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华妃》张大轰

77、诉衷肠

　　此时此刻，养心殿的场景好熟悉，我记得我曾在这样的场景中，依次干掉了安小鸟和皇后，她们在地上跪着，楚楚可怜，向皇上诉说着多年心中的委屈。但她们毕竟作恶多端，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没想到，如今，跪在堂下的是我......

　　“皇上这是认定了臣妾与十七爷有私情，臣妾在怎么解释也无用。如果皇上对臣妾有何不满，尽可以处死臣妾，何苦要定这莫须有的罪名！”

　　“莫须有？！证据确凿，你跟朕说这是莫须有？！照你这么说，是朕冤枉了你不成？”

　　我冷笑一声：“皇上冤枉的人还少吗？”

　　他怒视着我，仿佛我的话对他进行了莫大的羞辱。我毫不畏惧，反正事情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还能坏到什么地步？我反问道：“当年害死臣妾孩子的那碗滑胎药，是皇上授意的吧！”皇上默不作声，低下了头。“臣妾宫中欢宜香中的麝香，也是皇上下的令吧！”他依旧沉默，毕竟这些都是他做过的亏心事。我继续说道：“我知道皇上防着我们年家，怕将来我生下的孩子会威胁到你们爱新觉罗家族的帝业，所以绝对不会让我生下有年氏血统的孩子。”

　　皇上的语气变得，没那么强硬了，淡淡地说道：“为了年羹尧，你恨死朕了吧！”

　　我摇了摇头：“不！皇上赐死他，臣妾虽不舍，但哥哥做了坏事，受到惩罚也是报应。臣妾从未因哥哥的事记恨过皇上，相反，皇上虽处置了哥哥，却依旧留臣妾在宫中好生照看，臣妾心里对皇上是说不完的感激。可颂芝何辜？她爱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对她的宠幸却是因为跟臣妾置气，皇上将一个女孩子的尊严践踏地一无是处，还不问青红皂白处死了她！哪怕后来得知她是被皇后陷害，皇上也从未说过替她洗刷冤屈的事，也没想过要追封她。不瞒皇上，那天在冷宫中死去的不只有颂芝。”

　　皇上吃惊地看了我一眼，我心如刀绞，痛苦万分的说道：“还有臣妾对皇上的所有的爱！不管臣妾是年世兰，还是另一个身份，曾经对皇上是何等地依赖，可皇上你将一个女人的所有耐性磨光，逼得她以虚情假意来对待你，最终还要给她冠上私通的罪名，你真是太残忍了！若是如此，我真希望那天死在冷宫里的是我！”

　　皇上怒吼：“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从没一刻这么的冷静过：“我现在很清醒。不妨告诉皇上，我并不是年世兰，真正的年世兰在当初翊坤宫罚跪之后已经不在了，我只不过是住在年世兰的身体里而已。但我，也曾经对你满怀少女情怀，视你如珍宝，可你却弃我如敝履。初次和皇上亲近，我紧张害怕，你却因此带走了颂芝，毁了她的一生。哥哥走了之后，我只想平静度日，不想再参与后宫的争斗。可颂芝的死让我意识到，不管我愿不愿意，我永远无法逃脱这后宫无休止的争斗之中。总有那么些人不愿让我好过，千方百计要置我于死地。所以，我想尽办法去争宠，我只想活下去！”

　　皇上摇了摇头：“你真是太可怕了！”

　　“是啊！我太可怕了，可我为什么这么可怕？这都是被你给逼的！我不是没有爱过你，我天真的相信你是我此生的依靠，可你的心虽然大，却容不下一个真心爱你的年世兰！对你真情你不珍惜，失去之后却又怀念当初的纯真，晚了！就像甄嬛，她曾经那么信任你，那么依赖你，你却只当她是纯元皇后的替身！皇后以前也是真正的爱你，可你的无情和冷血让她的爱变得扭曲，变态，这也害得你后宫虽妃嫔众多，却子嗣稀零，这都是报应！”

　　“照你这么说，倒是朕的错了！”

　　“不！皇上没有错！皇上永远都不会犯错！错的是我们，我们不该在帝王家族求真情，在君王面前求真心！我最大的错，就是明明知道皇上害死了我的孩子，害我终身不育，还要犯贱地对你付出真心。哪怕你杀了哥哥，我也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对你充满了感激。可你却听信小人之言，让颂芝无辜枉死。是我错了，我不该把哥哥的话当做耳旁风，我应该好好在宫中保全自己。如果我早早地将自己武装起来，就不会害了颂芝！”

　　“她不过是个下人，你竟因她跟朕反目？”

