昨日熹妃拼死护我,我无以为报。前不久四阿哥大婚,熹妃把容婉娇赐给了侧福晋,如今身边也没一个称心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去伺候熹妃!”
灵芝乖巧地点了点头:“奴婢全听娘娘的!”
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虽说熹妃如今的位分不及端贵妃、敬贵妃,恩宠也不比裕妃,但四阿哥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孩子。你和周宁海跟在我身边多年,做事稳妥,我会把你们两个派去熹妃那里。以后,熹妃就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要听她的吩咐,将来会有大富贵的!”
灵芝泣不成声,我看她神情悲痛,便开解道:“若是以后熹妃给了什么赏赐,可别忘了送到宫外接济我!我到宫外落脚之后会想办法通知你的,我此生都不会忘记你这个好朋友!”说罢,我们两个相拥而泣,抱头痛哭。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第一天,圣旨传来,皇贵妃年氏成了庶人。第二天,圣旨传来,裕妃耿佳氏晋为皇贵妃,摄六宫事,位同副后。第三天,圣旨传来,封四阿哥弘历为宝亲王,协助皇上处理国事。
临行前,翊坤宫内站满了人,他们都是曾经的敌人,如今的朋友。敬贵妃难过地说道:“虽说以前我们不和,但日久见人心,这几年我们之间的相处很融洽。只能怪我们没用,无法求得皇上对你的宽恕,今日一别,以后再相见只怕是难了!”
我看着她们,没想到我来这九年,居然替华妃交了一大群的朋友,也让她摆脱了嚣张跋扈的风评。我语重心长地对熹妃说道:“皇恩盛宠终有一日会衰,前途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牢靠的!你有一个好儿子!”熹妃坚定地跟我相视一笑,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默契。
我握着三阿哥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顺其自然,做事无愧于心即可,平凡可贵!”继而走向四阿哥:“多加磨炼,好好孝顺你额娘,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三阿哥和四阿哥一起跪在地上:“儿臣谨记皇贵妃娘娘教诲!”
“皇贵妃在这里,两位阿哥可不要跪错了人!”这讨人厌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果然,裕妃......哦不,现在应该叫皇贵妃了,她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先对两个阿哥来了一阵奚落。院内的所有人不管心中是否情愿,都纷纷跪下跟她行礼,当然,除了我。
她瞪视着我,但继而便转为了笑意:“本宫看你落魄,不忍心痛打落水狗,就不让你行礼了!”继而,用一种恶狠狠地语气低声说道:“早晚我的儿子也会封王,将来还会封太子!如今本宫是这后宫之主,将来继位的一定是我的五阿哥!”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我冷笑着说:“咱们走着瞧!”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么不可一世,手中虽有一串佛珠,却从未一心向佛。隐约之中,佛珠上有一小串蓝色的穗子从她袖口中露出来......
我苦笑:“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