　　“在你们这些人眼里，等级分明，下人就该像蝼蚁一样任人驱使践踏。哪怕他愿为你付出一切，你都觉得是理所应当。我不这么认为，众生平等，我们是人，他们也是人，我们的生命是生命，难道他们的生命就不是生命吗？他们应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被你们当成随手可弃的下人。若干年后，你的王朝也会衰败，到那时你的子孙也会成为和我们一样，大家都是平等！”

　　“我大清江山会千秋万代，不会有那么一天！而你，也永远不会看到那一天！”

　　门外有争执声“让我进去！我要见皇阿玛！”“三阿哥你不能进去，皇上在里面有要事！”“苏公公求你让我进去”.......

　　皇上朝外喊道：“苏培盛！”

　　苏培盛打开门进了殿内，三阿哥借机挤了进来，看到三阿哥已经进来，苏培盛吓了一跳，赶忙向皇帝请罪，皇上手一挥让他出去了。三阿哥跪在地上，深情地说：“皇阿玛，求你饶了皇贵妃娘娘！娘娘心里是有你的，她肯定不会做出伤害皇阿玛的事情来的。”

　　皇上斥责道：“你怎么就能确定她心里有朕！她和你十七叔纠缠不清，让朕难堪！你居然还为她求情！”

　　三阿哥据理力争：“不！皇阿玛！自从额娘走后，就再也没人疼爱儿臣。皇额娘虽然照顾儿臣的生活，但从未给过儿臣母爱。皇额娘禁足后儿臣受尽欺辱，可皇贵妃娘娘并未因之前与额娘的旧怨而迁怒儿臣，反而对儿臣百般疼爱，只因儿臣是皇阿玛的孩子，她便会用尽全力来爱护！”

　　听到这些话，皇上的表情有点出乎意料，不可思议地看向我，疑惑地问道：“你给朕的儿子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他为了你来顶撞朕？”
　　我冷冷地说道：“皇上看惯了尔虞我诈，早已失去了人情冷暖。我给三阿哥吃的迷魂药，是我的一片真心！”

　　皇上丝毫不在意我说的话，固执的说道：“你无非就是想扶持一个皇子，好让他将来能够继承大统，将来尊你为太后！”

　　此时，苏培盛进来了：“皇上，熹妃娘娘和四阿哥来了！”皇上点了点头，苏培盛便出去了，片刻之后，四阿哥搀扶着熹妃进来了。

　　刚走到屋内，熹妃慌忙跪在地上：“皇上，皇贵妃娘娘绝不是皇上想的那种人，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

　　皇上现在任何人求情都听不进去，愤怒地说道：“连你都为她求情，她对三阿哥百般殷勤，无非是想将来与你抗衡！”

　　四阿哥说道：“皇阿玛！皇贵妃娘娘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因为儿臣也曾受过娘娘的照拂。当初儿臣的饮食被人下毒，是皇贵妃娘娘拼命相护，她说她护着儿臣，只因儿臣是皇阿玛的孩子。所以娘娘她护着三哥，并非图谋不轨，请皇阿玛明鉴！”

　　皇上气的有些发抖，看着这满屋子的人，以前都是自己的挚爱，如今却团结一致与他对抗：“好！很好！你们都很好！”

　　我对熹妃说道：“娘娘，你们不用为我求情了！皇上已认定了我有罪，多说无益！”

　　熹妃看向我：“不，嫔妾深知你的为人，你是断然不会与十七弟有私情的！”

　　四阿哥也说道：“娘娘，您不要逞一时之气，快把事情好好解释清楚，皇阿玛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事到临头他们还为我求情，我欣慰许多，看向皇上：“皇上，你是一个好皇上，但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阿玛。希望皇上以后遇事可以明察秋毫，不要再让其他人跟我一样，越爱越卑微，只有虚情假意才能存活，最后折损在皇上的猜忌里。臣妾言尽于此，敬请皇上发落！死罪也好，冷宫也罢，臣妾毫无怨言。”

　　皇上久久不语，屋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我们都在等着这最后一刻的裁决。

　　“苏培盛！”随着一声叫喊，苏培盛从外面慌慌张张走进来，等着吩咐。“将年氏带回翊坤宫，听候发落！”

　　这种发落，不太像是发落，但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我一步步走回翊坤宫，只觉得双腿像灌满了铅，举步维艰。三阿哥和四阿哥一左一右扶着我，熹妃在一旁不住地流着眼泪。我大脑一片空白，方才的倔强已不复存在，如今的我，仿佛一只被放上案几的羔羊，等着被屠宰。